第四十章 天降旨小家得恩宠 为子计张氏欲說亲(二)
贾瑁话音刚落,牛继宗便笑了起来。
他看着贾瑁,偏了偏脑袋,开口道:“今個陛下传口谕,說来了個行军参议,我正纳闷,想着是哪位大学士触怒了陛下,却不曾想是你這個小子。”
牛继宗话說完,起身打量了贾瑁两眼,又道:
“你這体格,做個随军参议不行,做個先登倒是合恰。”
“這样吧,我且问问你读了什么书,行军扎寨又该如何?”
牛继宗一上来,便是两個不好回答的問題。
贾瑁只听着,头便有些大。
好在他前面也看了几本兵书,如此,他便道:
“伯爷莫要笑我,在下当真不曾读過什么书,不過說起行军扎寨,我倒是偶看過一些。”
“說起行军,在下只知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又有绝山依谷,视生处高,战隆无登。凡军,好高而恶下,贵阳而贱阴,养生而处实,军无百疾,是谓必胜。凡地,有绝涧、天井、天牢、天罗、天陷、天隙,必亟去之,勿近也。”
贾瑁說了几句兵法裡的话,随后又道:
“至于扎寨,在下懂得也不多,想来应该不留绝地,依山傍水,有大路,调遣方便,有关隘,可据险而守。”
贾瑁說着,牛继宗微微颔首。
待到贾瑁說完,牛继宗笑道:
“罢了,罢了,竟难不住你,只你這說的,若是当真能做到,我甚至敢与你两千兵马。”
“既是陛下要你做随军参议,我還能当真让你做先登不成,何况现也无先可登。”
牛继宗說着,又从旁唤了個文官過来。
那文官翻开京营名册,随着贾瑁口述,就在名册上留下了贾瑁的名字。
此番事罢,贾瑁正欲离去,却突有一黑面少年推开营帐走了进来。
那少年十八岁上下,相貌同牛继宗相仿。
這人推开营帐本是要禀告某事,可看见贾瑁,却侧目看了過来。
這少年盯着贾瑁看了两眼,随后笑着朝牛继宗拱手道:
“将军,属下欲与此人比试。”
刚才這少年打量贾瑁时,贾瑁也看见了這少年的相貌。
他只看着,便知這少年大概是牛继宗的晚辈,无他,二人实在是太像了。
除了那标志性的黑脸外,這少年只十八岁上下,可胡子竟已两寸有余,想来牛继宗十八岁时,也是一般无二。
這少年提出比武,贾瑁便是一愣。
他不曾想,今日只是過来添個名册,竟還惹上了麻烦。
正当贾瑁想开口推辞时,主位上牛继宗却笑着开口了。
他道:“此乃我家幼子,名唤牛延武,最得我喜爱,上次府内角抵,擂鼓者便是他。”
牛继宗介绍完這少年,随后看向贾瑁道:
“上次你在我府内大展神威,他已是心痒难耐,只可惜军令如山,他不敢停下擂鼓,故而便错過了。”
“今日你二人相遇,也是缘分,既如此,那便比上一场。”
牛继宗作为八公裡的头面,又在朝堂、行伍中摸爬滚打二十人,眼力何等毒辣。
他早已经看出贾瑁不愿意比武,如此,他又加了一道筹码,說道:
“今日比武,本将军有彩头,谁赢,我允他二十卫士,伍长、旗官以下,随尔等挑选。”
牛继宗這彩头不可谓不大,他允的這二十卫士,說白了只要你御下手段足够,那便是用朝廷的钱,来给自己养了二十個亲兵。听见這個彩头,不只是贾瑁,就连那牛延武眼睛也亮了起来。
贾瑁正忧愁到了辽东如何行事,眼下這二十卫士,当真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如此,贾瑁一拱手,开口道:“将军令下,属下岂能不从。”
“好。”
牛继宗大喜,一挥手,让左右扯开帐中桌椅,让出一片空地。
“你二人就在此角抵。”
牛继宗指着大帐中心,又看着两边距离,笑道:“退后八步者败。”
牛继宗话音刚落,大帐中贾瑁便河牛延武撞在一起。
二人各自用手抵住对面肩膀,使起劲来。
這刚一上手,贾瑁心裡便是一個咯噔。
虽然這牛延武只有十八岁,可浑身坚硬如铁,宛若一头蛮牛,给他的压力,竟然比上次面对冯紫英时還要强烈。
贾瑁心裡估计,若不是改命多了一点体质,只怕在角抵第一時間,他便要被牛延武掀翻在地。
二人沉默不语,暗自使劲,表面上看二人似乎小打小闹,可只有当事人才知道,這压力究竟有多大。
不能被推走,脚下也要生根,不然便是被掀翻的局面。
二人暗暗较劲,主位上牛继宗看的是津津有味。
很快,時間便過去了数十個呼吸。
贾瑁面色涨红,牛延武也是血气上头。
贾瑁心裡暗道,若不是南下一行,磨炼了耐力,只怕他還当真不是牛延武的对手。
“喝啊~”
又是三五個呼吸過去,帐中众人皆咋舌。
当然,军中不是沒有角抵比他们厉害的,可是贾瑁、牛延武二人一個十六,一個十八,皆未长成。
這未长成便是這样,若是岁数够了,只怕当真有话本裡的举鼎之力。
众人看着,很快,牛延武先一步支撑不住。
他右腿往后了半寸,虽然下一秒,他便如同蛮牛跺地,再次俯身扎根,可气力不够,终究是徒劳。
只见贾瑁喘息着,头上、口鼻中呼出的气,竟如烟雾般。
随着贾瑁的喘息,牛延武万般不愿,可也只能一步步后退,最终被贾瑁推到了帐边。
“此角抵贾瑁胜。”
牛继宗出声定了胜利。
听见這话,贾瑁一個泄气,竟有些站立不稳。
那牛延武更是猛的一锤案,随后大岔着腿,在地上气喘如牛。
“哈哈哈。”
主位上,牛继宗看着帐下二人满心欢喜。
他笑道:“来人,给二位上酒解渴。”
……
就在贾瑁在京营南衙中角抵时,张氏也带好了礼物,去往了秦业家。
秦业祖上便为营缮司郎中,有迁都一事,故而他虽只是小小的五品官,却有一座府邸。
府邸不大,只二进院子。
张氏携礼登门,进府便讲起贾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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