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炎凤一族〔文〕 作者:未知 寒辰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怎么回事?刚才那是至尊神图传来的提示嗎? 转過身,重新把目光转向正前方的凤凰雕塑。略作思索,缓缓的朝着对方走去。雕塑高大约十米左右。 张开翅膀的凤凰,俯视着下方,凤目不怒自威。寒辰面色郑重,内心竟是有着一丝說不出的紧张。 “怎么回事?不就是一座雕塑嗎?我怎么会有一种心悸?” 寒辰深深的舒出一口气,在距离雕塑不到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也就是這個时候,清晰的感受到体内至尊神图的躁动。 对于神图的提示,寒辰几乎是沒有任何怀疑的。莫不是這座雕塑隐藏着某种不为认知的秘密? “這是我們村的信仰。”淡淡的轻柔女声传了過来。 “嗯?”寒辰先是一愣,回转過身,只见不远处正站着一個十七八岁的妙龄女子。女子身材高挑,五官小巧。微黑的皮肤,令其散发着一股野性的美丽。 “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我叫凤颖,是村长的孙女,也是凤勇的妹妹。” 听到对方的介绍,寒辰有点诧异。凤勇和村长的关系,他是知道的。但還不知道他還有一個妹妹。 “我叫寒辰,凤颖小姐幸会。” “呵呵,你们外面人說话,都這么有礼貌嗎?”凤颖浅浅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旋即朝着這边走来,眼中含着淡淡的好奇。 “還好吧!也不全都是這样。” “听說你们是玄元峰的?” “嗯,怎么了?” “以前我也见到過一個玄元峰的人。” “什么?”寒辰被对方的话给吓了一跳,半信半疑的问道,“以前?什么时候?” “七岁的时候吧!那时候我独自一個人跑到大山裡面去玩。不小心遇到了一头长毛象,有一個人就出手救了我,他說他就是玄元峰的。” 寒辰一下呆滞住了,七岁的时候?那可是在十几年前。那個时候就有玄元峰的人来過迷幻森林?寒辰目光直视凤颖,对方的眼睛纯净,丝毫沒有慌乱和闪烁。那也就证明,她說的话,十有*是真的。 “那個人叫什么名字?” “他沒有說。”凤颖摇了摇头。 “那他长什么样子?你還记得嗎?” “记不清楚了。”凤颖依旧是摇头,十几年前的记忆,恐怕是大人都记不太清,更别說一個七岁的孩童了。 寒辰陷入了沉思中,十几年前,玄元峰的人跑這裡来。和如今的天生异象有什么关联?寒辰眉头一皱,不禁又想到了当初从霖星城,同深雨回到玄元峰时,在山脚下遇到的那道红色光柱。 为什么偏偏是玄元峰呢?寒辰百思不得其解。 “你对我們的村的信仰有兴趣嗎?”凤颖這個时候,又把话题转到了雕塑上面。 “额?”寒辰一怔,笑了笑,道,“沒有,只是觉得這雕塑的尤为bi真。” “当然了,再告诉你一個秘密哦。我們村子裡的人,可都是炎凤的后裔呢!嘻嘻,惊讶吧!” “炎凤?”寒辰抬起头,观察整只雕塑的形状,威压霸气外漏,凤目生威。“那其他村子呢?信仰的都是什么?” “狼村的信仰是天狼,狮村的信仰是圣狮,豹村的信仰是玄豹。在他们的村子裡,也都有属于他们的信仰雕塑。” 按照這么一說,這迷幻森林内部的四個村子居民,不都是他们信仰的后裔? “你相信我說的话嗎?” “什么?” “我們是炎凤一族的后裔啊!”凤颖眨巴着大眼睛,脸上挂着调皮之色。 寒辰摸了摸鼻子,点了点头,“相信。” “哈哈,你還真相信啊?真笨,這些连我們自己都不信呢!” 凤颖掩嘴轻笑,秀眉间充斥着几许得意。寒辰眼角忍不住一chou搐,心想這都什么跟什么?