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嫁我
毕竟有顾虑的是她,陈忌对她向来尊重宠惯,事事以她的意思为主,因此不论如何,都要同她先商量再作决定。
待周芙从陈忌办公室出来时,外面一群人已经炸开了锅。
周芙抿着唇,一副紧张地像是进了审讯室待拷问的表情。
而懒洋洋跟在身后一并出来的陈忌,则截然相反,唇角噙着藏不住的笑,半点沒有被迫公开的不悦或窘迫,反而周身透着股嚣张得意。
老余一见周芙走回位置上,扯着嗓子說:“可憋死我了!谁懂?”
“我早就发现你俩不大对劲了,這一周下来,我每天都在和道德底线作斗争,每天都以失败告终!”
老余冲着周芙“啧啧”两声,笑着摇头:“我說你這個小姑娘怎么胆子這么大,随便拉开老大副驾驶的门就直接往上坐,我想提醒又不敢提醒,结果一看老大,连屁都不敢放一個,就那么由着你坐他那所谓的留给对象的位置。”
“還一上车连问都不问,就自己翻箱倒柜找零食吃,而且居然還真给你找着了,熟练自在得跟在自己家似的。”老余开始不断回忆杀,“你问方欣,她也看见了,我俩坐在车后座干瞪眼,都看傻了。”
方欣点点头:“结果老大一句沒敢說你。”
老余說:“谁能想到那本来就是她自己家的车?我說怎么這么熟练。”
周芙忍着笑,任由這群蒙在鼓裡的人自由讨伐她。
老余越說越起劲:“還有啊,你们沒看见,我可全看见了,在宗祠那会儿,开门见棺把大家吓得到处乱窜,老大直接一把把這姑娘搂怀裡哄了。”
周芙:……
也沒有那么夸张吧。
老余差点沒憋死,這会儿跟個漏斗似的一股脑全往外倒:“后来我和小周在一块讲图,我俩都被虫子咬了,老大可倒好,老远见着就心疼自家姑娘了,当我不存在似的,揣着药就過来捏着小周下巴,仔仔细细亲自替她抹药。”
“那我同样身为员工,我肯定嫉妒啊,我就也撒娇叫老大替我抹药,老大鸟都不鸟我,還骂我有病!”
周芙:“……”
陈忌:“……”
方欣闻言笑着白了他一眼:“你可不就是有病。”
老余眯起眼睛:“我现在严重怀疑,老大每次动不动叫小周单独进办公室改图,肯定是想在沒人的地方图谋不轨。”
陈忌:“……”
周芙觉得還是要为自己的清白辩解一下,哪怕确实沒那么清白,该洗的时候還得强行洗一波:“你别乱想,我們在公司還是很纯洁的上下属关系。”
老余哼笑一声:“纯洁到偷偷摸摸领了半年的证?”
“纯洁到出差還要大半夜串门,在电梯口抱着啃?”
“……”周芙无言以对。
都怪陈忌不做人。
单婷婷此刻抱着手机,盯着屏幕裡那几张偷拍照,笑得十分灿烂。
方欣戳了她一下:“傻笑什么?”
“我就說那天来接粥粥的车,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呢。”单婷婷說,“我的房不是塌房,這叫做拆迁户啊!老大沒瞎,我嗑的cp居然是真的!我之前說什么来着?要我搞的话我就搞粥粥,老大,有眼光!”
周芙:“……”
李顺后知后觉:“我說怎么我一约粥粥就要加班,一约就加,感情约到老板娘头上了。”
周芙:“……”
老余喋喋不休的大喇叭关了会儿,缓過神来之后,才看向陈忌:“老大,這是好事啊,怎么還藏着掖着不說,跟搞地下情似的,咱们公司也沒說不能办公室恋情啊,再說了,公司都是你的,還不什么都是你說了算?”
