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9章 叫声爷爷听听... 作者:我是墨水 宁凡沒想到,這黄泉大海之下的凶险,比他想象之中還要强烈,即便他入海的刹那,便开启了灭神盾的护体金光防御周身,仍旧死于非命… 更让他沒想到的是,這破破烂烂的猪脸宝盒,竟真得让他时光倒流,回到了身亡前跳入黄泉的一刻。 原来时光倒流一事,是真的… 原来神通强大到一定程度以后,竟還能逆天至斯… 若說跳入黄泉大海以前,宁凡对這猪脸宝盒的力量還有少许怀疑,此刻却是再也不会怀疑了。 同时宁凡也能感觉到,在使用了时光倒流之后,猪脸宝盒中的圣人意志之力,减少了一些,显然是被消耗掉了… “如此一来,此地時間点便被這宝盒定位了,倘若你真出了什么意外,也是可以時間倒流,回到此地的。但我要提醒你,此宝盒的使用,并不是无限制的,一日之内,只可复生十次,也就是說,你最多只能在這黄泉深处死上十次。记住了么?” 哦,這是他之前跳入黄泉前,屠皇给他的叮嘱。因为时光倒流的关系,屠皇又给他說了一遍… “记住倒是记住了。不過…我所剩的一日内时光倒流次数,貌似只剩下九次了…”宁凡无奈道。 “什么!莫非你已经时光倒流一次了?”屠皇微微一诧,继而蹙眉问道,“佛经记载,黄泉大海之下,共有九座幽冥宫。此地黄泉并非完整,只是一部分而已,其下似乎只有一座九幽宫殿。你可寻到那处幽冥宫殿,可找到我所需的东西在哪裡?” 宁凡想了想,自己第一次身亡时,似乎走到海底一处古老宫殿,那宫殿的匾额,似乎以古神文字写着‘一幽宫’三個字。略略沉吟,便答道。 “宫殿倒是找到了,只是我還沒走进去,便被一群强横鬼物所杀。以我所擅长的种种防御,根本无法抵挡它们的攻击…至于你要找的东西,也還沒有找到,根据你的左目给我的指示,你要找的东西,应该是在宫殿裡面…” “果然是在宫殿裡面么,倒是和梦中所见一致…现在怎么办?你是稍作歇息,還是即刻再入黄泉寻找?”屠皇询问道。 “不必休息了,這宝盒十分玄妙,时光倒流后,我一切状态都回复到进入黄泉前,此刻法力充沛,无需休息的。” “那好,這一次,小心些,這宝盒虽說可以助你时光倒流,但也不是无限制使用的东西,且若是遇到第三步力量压制,是无法時間倒流的。我不知這处黄泉是否有足以压制此宝盒的力量存在,却也无法排除這一可能。你可以将這宝盒当成你绝路上的最后手段,却绝不可对其产生依赖心。明白么?”屠皇正色提醒道。 “明白,能不死,我是绝不会多用這宝盒的!万一這宝盒失灵了,呵呵,那可就沒有重活一次的机会了…” 见宁凡听进去她的忠告,屠皇满意地点点头。 宁凡则转化呼吸成胎息,再一次跳入黄泉大海。 即便這已经是第二次跳入此海,海水的冰冷,仍旧让宁凡不自禁打了一個寒颤。更在跃入海面的一刻,海面一股强大的禁止之力随即发动,顷刻间,明明死寂的海水,却好似发出了海啸般的冲击,痛彻神魂的感觉,顿时传遍全身。 這股禁制之力会阻止一切修士潜入,根据修士修为的高低,所产生的禁制强弱也有极大不同,约莫会高于入海者一個层次。 若是仙帝之上的强者跳入大海,海水的禁制之力可以强到阻挡准圣!若是准圣进入,则禁制之力可以强大到第三步的程度,令准圣骇然色变,不敢有丝毫踏足! 以宁凡的修为,进入此海也产生了足以轰飞仙王的禁制之力,好在他即刻便催动灭神盾护体金光,以這远超自身等级的防御,勉强挡下了周遭海水的禁制之力。 這世间,能够越级的修士不少,但越级能力达到宁凡程度的,却是罕有。