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7 充满硝烟的对话(求月票) 作者:未知 ♂! ————「沒有窗户的大楼」。 那是位于第七学区的一栋建筑物。 在学园都市裡,這栋建筑物虽然称不上是最大规模,却绝对是最奇特的存在。 如其名,這就是一栋沒有窗户,沒有门扉,沒有楼梯,仿佛将内外给完全隔绝为两個世界,无法从裡面出去,亦无法从外面进来的大楼。 可是,這栋大楼却是学园都市统括理事会的理事长的府邸。 带领着统括理事会中的十二名理事,掌握学园都市中所有的权利的理事长,便住在了這個地方。 想进入這裡,那是无法用一般的方式办到的。 毕竟,這栋大楼当初建造时所定下的规格,便是哪怕核弹落在這裡,亦是无法将其撼动。 所以,想在這栋大楼出入,理论上的话只有一個办法。 那就是通過拥有空间系能力的能力者进行带路,以空间转移的方式进入其中。 方裡,便是以這种方式进入了大楼内。 “————” 此时,领路人已经离开了。 方裡就站在了寂静得可怕的空间裡。 周围全是缆线和仪器。 前方是一根有如柱子一般,灌满了红色药液的试管。 方裡注视着试管内的存在。 那是一個身穿绿色的手术衣,正以倒立的姿势悬浮在红色的液体中的人。 “…………” 看着這個人,方裡不由得陷入沉默。 因为,方裡感觉到自己的认知似乎遭受到了挑战。 明明就直接面对着這個人,可方裡却是完全无法判别出其详细的特征。 這個人,到底是男性還是女性? 這個人,到底是年轻還是老迈? 這個人,到底是健康還是贫弱? 這個人,到底是人类還是神明? 這些认知,就像是被妨碍了一样,根本无从辨别。 或许,方裡使用妨碍认知的面具的时候,给别人造成的感觉也是這样吧? 只是,方裡是靠着道具才达到了這一效果。 而眼前之人,却是靠着纯粹的「印象」给人造成了這样的感觉。 這就是… “亚雷斯塔-克劳利…” ————「亚雷斯塔-克劳利」。 学园都市统括理事会的理事长,数十年前便已经以现在的样貌活在世上,最终经過数十年的努力,建立起了学园都市,君临整個科学世界的存在。 這個人曾经遭受到了几乎无法拯救的重伤,之后便进入了生命维持装置中,将自己所有的生命活动全都交给机器代为执行,让包括头脑在内的全身皆处于冬眠状态,连思考都是由机械从旁协助,方才能够表达出来。 也正是這個人,在学园都市中散播了大约五千万台滞空回线,即使待在這栋不见天日的大楼裡,依旧能够知晓這個城市中每一個角落裡发生的事情。 如果說,现今的世界有一半是科学阵营所有,有一半则是魔法阵营所有的话,那科学阵营所有的那一半便是被眼前這個不可思议的人掌握在手中。 在這座学园都市裡发生的事情,只要越是接近于黑暗,那就越是有這個人的影子在内。 其自身,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操纵着這個世界的动向。 所以,這個人拥有着许许多多的计划与谋划,乃至被称为這個世界所有惊人的事件的幕后主使者都不为過。 现在,方裡面对的就是這样的人物。 于是,方裡率先开口了。 “這样活着不累嗎?” 第一句话,竟是說得有如问候一般。 而亚雷斯塔却是仿佛一点都沒有在意一样,给出了回答。 “或许在你们看来,這样应该不算「活」着,但从科学方面进行考究的话,其实,我如果一直以這样的方式「活」下去的话,那寿命将会长达一千七百年。” 那并不是从亚雷斯塔的口中响起的声音,而是犹如从這個房间中的哪一個角落裡响起来的经過仪器进行处理的声音一样,听上去有些遥远。 当然,方裡同样一点都沒有在意。 “一千七百年嗎?”方裡看着悬浮在试管液体中的亚雷斯塔,撇嘴一笑,說道:“也就是說,将這一千七百年的规模缩小到与人类同等的地步的话,你现在也只不過是相当于怀孕時間比较长,尚且還待在羊水中的状态嗎?” “真是有趣的比喻。”亚雷斯塔似乎笑了,如此說道:“的确,以人类的规模来计算的话,我至今为止活過的岁月跟将来需要度過的寿命相比较,說是怀孕時間比较长的婴儿也不为過。” “可惜,你沒有办法从「羊水」中出来吧?”方裡看似好奇般的问道:“如果失去了「羊水」的保护而過早从名为生命维持装置的「母体」中出来,那不就相当于夭折了嗎?” “這也是一個有趣的比喻。”亚雷斯塔淡淡的說道:“而你的說法也基本正确,如果是短時間的话還沒問題,但如果长時間在外活动,那要不了多久就会被终止生命活动。” “只不過,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亚雷斯塔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這样子說道:“既然所有的活动都能交给机械,那人类就沒有必要自己去活动了,這就是「科学」能够带来的方便性。” “或许吧。”方裡似笑非笑般的說道:“可惜,对于一般人来說,這样「活」着可比死還难受,如果你什么时候觉得自己活得太痛苦的话,那记得告诉我一声,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那還真是有劳了。”亚雷斯塔的语气沒有半分波动,答道:“我会记住的。” 两人就這样进行起了看似闲聊的交谈。 這也许也是過去从来不曾发生在這间房间中的景象吧? 可是,如果有第三者在這裡,那一定会因为這样而浑身发凉。 因为,那看似闲聊的交谈中,却是蕴含着不知道多少的试探和讽刺,更不知道携带着多少判断与思考,简直就如同有看不见的刀枪剑戟在交锋,有无形的枪林弹雨在飞窜一样,让人呼吸都不禁停下。 而当事人却仿佛什么都沒有察觉一般,依旧在闲聊。 即使语气轻松,可气氛却冰凉无比。 如此一来,怎能不让人害怕? 偏偏,這一次的闲聊,两人竟是聊了整整三個小时。 “对了。” 亚雷斯塔以平静无比的声音,如此开口。 “昨天晚上发生的那件事,是不是也能請你跟我聊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