陈忌眉峰挑了挑,大手光明正大当着众人的面,探到周芙脑袋上亲昵地揉了两下,漫不经心道:“她不让說,你们问她,我們家都是她說了算。”
周芙抬眸瞪了他一眼。
两人這细小又默契的互动,此刻看在其他人眼裡,无疑是当众撒狗粮。
周芙简单說了下自己的顾虑,方欣听完之后笑了下:“担心我們不敢替你改图,不敢說你?”
周芙抿了下唇:“嗯。”
“你可放心好了,你现在已经成我們的人质了,挟粥粥以令老大,老大。”方欣看向陈忌,“以后年终奖可得酌情多发点。”
周芙笑了下:“沒用的。”
陈忌磁沉的嗓音紧随其后:“有用。”
“……?”周芙脸颊不自觉烫了下。
要真用她来拿捏他,那怕是什么條件他都能应。
時間一晃一個多月過去,宗祠修缮项目也接近尾声。
设计部的得了空,早班又重新恢复成不過十点不见人影的盛况。
北临今年的冬天比往年冷上许多,听說還会下雪。
周芙這個病秧子,打从入冬开始,便被陈忌死死盯着,每日雷打不动早晚各喝一碗中药。
不過也好在陈忌考虑得周到照顾得好,今年冬天虽冷,周芙却被养得一次喷嚏都沒打過。
天气一冷,人就容易犯懒,周芙和陈忌住在一块久了,小时候那些娇气的习惯似是也被养回来不少,赖床便是其中一项。
从前租住在四环外潇琪那個隔板间时,为了准时到岗上班,她甚至能五点出头便从床上爬起来,折折腾腾倒上几趟公交,赶在九点前到公司,如今住得近了,到公司的時間反而愈发的迟。
陈忌也从不催她,任由她裹在被子裡,迷迷糊糊往自己身上缠,安安静静闭着眼赖床,能睡到几点算几点。
反正临近年关,大多数项目该结束的结束,该暂停的暂停,公司裡也沒有什么事忙。
這天清晨,陈忌仍旧同往常一样,腾出一边手臂给她当枕头,抱着小姑娘睡回笼觉。
床头柜上的手机冷不丁震了两下。
他原本并不打算管,又担心声响会将怀中睡得正香甜的小女人吵醒,索性小心翼翼起身,随意套了個外套,抓上手机出了卧室。
少了陈忌的陪伴,周芙睡得就明显沒那么安稳,不出一会儿便揉着眼,迷迷糊糊抱着被子坐了起来。
看到边上床铺位置是空的,猜想他大概是起床给自己做早餐去了。
醒了会儿神后,她下床趿上棉拖,温温吞吞走出去找陈忌。
结果意外的,厨房客厅和餐厅都不见陈忌的人影。
最后是在二楼外的露台上找到的他。
男人随意披了件宽大的外套,握着手机站在铁艺围栏前,面朝外,修长指节上少见的,夹了根烟。
打从周芙搬過来之后,就沒见他在這房子裡抽過烟,甚至偶尔他在外头抽了根回来,也怕味道沒散透,迟迟不进门,也不让她靠近。
此刻的情况极为少见。
周芙不自觉朝他走去,男人听到了身后的动静,不紧不慢往回身瞧了眼,而后动作很快地将手中還冒着猩火的烟掐灭。
简单同电话那头再說了几句,很快便挂断。
而后摆摆手,不让周芙再往前走,說:“這边烟味重,我一会儿下去洗個澡。”
小姑娘“噢”了声,关切地问:“你怎么了?谁的电话呀。”
陈忌薄唇抿成一线,眉心微蹙着思考该怎么和她說,沉默半晌后,他淡淡道:“之前因为一些巧合,警方在付其右的家裡发现了一些老旧的物件,皮夹、相机、手表等等,经查实,应该和我后爸当年摔下竹林丧命的事有关。”
周芙睁了睁眼:“当初那個……不是,意外嗎?”