就算是屠皇、牛鬼至尊這等人物,也无法抗衡高于自身修为一個层次的海水禁制。若非如此,屠皇大可不必非請宁凡出手的,实在是无人能够做到此事,唯有宁凡给了她一丝期待。 而现在,宁凡完美回应了她的期待,成功进入到黄泉海底,也让她愈加深信,這一路上的付出,并沒有白费,而是物有所值。 金光护体下,宁凡不断朝黄泉深处下潜,随着他不断深入,周遭海水逐渐由浅黄变得暗黄,最终甚至有了油腻感、黏稠感。 一炷香之后,宁凡下潜到了黄泉海底,并根据怀中屠皇左目的微弱感应,朝着海底某個方向前进。四周都是油黄色的海水,使得周遭能见度极低,便是神念也在此地受到极大压制,无法散开太远,最多只能散开二十丈。這還是宁凡神念大进的结果,倘若以他還是之前仙尊中游的神念修为,进入海底之后,怕是会两眼一抹黑,什么都看不见的。 不远处珊瑚礁林立成峰,众多珊瑚峰拱卫之下,形成了一個海底山谷。山谷之中,有着一座古老宫殿耸立,匾额上写着‘一幽宫’三個古神大字。殿外雕栏玉砌犹在,却大都损毁严重,似是毁于战火。更有数百具古人尸骸躺在地上,或完整,或残缺,全都朽得只剩白骨,甚至白骨都成了化石,已无法从尸骨看出這些古修士生前是何修为。 碎裂的法宝、兵刃满地都是,皆锈蚀成了废铁;也有不少战旗,凌乱地倒在四周,那些战旗早已腐朽,一碰就碎,不過還是能模糊看清绣在战旗上的古神文字。 混鲲黄泉宗…此地战旗无一例外,绣的都是這五個字。 再次看到混鲲二字,宁凡已经不能淡然视之,而是暗暗猜测,這些古修士生前,应该都是真界居民,甚至极可能与混鲲圣宗大有联系… 然而猜测只能是猜测,是无法从满地废墟之中得到任何印证的。 宁凡目光转向宫殿本身,空前凝重。第一次入黄泉,他就是死在這宫殿裡面,此宫看似空无一人,但倘若踏入宫殿半步,则便会从宫殿之中杀出大批鬼物。 那些鬼物极其擅长幻术攻击,而這,偏偏是灭神盾的防御死角,无法企及。须知灭神盾防御虽强,但其防御范围,只局限于物理攻击、法术攻击,面对幻术却是无计可施,毕竟幻术攻击已经属于精神攻击的范畴。 也因如此,即便宁凡之前张开了灭神盾防御,却仍是被宫殿内的鬼物所杀。若非拥有猪脸宝盒时光倒流,他的存在早已从世间抹消! “若我之前沒有看漏,那一個照面,殿内一共杀出了七百零六只鬼物,這数目,恰好与宫殿外的尸骨数目一致,此事应该不是巧合,那些鬼物极可能是宫殿外的古修士死后所化,且看起来,黄泉海水的禁制之力,只对我有效,对于那些鬼物,则似乎毫无压制,可自由游动…” 這一次,宁凡沒有急于进入宫殿,而是打量着周遭环境。 怀中的屠皇左目,朝着一幽宫方向传出微弱感应,似那宫殿之内,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靠近… 应该就是屠皇要找的东西了。 “灭神盾可以挡下此地海水对我的禁制之力,却无法挡下那些鬼物的幻术攻击。如此一来,只有以我本身的幻术力量,来抗衡对方的幻术攻击了…” “七百零六只鬼物,其中并无仙尊级存在,最高修为不過命仙渡真之流,灵智也不甚高…但,每一只鬼物的神念竟都异常强大,全都有着万古仙尊的程度!七百零六道仙尊神念联手施展幻术,莫說是我,便是仙帝来此,也无法凭一己之力正面挡下对方幻术合击!正面突破沒有任何可能,唯一的办法,只有分而击之…問題是,怎么分…” 在宁凡沉吟之际,其怀中宝盒,忽然吭哧吭哧地发出猪叫,继而贱贱地笑道,“嘿呦喂,我家新主子似乎遇到麻烦了,可需要二爷爷教你一個办法,来对付這些天河水鬼?” “天河水鬼?