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短发小野(上) 作者:未知 许寻笙下了公交,就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立在不远处。她睁大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明明公交站离工作室不远,他却跑来這裡等着。也不知等了多久,靠着站牌拿着手机在玩。旁边有年轻女孩经過,多看了他几眼。但他根本沒察觉。 许寻笙走到他面前,站定。他抬起头,笑了。 许寻笙:“你怎么剪头发了?” 岑野抬手摸了一下头发,說:“想剪就剪呗,太长了难洗。” 话虽這么說,许寻笙却想到他年三十那天的话:他爸让他剪头发。又或者,对于已经小有名气、即将进入全国观众视野的小野来說,新发型是否意味着别的一点什么意义? 不管是为了什么,现在许寻笙和他并肩走回工作室,還是看不太习惯。 头发短到了鬓角,眉眼时时都能露出来了,五官更加清晰分明。咋一看整個人的气质好像都有些变化,居然有了几分清冷俊秀的感觉。再搭配上高大削瘦的身材,许寻笙心想,這個模样,是不是更接近大多数女孩心中的男神? 可小野只要一开口,那又是原形毕露:“這么看老子干什么?是不是被我的新发型帅到了?” 许寻笙說:“你一直很帅,我只是有点不习惯。” 她讲這话时神色如常,岑野却蓦然笑了,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最后只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說:“懂事。” 许寻笙:“……手拿开。” 他俩回到工作室,一进门辉子就說:“小野跑去跟你显摆新发型了吧?這家伙今天居然還在微博上发自拍撩妹子。” 岑野顿时有点尴尬,說:“你丫才撩妹,老子怎么可能有這种放~荡的想法?完成节目组要求的宣传任务而已。” 辉子愣了一下,心想发個自拍撩妹而已,怎么在岑野口裡就变成放~荡了?這小子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不過岑野說的倒是实话。无论之前申阳的主办方或者是后来跟他们联系的全国赛工作人员,都說過让他们多发微博、多和粉丝互动,增加人气,为比赛预热。知道许寻笙不玩微博后,他们還要求她註冊了一個。只不過许寻笙很少发而已。 赵潭說:“我今天也发了,实在想不出发什么,就发了一笼包子的照片。下面居然有妹子撩我說好想成为那笼包子被一口口吃掉,哈哈哈。” 岑野便說:“你在南都包子還沒吃够?” 赵潭露出痛苦表情,但许寻笙在一旁,他立马又把表情一收。大家都笑,许寻笙也忍俊不禁:“你们太過分了,吐槽這么多天,以后你们想吃也不给。” 岑野立刻說:“我错了。” 赵潭转過脸去笑,辉子還沒啥反应,许寻笙很受用,也抿嘴微笑。 “腰子呢?”岑野又问。 赵潭說:“他說他有個论坛活动,晚点来排练,让我們先吃午饭。” 辉子怪叫:“哎呦,腰子這架势,小野,比你還大牌啊!” 岑野說:“呵呵,做梦吧?” 岑野說的也算是事实。 在夺得申阳区冠军后,朝暮乐队算得上是全国数的出的乐队之一了。但跟真正的一线,還有很大差距。他们的人气集中在两部分,一部分是东北大本营,另一部分就是網络上。在網上,岑野最火,张天遥第二。 不過令许寻笙感到意外的是,自己的人气据說是第三。她可是连正脸都沒有露過,无论微~博還是官方宣传图,都是张戴帽子低头的女孩照片。此刻她顺手翻了一下那個微~博号,发现之前转发的一條比赛微~博,居然也有五六百條评论。她点开了评论,全是表白的,叫嚷着“小姐姐娶我”的,還有哭求她发正面照的。甚至還有個註冊为“小生全球后援会”的賬號,在号召大家多为她“打电话”?是要查出她的号码给她打电话嗎?现在的網友都這么疯狂了?她觉得难以置信,這么轻易就被這么多人莫名其妙“爱”着,亦不知要如何跟他们互动,干脆关掉了微~博。 此时他们正走在去吃午饭的路上,岑野在她边上,瞄见了,說:“红了的感觉怎么样?想不想跟更红的人交流一下?” 许寻笙說:“我才不要红。” 岑野淡淡地笑:“由不得你。”许寻笙沒吭声,岑野的话看似随意,可其实是现实的。 四人吃完饭回到工作室时,张天遥也来了,穿了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衣服,倒让人眼前一亮。 辉子把他的肩一搂說:“大明星,去哪儿跟粉丝互动了?” 张天遥轻描淡写地答:“粉丝给我註冊的一個贴吧。” “哎呦,拽你~妈拽。”赵潭笑着推他一下,岑野也在旁边笑。张天遥也笑了,甩了甩头发,說:“老子现在也很红,好嗎!” 几個男孩勾肩搭背走在前头,许寻笙跟在后面,一起去了地下室。其实這种感觉真的很好,大家一起扛過一场场比赛,虽然偶尔会有磕碰,可只要大家聚到一起,仿佛就有某种暗流,把彼此推到一起,一起并肩站立。 许寻笙也感到很轻松。因为看起来,张天遥已经完全不在意以前的事了。今天看到她,笑着打招呼。别人对她說玩笑话时,他也会凑趣两句,看起来已很随意正常。 然而许寻笙不知道,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张天遥本来今天的贴吧活动,可以中午也可以晚上。他就是听赵潭說,许寻笙回来了,大伙儿要一块吃饭,下意识就让贴吧吧主把時間定在了中午。然而再回复赵潭中午聚餐去不了时,张天遥竟然感到松了口气,可心裡又不是滋味。 他本以为自己能放下的。要命的就是大家在同一支乐队裡,朝夕相处。之前在东北比赛也是,虽然所有人的精力,几乎都集中在比赛上。但有多少次,当张天遥不经意间抬头,看到那两個人在一起,浅笑低语,并肩而立。 他把這份憋屈的心思藏得很深,可后来眼看着岑野的人气越来越高,把他這個乐队老二還甩出一截,于是那份愤懑的心思,就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