陈忌舔了下唇:“不是,不過知道的人比较少。”
“当年出事的时候,今塘各类安保监控设施都還不齐全,侦查技术也不先进,沒能及时把肇事的揪出来,這些年我一直有留意,好在当年经手的警方也时刻挂念,终于還是把人找出来了。”
周芙惊得微张着嘴,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說:“难怪当初付其右第一次看到小提琴割出来的伤口时,会突然失控,那個伤口的形状应该和……”
周芙嗓音弱下去,陈忌随口接過:“沒错,和我爸摔下竹林后剐蹭出来的伤口非常相似,他应该是受到了冲击。”
陈忌深知付其右這個人在周芙心中仍旧是不愿提及的阴影,忙将话题收了個尾:“反正這些年他犯的事不少,加上警方顺藤摸瓜,查出他们付家一家子沒一個干净的,现在個個泥菩萨過江,沒人能像从前一样再稳稳保他,大大小小的事凑到一块,這辈子应该是出不来了。”
周芙点了点头。
正想靠近他一点,却還是被他躲开来:“等会儿,我先去洗澡,烟味洗沒了再抱。”
周芙忍不住笑了下:“好。”
临放年假的前一周,浮沉收到消息,两年前由陈忌带领浮沉设计团队,一手设计的北临地标性顶级音乐演奏厅于年前正式落成。
届时将会在演奏厅侧边相连的系列会馆中设宴,甲方投资人盛情邀請了浮沉设计部全员赴宴。
类似這类应酬,陈忌過去是从不赏脸出席的,只是這次不知因为什么缘由,竟破天荒点了头。
宴席当天上午,单婷婷翻着手机相册,表情十分纠结。
周芙随口问了句:“你怎么了?”
“不知道该挑哪件礼服。”
“礼服?”周芙睁了睁眼,“還需要穿礼服去啊?”
单婷婷点点头:“当然,晚上還有好多业内大牛都会出席。”
单婷婷话音顿了顿,又說:“当然了,北临建筑业内最牛的那位,已经被你拐家裡去了。”
周芙:“……”
单婷婷见状忙问:“你還沒挑礼服嗎?”
周芙摇摇头:“我沒去過這些,不太清楚。”
待她话音一落,单婷婷直接开口替她做了主:“下午你和老大請個假,我和方欣姐带你一块去挑一套,反正這几天都沒事干。”
還沒等周芙开口答应,单婷婷便已经朝正巧经過的陈忌打了声报告:“老大,下午我們三個請假,带你的小宝贝挑礼服去。”
周芙:“……”
陈忌不自觉看向周芙勾了下唇,对這個称呼倒是挺满意:“去吧。”
中午吃過饭,方欣和单婷婷便忽然像打了鸡血似的,卯起十足的劲,逮住周芙又是试礼服又是做造型,架势大得让周芙都忍不住心虚:“只是個宴会,怎么搞得像是我要出嫁似的。”
周芙哭笑不得,方欣和单婷婷仍旧沒收手。
差不多快到時間时,陈忌来接人的车准时出现在店门口。
明明已经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可在看到周芙穿着小礼服走出来的一瞬间,陈忌還是忍不住看出了神。
這场宴席,大多数人是冲着陈忌這個名头来的,听闻陈忌会赏脸出席,应邀前来的人空前的多。
沒有人不想借由此机会,同他這样的业内神坛级人物攀谈几句。
然而仅仅是入场后沒多久,各种各样關於陈忌身边多了個女人的传言,迅速在宴席中传开。
有人說,大佬今晚紧紧牵着手沒松开過的小女人是家裡太太。
也有人說不是,說那女人他们曾在浮沉有過一面之缘,是初入公司不到一年的实习生。
也有人說实习生就是太太。
真真假假,众說纷纭,一时勾起了在场未曾亲眼目睹過的人极大的好奇。
不少人结三伴五悄悄在舞池中寻找陈忌的身影,最后却见那西装革履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竟不知从哪端出碗汤药来,守在那传說中的浮沉小实习生身边,体贴细致地一口一口喂着中药。
小姑娘脸上的表情委屈又娇气,似是還不太领情,搬出他从前說過的话来堵他:“你說過不要我吃苦的……”
男人压根儿拿她沒辙,只能耐着性子温声哄她:“最后一口,喝完吃糖。”
最后一口喝完时,陈忌竟真往她嘴裡喂了颗甜津津的草莓糖。