是指着宫殿内的鬼物么?”宁凡一翻手,将猥琐的猪脸玉盒从怀中取了出来,皱眉问道。 “天河水鬼?哎呦呵,二爷爷有說這句话么,不不不,我是說对付這些黄泉水鬼,不是天河水鬼,你听错了…”猪脸玉盒却忽然改了口,一副讳莫如深的表情。 宁凡深深看了猪脸一眼,却也懒得追问,只淡淡道,“你有办法对付這些水鬼?” “那是当然,二爷爷是谁?二爷爷归墟之前,那可是天河…那可是黄泉的水军元帅,统御九大天河…统御九幽水军,要多风光有多风光,要多潇洒有多潇洒,要多…” “說重点,怎么对付這些水鬼?”宁凡微微不耐地打断猪脸盒灵的话语,内心则暗暗猜测着這盒灵的来历。 “我們来做個交易如何?我可以教你对付這些水鬼的办法,但你得先跪下来喊我三声‘二爷爷’,再给我五百两天道银花花,再给我十個八個的美人乐呵乐呵,再…” 不待猪脸提完所有條件,宁凡直接眉头一皱,如屠皇指点的那样,一拳打在了猪脸上,直接将猪脸打得鼻青脸肿,并凹陷到盒面裡面。 下跪…這猪脸的玩笑话,似乎有点過了。 但随即,猪脸便又重新钻了出来,并极为嘚瑟地贱笑道,“粗鲁,真是粗鲁!可惜不疼,一点也不疼!你是打不疼我的,我乃道源之力所化,万物难伤!且就算你毁掉玉盒,我也不会随之而灭,最多只会失去容身之地!哈哈哈,青灵主子教你对付我的办法,不灵呦!” 果然,他沒有看错…這盒灵十分特殊,并不是法宝自身形成,而是被人以道源之力,人为凝聚而成… 宁凡想起了两仪四方印中的阴凤虚影,正是道源之力所凝,万物难伤;又想起当日本源桥出现,那桥神古江自恃道源投影强大,而对他极其桀骜不驯的往事… 道源,即大道本源,是凌驾于大道法则之上的力量! 由道源之力所凝聚成的個体,万物难伤。但,并不是绝对不会受伤,只是說第二步境界裡,极少有人能做到此事罢了。 而這猪脸盒灵,凝聚灵体时使用的道源之力更是精纯到无法想象,其结果,直接使得它的道源灵体比普通道源個体更加难以损伤!甚至于连准圣都伤不得它! 在遇到宁凡前,猪脸盒灵的前任主子们始终奈何不了它,這才一步步养成它张扬骄纵的個性。对于那些主子,猪脸虽然個個都以主仆相称,却从未在心中对任何一任主子有過恭敬。 出言不逊只是家常便饭,若主子是女人,则這色眯眯的猪脸盒灵,還要多加调戏的。 嘴贱又如何!你们伤得了二爷爷嗎! 最多也不過是假意毁掉這宝盒,来吓吓我!于我而言,只不過是失去一個容身场所罢了,区区容身之所,再寻便是!于你们而言,则是失去一大至宝,你们舍得毁掉它嗎!便是舍得,便是毁了宝盒又如何!二爷爷又不会随着宝盒一起毁灭!哈哈哈! 二爷爷天下无敌! 二爷爷想怎样,就怎样! “小家伙啊,胡乱动武是不对的,那是粗人才会做的事情。你是粗人嗎,呦呵你居然是!不過二爷爷可不是,二爷爷可是顶有名的才子,是文化人!二爷爷不和你动粗,二爷爷只和你讲道理。算了,你其实還是想打我对吧,那你打吧,来打!你若是能伤我半分,二爷爷跟你姓!” “做不到对吧!嘿嘿,我就知道你做不到!你說你,這么大的人了,怎么這般不识好歹?二爷爷可是好心好意想帮你,你居然直接挥拳打二爷爷的脸。粗鲁,真是粗鲁!” “若是好心好意,需要让我跪下来,喊你三声二爷爷么!我不知你的前任主子们是如何容忍你的,但我不同,在我面前,你最好有所收敛。我不需要你多么忠心不二,也不需要你对我敬若神明,但若是你连最起码的尊重也沒有,则我不介意在此地灭杀了你。”宁凡淡淡道。 “呵呵,年轻人口气不小啊。