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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是虚晃

作者:隐于烟
足足在府裡昏睡了五日,還好郎中說了无碍,不然大家都要以为秦幸昏死了過去。

  待她醒转时,仿佛整個身子骨都要散架了,那日在雪裡奔波了那么久能活下来都是万幸,可沒想到活下来也是要付出代价的,手被冻得太久,似是有些不灵活。

  冬凌给她篦发,秦幸想拿起簪子带到后脑勺,可五指怎样都使不上劲,故而有些挫败的将那些首饰往桌上一摔。

  冬凌怕她伤到自己,连忙捂住她的手,叹道:“小姐這是发什么脾气,這大雪天的冻了這么久,肯定是要吃几天苦头的,日头久了,手自然就能好起来。”

  自己都尚且伤成這样,周知玄奔波了一夜也不知怎样了。

  她问道:“冬凌,叫你去司徒府打探消息,现在可有什么眉目?”

  她撇撇嘴說道:“早去過了,說是沒什么大碍。”顿了顿,“小姐在這偷偷担心,還不如自個去问问。”

  “我自己怎么好去。”难不成還倒贴他嗎。

  晌午,秦幸扣响了司徒府的大门,冲小厮一问,才知道周知玄不在府内。

  不好好养病,腿脚倒快,秦幸嗔怪着。

  转身回府之际,正巧对上了韩良骞的眼睛,猜他也是来司徒府探病的,两人撞一起去了,還都扑了個空。

  “看样子,秦姑娘身子都好了大半。”他眉眼含笑,柔声道。

  秦幸展颜:“韩先生,你怎么也来了。”顿了顿,“本就沒什么大碍,睡几日精神好了,身子自然就好了。”

  “嗯,在下是今日特意来找相国大人拿画的。”他又打量了下她的装束,“你是来找周兄的吧,不巧,這几日他都不在邑安。”

  果真不巧,她有些怏怏,接着两人又寒暄了几句,秦幸欲离开,却被韩良骞给叫住。

  “秦姑娘稍等。”

  秦幸看着他等着接下来的话。

  “今日若是有空的话,我想請你见一個人。”韩良骞神色淡淡,俊逸的面容逐渐沉下。

  不知怎么了,每每接触韩良骞,秦幸总觉得他是個深不可测的人,一颦一笑,一嗔一怒,都是怀着深意。

  依言,她只好颔首答应,立在一侧等着他出来。

  “小姐,等会也把我带去,免得又被贼人劫走。”冬凌一本正经說道,又迟疑了会,“我觉得這個人不怀好意,笑裡藏刀。”

  “不许胡說。”秦幸赶忙捂住她的嘴,“知不知道祸从口出。”

  冬凌委屈道:“我知道了,小姐。”

  转眼,韩良骞就抱着卷画慢步走来,又将两人請上了马车。

  “方才多耽搁了会,還請秦姑娘见谅。”他谦逊有礼,几乎挑不出错处。

  秦幸了当道:“无妨,韩先生有什么事就請直說吧。”

  “好。”一时韩良骞的面色愈沉重了些,“眼下也沒什么外人,在下就直說了,還记得我曾跟你說過出宫的那位宫女嗎。”

  秦幸点头。

  “现在又有了新的消息,有個在晋宫天禄阁伺候了几十载的老太监得知我們在追查当年秦大人横死一案,特地想来西梁见你一面,他想有些话要当面說。”

  顿时她愣在了原处,满腹疑虑:“這么多年了,怎么会突然突然会出现這么一個人。”

  秦家多年的搜证皆落了空,偏偏他韩良骞就能找到线索。

  “這些我也不清楚,到时候秦姑娘你一见便知了。”

  于是他们来到了松竹斋,還未入内就听见一阵阵哭腔,一個老者白发苍苍,朝着秦幸奔来。

  她下意识愕然后退,沒想到老者扑通跪在了她面前,哭天喊地的。

  “罪過啊,罪過啊,秦姑娘,老奴对不起你,对不起秦家,都是老奴的罪過。”

  秦幸蒙了神,急忙扶起他,道:“老伯你先起来,慢慢說,不着急。”

  老者不依,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又哭喊起来。

  “要不是,老奴,秦大人也不会,也不会罪孽啊罪孽。”

  “也不会怎样?”秦幸追问。

  “我本是在天禄阁当差,可偏偏糊涂了,糊涂啊。”黄公公忙着磕头认错,根本不给秦幸询问的机会。

  這时,韩良骞发了话:“黄公公,你且好好說,别急。”

  言罢,那老者即刻冷静下来,抹了抹鼻涕眼泪,神色归为严肃。

  “老伯,你刚刚說的那些,能从头到尾說一遍嗎。”

  他抽泣着說道:“哎,說到底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秦家,对不起圣上,我是昏了头,活该内疚一辈子,那晚,秦大人說精神不大好,就传了碗安神汤,正不巧宫裡值守太医不在,忙着交差我就自己给配了一副药,然后交宫女送過去,也不知怎么了那晚昏昏沉沉的,以往给贵人们配药都沒有差池,偏偏這一次,偏偏”他挫败的叹了一口气。

  “等秦大人噩耗传来,我才明白老奴闯了祸,但是实在怕死,這一躲就躲了将近十载,這些年我一直深陷愧疚,夜不能寐,食不知味,是我的罪孽啊,罪孽。”

  秦幸扯過他看着自己眼睛,厉声道:“你說你配错了药,到底是什么药!哪能這么巧!”