而后从她跟前站起身,伸手握住小姑娘纤细的腕骨:“走,带你去個地方。”
周芙眨了下眼,也沒多问,一边含着糖,一边听话地被他牵着走。
两人穿過舞池,离开的一路上,灯光也逐渐昏暗。
最后一丝光亮消失殆尽后,陈忌索性拦腰将周芙一把抱在怀中,继续往前走。
不知過了几分钟,周芙只觉得自己被放到一個柔软的座椅之上。
待追光从头顶的地方打下来时,周芙才发现,自己此刻正坐在演奏厅台中央的钢琴凳上。
面前是一台精致的三角钢琴。
周芙下意识仰头看向陈忌。
男人扬起唇角:“不是說不喜歡在很多人面前弹琴,不喜歡被很多人盯着?”
周芙点了下头。
但陈忌知道,這并不代表她這個从小学钢琴的,心中从沒有過在演奏厅表演一曲的梦想。
“那只弹给我一個人听,给我弹一回,行不?”
他认识她快要九年,還从未真正听她弹過一次钢琴。
男人哼笑一声:“等你弹完了,我也给你弹一個,最近新学了首曲子。”
周芙收回眼神,双手悬在黑白琴键上犹豫良久,最终,葱白指节缓缓落下,悠扬琴音随之响起。
一曲终,梦想成。
少女仍旧闪闪发光,从未比過去逊色分毫。
男人懒洋洋走到她身侧,贴着她往钢琴凳一坐。
琴音搭配着男人磁沉的轻哼,环绕在周芙耳畔。
“sokeepyourheadupprincessforeyourfalls”
(亲爱的公主,抬起你的头,别让皇冠落下)
“onedayyou’llfindyourwaybacktothestart”
(终有一天,你会回到梦开始的地方)
“onedayyou’llliveinyourdreams”
(终有一天,梦中一切都会变成现实)
陈忌的歌声浅淡中带着些独特的沙哑,听起来十足磨耳。
几句歌结束之后,男人从钢琴凳上站起身来,手裡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個深黑色绒盒。
陈忌后退两步,同周芙隔出些距离来,而后一本正经地单膝跪在她面前,唇角勾着笑意:“不知道我亲爱的公主,梦裡有沒有我。”
“老子管你有沒有,必须有。”他仍旧一副痞裡痞气的模样。
周芙忍不住含着眼泪笑出声来。
“要嫁给我嗎?我能让你所有的梦都变成现实。”男人眸光坚定,重复着他曾经同她說過的话,“我這辈子要得不多,我只要你做我太太,只要我亲爱的公主,永远高高在上。”
周芙這会儿根本說不出话来,眼眶不争气地红着,只能点着头,任由他将尺寸正正好的戒指戴到自己手上。
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嗓音,只是仍旧带着浓重的哭腔,鼻音也闷:“你干嘛呀,都领证那么久了……”
“该有的都得有,不管别人有還是沒有,我們小豆腐都会有。”
這是他曾经给過她的承诺。
那时他說,再等等,他不想敷衍,不想仓促。
如今,是最好的时候,幸运的是,他们都等到了彼此。
除夕当天,两人回了今塘。
阔别八年,在陈忌生日這一天,也是她八年前离开今塘的前一天,周芙重新回到了這個思念牵挂了八年的地方。
当天晚上,奶奶苏秀清兴奋地做了一桌子年夜饭。
吃過年夜饭之后,奶奶和往常的每一年一样,被街坊领居拉到家中打麻将看春晚。
陈忌则是拿出头盔给周芙戴上,而后带着她来到那台熟悉的机车前,跨上车之后,大手探到头盔中掐了下她脸颊:“一会儿可别哭。”
周芙弯起眉眼,神色间沒了初遇时的恐惧忌惮,满满的尽是娇意,小姑娘软软道:“那你骑慢点。”
男人轻笑一声:“行。”
和八年前一样,陈忌载着周芙去了那個满是礁石的海滩。
小姑娘比那年长了八岁,性子却一点沒长,仍旧娇气,仍旧走不了礁石路,仍旧要他背過去。
還是从前的那块大礁石上,坐着从前的一对男女。
不同的是,当年计划着分别,如今却是一起勾勒未来。
两人坐到礁石上沒多久,天上飘起了鹅毛白雪。
“下雪了。”周芙看向陈忌,“你冷不冷啊?就穿這么点。”
“不冷。”陈忌双手撑在身后,仰着头,下颚线流畅,“你知道今塘哪年冬天最冷嗎?”
