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暗冰之烙 作者:未知 废话,当然介意! 闻言,秦墨当即要一口回绝,猛地他目光微凝,看到老者拄着拐杖的那只手腕,有一道手镯般的淡黑印记,若隐若现。 随即,秦墨敏锐的六识,感到在老者的宽大衣袍之下,還隐藏着一個人的气息。 随意扫了一眼,那老者手腕上的印记,秦墨淡淡道:“进去吧,房间裡很湿冷,顺便把這個披上。” 說着,秦墨取出那件灰黑斗篷,丢了過去。 接過那件斗篷,這老者不禁一怔,抚摸着斗篷表面,露出惊诧之色,道:“多谢小兄弟,小老儿姓黎。” 秦墨点了点头,不再言语,心中却是思绪起伏,他沒有想到,竟然在穿云号的下等舱,遇到手腕上有“暗冰之烙”的老者。 “‘暗冰之烙’啊!” 思绪泛起一丝波澜,秦墨想起了前世,初次前往秘境探险的时候,曾被一支狩猎小队接纳,成为队伍的一员。 那支狩猎小队的每個人,都对他照顾有加,其中队伍的副队长是一個可敬的长者,却是死在“暗冰之烙”的折磨之下。 自那之后,秦墨才了解到“暗冰之烙”的由来,凡是有這個印记的人,皆是曾在上一次的千年之战,深入到一处黑魂冰域,为了拯救百万人族,致使自身中了黑魂****的英雄们。 脑海中,不由浮现,前世那位可敬长者临死前的惨状,秦墨眼帘低垂,眼中掠過一丝哀痛。 這個时候,那支银甲队伍走了過来,一個房间一個房间的搜查。 近距离注视這队银甲护卫,秦墨才真切感受到,這队银甲护卫的可怕,每個人的气机皆是敛而不发,修为分明到了神光内蕴,几近返璞的大武师巅峰。 并且,這队护卫穿着的银甲,佩戴的狮头大剑,都是灵级上阶的宝物。 這样一支队伍,其战力之可怕,抵得上千军万马! 秦墨心中一跳,能够训练出這样一支队伍的势力,可不仅是大世家那么简单,难道是北方的王侯世家? 此时,为首的一名银甲护卫走過来,探查秦墨的房间,一边低沉說道:“抱歉,少年,打扰了。” 摇了摇头,秦墨侧身退到一旁,道:“裡面是我的朋友,他腿脚不太灵便。” 這名银甲护卫站在门口,看着坐在床边的老者,打量了两眼,颔首道:“抱歉,老先生,打扰你休息了。” “不必……”姓黎的老者刚开口,便是剧烈咳嗽起来。 见此情景,這名银甲护卫不再逗留,退出了房间,正在這时,舱底最后排的一個房间裡,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下一刻,两名银甲护卫押着一個大汉走了出来,原来這大汉是一個偷渡客,沒钱买船票,悄悄藏在這裡,被发现抓了起来。 见状,穿云号船长连忙道谢,声称多亏這队银甲护卫的帮忙,才抓到一個可恶的偷渡客。不過,這個偷渡客并不是银甲护卫要找的人。 片刻后,整個下等舱搜查完毕,這支强大的队伍并沒有收获,在穿云号船长的陪同下离去。 随即,整個下等舱的乘客都沸腾起来,很多人议论纷纷,猜测這队银甲护卫的来历。竟能在鬼雾海上拦截穿云号,并還在穿云号船长的陪同下,对整個机关船进行搜查,必定是来自某個极为强大的势力,否则,三大商会根本不会给這個面子。 …… 关上门,秦墨端详着這個老者,从姓黎的老者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阴森寒冷的气息。 這個黎姓老者身形瘦削,全身肌肤仿佛风干了一样,呈现一种暗红色,气息若有若无,犹如行将就木的老人。 秦墨沉默不语,他很清楚“暗冰之烙”的情况,全身的血液近乎凝固,若是换成普通人,恐怕会当即死亡。毫无疑问,這位黎姓老者原先的力量极其强大,将全身的力量用来压制“暗冰之烙”,一直从上一次的千年之战,存活至今。 见黎姓老者作势准备站起,秦墨摆了摆手,道:“黎先生,你腿脚不灵便,還是多坐一会儿吧。” 