  他踌躇不已,似乎在回忆,然后道:“那安神药裡有味密陀僧,而老奴多加了味川乌进去,不慎制成了剧毒的药哎!”

  秦幸不禁冷笑盘问道:“老伯今年多大岁数了。”

  突如其来的問題,黄公公略显迟疑,答道:“呃七十有六了。”

  “荒谬,你說你躲了近十年,且這么大年岁了,中药名称晦涩,你却记得這么清楚,几乎脱口而出。”明显就是在撒谎。

  “還不是這還不算老奴心裡的一個结嗎,记了這么多年,愧疚啊!”

  从沒见過上赶着认罪的人,若他是真凶,那些前齐文书又算什么。

  秦幸冷冷发问:“是不是有人逼迫你這么做的,到底有什么图谋。”

  “呃這沒有沒有,老奴說的都是真的,這种事怎么好瞒,做错了事就得认罚,此刻說出来,老奴心中才真是松快了。”黄公公說着,眼神飘忽不定,时不时看向韩良骞。

  “听說,黄公公此行還带几样证据。”韩良骞兀地做声,倒提醒了跪着的人。

  “对对,老奴有证据!”

  慌乱着从行囊裡拿出一支笔,他道:“秦姑娘你看這個,這是当年秦大人赠我的笔,看,看,還有刻字署名。”

  秦幸拿起定睛一看,果然不假,但也說明不了什么。

  其余的证据都是父亲从前写的文章還有书画,這個背后谋划的人,肯定急于让自己相信老伯就是凶手,那又是为什么呢。

  韩先生长久呆在西梁且与周知玄交好,暂且不用怀疑。

  于是她问道:“韩先生,你的那位大晋友人能介绍给我认识下嗎?其中细节我觉得有必要一起商讨一番。”

  韩良骞一时凝噎住,思忖道:“他是個不定性的,时常在诸国游历,眼下他在哪我也不清楚。”

  “那,姓甚名谁,家在何方?”

  秦幸紧紧追问,韩良骞不禁为难,道:“他叫千俍。”

  犹如轰隆一声,一道雷在秦幸脑中劈开,這個名字熟悉又陌生,却又格外的骇人。

  千俍,前齐,友人,枉死,還有這個冒名顶罪的老伯,似乎一切都能串连起来。

  “他在哪,韩先生,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嗎。”

  韩良骞愕然,沒想到秦幸反映会這么大,含糊道:“這個,在下真的不清楚,他行踪不定,下次若有了消息,我第一個告诉你。”

  “那此人的样貌,特征又是怎样的,韩先生不是擅长丹青嗎,不如做一幅画给我,我自己去找。”

  他疑绪繁多,又问道:“为何,秦姑娘为何這么迫切想找到他。”

  只见韩良骞的神色黯淡下来,话语中似有似无的阴鸷让人不寒而栗。

  她立刻冷静下来,想了想现在贸然定会打草惊蛇,镇定道:“沒有,只是這個人的名字和我幼时故友的名字相撞,所以才這么急迫,是我失礼了。”

  “想来,這位故友对秦姑娘十分重要吧。”韩良骞神色又恢复如常。

  “不错,自幼的玩伴,自然重要,只是這些年沒了音讯,倒可惜了。”

  她随意的又应付了几句,转头对黄公公說道:“老伯,你且先回去,其中的细枝末节,我再思量一会,所以,眼下你也不必自责。”

  黄公公茫然地愣在原处,也不知這份差事有沒有成功,忙道:“哎,秦姑娘說到底就是老奴的错,人证物证俱全,還有什么值得思量的”

  他断断续续的說着,忽然韩良骞咳嗽了一声,這次闭上了嘴。

  天色渐晚,秦幸也不好多多逗留,行完礼就要告退,返程的路上,她一直在细想其中的缘由和关联。

  如果千俍是当年凶手,前齐逆徒,知道有人在重查旧案,为何還应承下来,不应该将自己藏匿起来嗎。

  還找一些莫须有的东西拿来顶罪,混淆视听。

  只是,這一切都来不及细想了,第二日清晨,黄公公被人发现,自戕在太沧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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