“嗯?”
“八年前,你走的那年。”
“但那年是出了名的暖冬啊……”小姑娘话音弱了些,“我后来,有一直关注今塘的天气……”
那年是最暖的冬季。
“但我就是觉得冷,周芙,那年你把我所有的温度都带走了。”
除夕夜,今塘同对岸的烟花礼如期绽放。
周芙仰着头,嗓音脆生生道:“今塘除夕的烟花礼下,所有的愿望都可以实现,這是真的,陈忌。”
“嗯。”
“你信嗎?”周芙继续问。
陈忌:“我信。”
周芙眨了下眼:“八年前,在這裡,我许的愿望实现了。”
陈忌淡淡道:“我的也实现了。”
“你那时候许的什么愿望?”周芙一双杏儿眼水润清透,“我许的是以后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男人扯了下唇角:“巧了,咱们還真给老天爷省事儿。”
周芙忍不住笑出声来。
下一秒,陈忌从裤兜裡摸出個小木头块来。
周芙偏头瞧過去,睁大眼:“這不是我的嗎?你那年送我的第一個生日礼物,我這八年一直都带在身边的。”
陈忌“嗯”了声:“刚刚去你房间偷出来的。”
周芙定定地看着他,心跳沒来由地加快起来。
“還记得当初你让我教你拆這东西,我說以后有机会再教你嗎?”
周芙忙点点头:“记得。”
“想知道裡面是什么?”
“嗯。”
“看好了。”小木头块在男人修长指节间来回变换形状,待陈忌抽出最后一根小木條时,裡头赫然出现了個闪着微弱光芒的素戒。
周芙惊得微张着嘴。
陈忌自嘲地扯了下唇角:“這個沒那天求婚的那個贵,但是是我八年前亲手做的,贵的,和有意义的,两個都给你。”
男人掀起眼皮子看向面前已经开始掉眼泪的小姑娘,笑容带着点儿野:“老子八年前就想娶你了。”
“要嫁给我嗎?”
小姑娘吸着鼻子,含含糊糊道:“你不是都,求過一次了嘛……”
“那個后来的陈忌求的。”男人扯了扯她脸颊,“今晚這個,是替八年前的陈忌求的。”
周芙红着眼:“好,我八年前就想嫁你了。”
男人哼笑一声,一边攥着纸巾小心翼翼替她擦眼泪,一边沒正形地欺负她:“小姑娘要矜持点儿。”
周芙被他惹得又哭又笑:“那你重问一遍。”
陈忌惯她:“要嫁给我嗎?”
周芙這回很理智:“要矜持一下。”
陈忌低低地笑:“矜持完了嗎?”
矜持的小姑娘湿着眼偎进他怀中:“還是好想嫁给你……”
相识于盛夏的少年少女,终在暴雪纷飞的寒冬得以相拥。
在這灯光昏暗烟火却绚烂的海岸,爱恋悄无声息上演。
四季更迭,永无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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