闻言,黎先生露出奇怪之色,随即似有所悟,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那圈印记,眼中浮现了然之色,嘴角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這位小兄弟,多谢你的斗篷。” 黎先生将那件灰黑斗篷脱下来,“初次见面,就劳烦小兄弟以【影枫斗篷】帮助脱身,实在太感谢了。” 原来這件斗篷的名字是【影枫斗篷】。 秦墨暗中一怔,淡淡道:“举手之劳而已,不過,就算我不帮忙,相信你们两人也不会有危险吧。” 刚才那队银甲护卫,言行举止,皆是豪迈磊落,而黎先生又是上一次千年大战中的英雄,這两者之间就算有所纠葛,恐怕也不会是私仇。 而且秦墨推测,那队银甲护卫的目标,很可能是躲在黎先生袍子裡的人。 “两人……”黎先生一愣,旋即苦笑:“小兄弟眼力真厉害!” 话音未落——,黎先生宽大的袍子一阵抖动,一個灰头土脸的少年窜了出来,喊道:“哼!师傅,這家伙才不厉害呢,他在鬼雾黑市见過我,說不定和之前找麻烦的那群人,根本就是一伙的。” “你……”秦墨眼睛微微瞪大,這個灰头土脸的少年,赫然是在黑市上遇到的那少年。 “小潼,不许胡說!”黎先生喝斥道。 “我才沒有胡說……” 唤做小潼的少年似乎躲得太久,打开了话匣子,开始滔滔不绝的控诉秦墨,原来這少年在黑市购买了那瓶【养心灵露丹】之后,便一直麻烦不断,有一伙人经常来找麻烦,想要抢夺那袋上阶真元石。 秦墨哑然失笑,這個少年還真是单纯,在鬼雾黑市那样龙蛇混杂的地方,将满满一袋上阶真元石显露出来,被人盯上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并且,這少年能安然无恙到现在,才是秦墨感到奇怪的事情,想来是有黎姓老者的帮助。 “小潼,你再胡說八道,为师真的生气了。”黎先生一声厉喝,脸色沉了下来。 见状,小潼抿着嘴,布满灰尘的面容很是委屈,却是不敢再說话。 “這位小兄弟,我這徒弟口无遮拦,你别见怪。”黎先生歉然道。 秦墨微笑摇头,道:“小潼生性率真,根骨万中无一,能收到這样的徒弟,黎先生好福气!” 小潼也是你叫的么?說话老气横秋的,装模作样。 那少年瞪了一眼秦墨,暗中很是不忿,却是不敢言语,生恐真的惹怒了师傅。 坐在床边,黎先生看了看小潼,又瞧了瞧秦墨,不禁微微有些惊讶,初见這個黑发少年时,還并不觉得什么。可是,多相处一刻,便能察觉到這黑发少年身上的特殊。 并且,刚才他提出要进房间躲避的时候,秦墨分明是发现了他手腕上的“暗冰之烙”,才放他进了房间。 “难道是千年之战中,某個强者的后人?” 黎先生刚准备开口询问,這时敲门声传来,门外是船员在售卖一些疗伤、解热、辟毒等功效的丹药,乃是聚宝斋的丹坊特制,比外面要便宜两成。 随后,黎先生、小潼则看到令他们吃惊的一幕,秦墨竟和那船员讨价還价,一直将价格侃了近一成,随即将每一种丹药都购买了一瓶。 “哼!真丢脸,這么便宜的丹药還還价。”小潼撇了撇嘴,有些不屑。 谁知刚嘀咕两句,便受到黎先生恶狠狠的瞪视,吓得小潼再不敢言语。 “黎先生,如果沒有别的事情,我要修炼了。你多保重!”秦墨下了逐客令。 闻言,黎先生微笑点头,深深看了看秦墨,带着小潼离去。 待到从房间裡出来,两人走到僻静之处,小潼不禁撅起嘴,嗓音为之一变,清婉动人,委屈道:“师傅,你刚才对我发那么大脾气干什么?那小子可恶的很,說不定和抢劫我的那群人,就是一伙的。” “小潼,你呀,真是不懂事。”黎先生无奈摇头,叹息道:“如果你有那小兄弟的一半,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