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战余家湾2 作者:未知 血战余家湾2 陈建飞走上前来,拍了拍他肩膀,温声道:“怎么,刚才又喝酒了?”平时陈建飞发现他喝酒,必定声色俱厉的狠狠训斥一番,他如此和颜悦色,简飞扬反而有点不适应,“這個……那個……”的喃喃着,正在寻思着找個什么理由恰当些。陈建飞却摆了摆手,沒再追问下去,只是道:“下午我叫你送给吴明的《枪术七解》手抄本,你可亲手交给他了?” 简飞扬道:“不负大人所望,已经交给吴大人。”陈建飞舒了口气,像是放下了什么心事一般,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大人,山上风大,你還是去山石后面避避风吧,当心着凉。” 简飞扬看着,心头却是一酸,希望吴明這小子能不负老将军所望吧。這《枪术七解》是老将军毕生心血,能找到传人,也算是不错了。陈建飞却仿佛沒听到他說的话,仍自喃喃道:“飞扬,你不会怪我沒把那东西传你吧。” 他连忙行了一礼,恭敬地道:“吴大人天资聪慧,《枪术七解》在他手裡,才能真正的发扬光大。”其实,那书他下午的时候也翻過,全是招式以及行军布阵之类,他也沒多少兴趣。不然,還真可能藏在身上等看够再给吴明。 陈建飞负着双手,凝望着山下浓重的夜色,缓缓道:“飞扬,等会如果真的事不可为,你就带着兄弟们逃生去吧。” “好。”简飞杨几乎要顺口答应下来。但想了想,仍自劝道:“大人,要走一起走,属下是你亲卫,肯定不能丢下你独自逃生的。” 陈建飞叹了口气道:“一起走?东汉即将分裂,以后国将不国,還能去那裡?人力有时而穷,自己努力了几十年,沒想到最终還是一事无成。天下虽大,已是无处可去。” 简飞扬心头巨震,东汉分裂?這個消息可一点不好笑,這东汉分裂不分裂倒无所谓,只是以后想過逍遥日子恐怕就是难上加难。郁闷的是,本来以为大树底下好乘凉,自己好歹也是老将军亲卫队长,他飞黄腾达了,自己也沾点鸡犬之光。有高头大马骑,有好酒喝,只是看他的样子,恐怕已生死志,自己這小日子也沒法混了。尽管心中念头风车一般的急转,但看着孤单孑立在夜风中的老者,他心头仍是酸酸的。 也许,所谓的鸡犬之光,骏马美酒,也只是自己掩耳盗铃,为自己留在這牛顽老者身边的一個蹩脚理由吧。 這时候,山头陡然响起刺耳的长哨声,在山风中格外凄迷。那是南蛮人来了,陈建飞再次拍了拍简飞扬肩膀,轻声道:“记得我刚才說的好,如果事不可为,尽量带弟兄们逃生去,保命要紧。你们都是实打实的好汉子,不能跟我這老头子一起枉死,记得,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简飞扬张了张嘴,正要再說点什么。对方已经转過头,急急朝前面山头走了過去。他朝林子裡望了望,犹豫了下,最后還是跟在陈建飞的屁股后面转了出去。 前面山头上,到处都堆放着磨盘大小的石头,還有一些滚木等。這是這三千兄弟今天在山头忙活了一天的成绩。陈老将军的防守善战之名,自然不是白来的,這十几年来。简飞扬也沒少跟着老将军东征西讨,虽然平定的都是一些盗匪边患。记得最厉害的一次,南平沙匪四起,陈建飞应西北总督何啸天之請,做为客将前去平乱。一次带着百来個亲卫巡视边情,竟然在戈壁裡迷了路,遭遇了近千只马匪的突袭。但老将军临危不惧,硬是凭借着戈壁裡的几块荒石和队伍裡的骏马,居高临下。摆出個枪阵,顶住了对方好几個时辰的冲击。为总督何啸天带兵赶来围剿赢得了時間,当何啸天带队冲上戈壁高地时,见到這些残余的士兵几乎人人都湿淋淋的,有鲜血,也有汗水。而阵地上却堆着小山一样的敌我双方尸体。他当时感叹道:“陈建飞的防御,尽地利,用人和,以捍天时。吾自叹不如。”這一战也奠定了老将军帝国防守第一的名头。 简飞扬本也对老将军的防守极度自信,但他却不笨。尽管何啸天赞老将军“以捍天时。”但南征军大势已去,却是不争的事实,他们已是一支被舍弃的孤军。无论怎么守,都是无力回天了。他只觉得眼皮狂跳,一边想着心事,一边走到阵地边,在一個突起的大石边藏起了身子,然后伸直了脖子朝山下打量。 才刚蹲下,钟于已经凑了過来,拍了拍手裡的泥土,小声道:“你還算有点良心,沒有真的跑路。” 简飞扬翻了翻白眼,一本正经地道:“你小子說什么呢。”正要再损对方两句,钟于突道:“噤声,下面的南蛮人动了。” 简飞扬呆了呆,顺着他眼光朝下望去。就见到山下现在已是一片星星点点,人声鼎沸,吵得要死。這些人大概也发现了山上有点异样,此时全挤在了山坳前,踌躇不前。不用說,就是這些人咬着汉军的尾巴衔尾急追了。但南蛮人显然不可能就這么放弃,倏忽之间,山下的火把分出约几十人出来,小心翼翼地朝坳子裡而去。钟于怔了怔,“這些人還真不怕死。”简飞扬却小声笑道:“小钟,這可是肉包子打狗,肥猪叫门,送上门的财喜,我們要是不丢两块石头下去,恐怕对不起南蛮人,也对不起自己。” 這么多磨盘大的石头,本来是准备這些南蛮人攻山的时候用的。但如果有人想不管他们,就這么从山坳子裡走過去。他们自然不介意丢几块石头下去,砸他個头破血流。先来点开门红,也好图個吉利。 正要有所动作时,一旁的陈建飞轻声道:“先别急,让他们過去,等大队人马经過的时候我們才发动攻击。” “這样啊。”简飞杨悻悻的放下石头,心头却对老将军佩服之极。這几十人肯定只是探路的。今天天色昏暗,看来对方虽然怀疑山头有埋伏,但仍是心存侥幸。老将军這招狠啊,不但想吃肥猪,還想多啃几头。他伸出脖子朝下面看了看,不由得小声道:“走快点啊,這次老子又不砸你。” 只是山下的火把仍然是畏畏缩缩,一步一步地朝坳子裡走,简飞扬恨得牙根发痒,却也是莫可奈何。心头暗暗发狠,一会肯定优先光顾這群浪费時間的小崽子。至于等会交手,這些人還在不在山下,他是否有闲暇朝下边丢山石等等,他却沒想那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