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大结局 挚野寻笙(三) 作者:未知 刘小乔离开北京,是在這一年的初春。天气還很冷,她穿着大衣,只拖了一個大箱子,站在安检入口。 几個朋友来送她。 大家都知道她去年年底那事,但绝口不提,只殷殷嘱咐她在国外要对自己多照顾,有任何事打电话给朋友云云。 刘小乔一一应下。她今天穿的是件黑色修身大衣,裡头是亮色毛衣和修身长裤,依然显得娉婷飒爽。脸比之前瘦了些,但是精神看着很好。 時間差不多了。 刘小乔和朋友们一一道别,也不知是什么心理,明明已心如止水,下意识還是往身后看去。 然后心脏仿佛一缩。 她看到那人就站在人流中,同样是黑色大衣,高大身形,很少见的戴了副墨镜,隔着几十米的距离望着她。 已经有一两個月不见了。他一开始找過她几次,她不肯见他。后来,他也就不找了。却不知道他从哪裡知道,她今天离开。 灯光徐撒在两人头顶,這样互相凝望了几秒钟。刘小乔想起他在出事后發佈的聲明,对妻子的道歉和悔改之意,還有他妻子在镜头裡的哭泣,她忽然觉得一切悲伤都失去了意义。 刘小乔转過身,大步朝关闸走去。 我曾经以为那是真正的爱情,她想。我也知道一切都是错的,只是无法控制自己。 可现在,那到底是什么呢? 是一时鬼迷心窍,是命中注定的劫数,還是一個笑话? 不重要了。 我已经失去了。 而且那份耻辱,万人唾骂,是否将如同烙印刻在我心头? 我现在只想离开,忘了這一切。 我再也不想要這样的一份“爱情”了。 —— 岑至一家离开北京,则是在数日之后。 已是四月间了,天气转暖。只是清晨的机场,清净少人,依然有些许凉意。 岑至面前放着两個大行李箱,刷着手机上的消息。看到弟弟最近接了几個世界顶级品牌代言,人气更胜从前,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笑。 抬起头,就见机场裡晨色将散,有飞机正在升空,离开北京,或许是离开中国。他有些出神。 直至小孩“咯咯咯”的笑声靠近。 儿子已能跑得很稳当了,正撒开小腿朝他跑来,张开双臂要抱。身后跟着宋岚雪。已经开春了,妻子穿着桃红色薄羽绒服,只是脸還是明显憔悴着。生完孩子后,本就沒有以前皮肤好。這段时更显得整個人灰头土脸。 岑至忽然就想起两人刚恋爱的时候,她那时候那么爱笑,白裡透红的脸,一捏仿佛就能出水。那时候他是部门裡的骨干,虽然家庭环境不好,在北京也還沒车沒房,宋岚雪却一门心思跟他,死心塌地爱上了他這個人。 而现在,他拥有了更多东西,她却成了這幅模样,并且已经很多天,再沒对他露出笑脸。 岑至伸手把儿子抱进怀裡,问宋岚雪:“饿沒饿?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 宋岚雪答:“马上就登机了,有飞机餐。” 岑至:“好。” 然后好像就沒有话說了。 只有儿子,還乐乐呵呵在两人间蹦哒着。 或者說,像是有很多话想說,可是都說不出口了。 岑至把儿子交给她,坐下继续看手机。宋岚雪看他平平静静的样子,也有点茫然。牵着儿子,坐到一边去了。 或者就像這样過剩下的人生吧。岑至想。两個人都小心翼翼、安安分分過下去。爱情還剩多少?他不知道。在那段纸醉金迷的時間裡,他总是不愿深想,跟自己說一点都不剩了。但若說分开,且不說他在公众面前道歉說要回归家庭,两人還有了孩子,還有岑野、双方父母给予的巨大压力。他自己……就真的舍得彻底同她割裂嗎? 从来觉得自己的人生踏实又成功,却原来這种是无解的难题,能令三十好几的男人都感到一片茫然。 茫然的,不止是婚姻与家庭。 虽說岑野還留他在工作室,但现在圈内谁不知道他的丑事?经纪人的活儿无论如何沒法干了。岑野也提過,让他转幕后运作。弟弟到底是弟弟,不计前嫌,也不会亏待他。可岑至却說要再考虑下,暂时也沒有做任何事,而是带老婆孩子,先回趟申阳老家,住一段時間,也探望父母。 以后的事,以后再說吧。 他抬起头,望着不远处的老婆孩子,心中到底涌起一丝久违的暖意。再越過他们,望着候机厅外,很远很远的山岭和飘渺云雾,突然间,感到一种說不出的压抑难受。只是這感受他不会让人知道,也不会有人能知晓。 —— 岑野家的院子裡,花开得极好。每当许寻笙推开窗,就能闻见满园花香。這总是令她心情很不错。今天一早,她就将卧室窗大开,让风、阳光和花香都进来。自己则将长发随便一束,哼着歌,收拾两個人的行李。 岑野一推开房门,就看到伊人有條不紊忙忙碌碌的样子。以前他的行李都是让助理收拾,或者自己随便塞满個箱子。现在有了這位能干的小女人,哪裡還用得上别人。 岑野走過去瞧了两眼,只见两人的箱子裡,每样东西都折叠摆放整整齐齐,一丝不乱。她连行李都能整理得赏心悦目。再抬头看去,她今天穿着普通的白t恤和一袭长裙,无奈身材太窈窕皮肤也太白嫩,每一根线條都显得玲珑诱人。此时她就是他家中骄傲可爱的小妇人,忙前忙后,惹人怜惜。 岑野按耐不住,一把从背后搂着她的腰,低头就亲。 许寻笙早注意到他杵旁边一阵了,看东看西,嫌弃地說:“不要添乱,要么帮我一起收拾,要么出去。” “我来滋润你一下。這样你不是更有干劲?”他說,然后嘴巴继续造次,那修长白皙的手也开始邪恶地乱摸。 尽管许寻笙已经习惯了他人前清冷人后无耻的面目,此时脸還是一热,放下手裡东西推拒,這身衣服她還要不要穿了!两人闹了一会儿,最后是岑野整個把她抱怀裡,两人额抵额,他就是不放手。好歹還是许寻笙主动亲了他的嘴,又亲了亲脸、鼻梁、耳朵,甚至被他按着亲了一下喉结……每一处都安抚到了,他才意犹未尽地放過她。 为什么总觉得他像個孩子,不知满足? “你也去准备准备,一会儿该出发了。”许寻笙提醒。 他說“遵命”,這时手机有来电,是他新聘的经纪人打来的,他便出了房间,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