你伤得了我?還灭杀了我,呵呵,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现在我改主意了!刚才只让你跪下叫三声,现在我加价了,得叫十声,不…得叫二十声!嘿嘿,這就是得罪二爷爷的下场,想求二爷爷办事,便得拿出些诚意!你不叫,我就不帮你,我不帮你,你想对付這些黄泉水鬼,难喽…” “我给過你机会了。”宁凡微微一笑,貌似人畜无害,使得猪脸内心之中,愈加看轻宁凡。 然而若是乌老八在此,必定不会和猪脸一样想。因为乌老八深深地了解,只要宁凡這么笑,绝对是要下狠手了! “嘿嘿,给我机会?别說的你好像能伤到我似得,你…” 猪脸正自嘚瑟,忽然神情一僵,霎時間有了剧痛之感,惨叫一声后,神色顿时大变。却见!此刻宁凡左手持宝盒,右手食指凝了一道淡淡剑芒,似杨花点水一般,极为轻松写意地朝宝盒斩了一记指剑。 這一记指剑并沒有毁天灭地的威能,一剑斩過宝盒,甚至沒有在宝盒之上留下半点伤痕,直接就穿了過去。 然而就是這一记指剑,竟直接准确无误地斩在了它的道源灵体之上,并几乎将他道源灵体直接斩为两截! 无法形容這一剑的痛楚! 无法形容這一剑的恐怖! 猪脸盒灵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万物难伤的道源灵体,竟在這轻描淡写的剑芒下,疯狂崩溃,难以遏制! 便是牛鬼前前任主子,都做不到此事,毕竟他的道源灵体,還不是普通的道源所凝!然而此子却以区区仙尊修为,伤到它的道源灵体!這…怎么可能!” 会死! 真的会死! 克星! 二爷爷今天居然遇到克星了! “住住住住手!還還還不住手!你你你若敢毁我灵体,我我我大师兄绝对不会放過你的!” 猪脸吓得话都哆嗦了,只一想起大师兄来,又恢复了少许底气,死咬着牙横道, “告诉你,我大师兄老厉害了!他的棒棒老硬了,一個棒棒就能把你捅上天…他…” 嘶嘶嘶! 回应猪脸的,是灵体不断撕裂的声音,是剑芒继续割裂的声音! 宁凡才懒得管着猪脸大师兄有多厉害,今日无论如何,他都要彻底降服這只盒灵! 于是,在灵体彻底崩溃以前,猪脸终于還是怂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奈何,奈何呀! “小子,你赢了!你住手!我答应帮你!我不跟你提條件了!” “喂!你怎么還不住手!二爷爷都跟你让步了,你究竟想怎样!” “你不要欺猪太甚!” “你再逼我,我就要发飙啦!” “你你你…不要,不要啊!灵体真的要断成两截啦!主子我错啦,你快住手,快住手啊!我叫你爷爷,我叫你爷爷中不中,一百声中不中,一千声中不中!爷爷饶命啊!” 刚才還一副天王老子嘴脸的盒灵,终于怂了,并在无数年当中,头一次感受到死亡如此逼近。 绝望的内心深处,更是不自禁浮想起一句老话。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過谁… 宁凡终于收了手,微笑道,“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么。” “知道了,爷爷!谢谢爷爷手下留情!你是我亲爷爷,你是…” “還是叫我主子吧!”宁凡皱眉道。 “是是是!主子,叫主子!” 猪脸无比恭敬地服软道。(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