稀裡糊涂的說了這么多,敢情是被对方给耍了。现在一想,那個什么“七岁遇到玄元峰的人”,多半也是假的。 就在這时,村口的方向,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发生什么事了?過去看看。”凤颖迅速的朝着那边跑去。寒辰略作迟疑,也随即跟了上去。 到达近处一看,是外出狩猎的村民回来了。只不過這次他们沒有带来丰富的猎物,一個個都是托着伤势回来的。 最严重的一個,胸口被一支箭矢给洞穿了,被两人架在中间扶着。 這种情况,以前很少沒发生過的。村民们纷纷围上去关切的询问,听到动静的,深雨,李芸,华云城等玄元峰的弟子,也都跑出来查看。 “怎么回事?”一声冷厉的声音传来,人群分开一條道,正是村长凤山来了,凤三叔和凤勇,也跟在身后。 “凤冈,怎么回事?是谁做的?” “還能有谁?”凤冈苦笑了一声,随手抹掉脸上的鲜血,“狼村的人越過了我們的界限,抢走了我們的猎物。我与之他们理论,就打了起来。” “混账,狼村的人实在是太放肆了。”凤勇气的是破口大骂,“他们来了多少人?我现在就去把他们都给宰了。” “凤勇,别冲动。”凤山冷声喝道。 凤冈眉头一皱,脸上涌出几许迷惑,“他们来的人不多,只有二十几個。” “什么?二十几個把你们打成這副鬼样子?” 周边的村民也是有点不自在了,凤冈這边的人数,有四十多個。将近狼村来人的两倍。這种情况下,不仅猎物被抢光了,還伤了這么多人。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狼,狼秋的实力,比以前要厉害很多。我不是他的对手。而且他们不少人的实力,都增长了许多。”凤冈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狼秋是狼村村长的孙子,是他们村中有名的天才。同时和凤勇两個人是冤家,每次在山林裡相遇,轻则破口大骂,重则大打出手。听凤冈這么一說,凤勇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唉!”村长凤山轻叹一声,挥了挥手,“先下去疗伤吧!其他的事,容后再商量。” “是,村长。” 凤冈带着受伤的村民离开。凤勇恨得是牙痒痒,狠狠的說道,“村长,让我带人去把那些混蛋都灭了吧!他们简直欺人太甚了。” “沒错,村长,我們反击吧!” “狼村的人越来越嚣张了,和他们拼了。” 周边的村民纷纷出言附和,看得出他们平时和狼村的关系,也是存在着诸多矛盾。寒辰两眼微眯,心中暗暗沉思。眼角余光一瞥,发现身旁的凤颖,满脸忧心忡忡的,紧抿着红唇,眼中尽显担忧。 “都别吵了。”村长凤山摆了摆手,神情严肃的喝斥道,“安静点,都听我說。我們四個村子,生活在森林裡数百年,甚至上千年了。大大小小的摩擦,多不胜数。仅仅就为了這么点事情大动干戈的话,对谁都沒有好处。生活在這裡,都不容易。” “可是村长,难道我們就任由他们欺负到头上嗎?”凤勇出言反驳。 也就在這时,人群中的华云城突然走了上来,朝着凤山几人微微抱拳,笑了笑道,“凤山村长,我們這几天在贵村多有打扰。加之几天前又承蒙诸位的恩情,若是有用得着我們的地方,尽管开口就是。” 凤村的众人皆是一愣,玄元峰的一行人也是一愣。這华云城什么时候变的如此“仗义”了?疑惑归疑惑,不過凤村有难的话,玄元峰的众人,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不错,凤山村长,只要你一句话,我們绝不推辞。”站在李芸身边的一個年轻男子开口附和道。 按理說這個时候,凤山应该会高兴的答应才对。令人不解的是,他却婉言的拒绝了华云城,“诸位的心意,我心领了。這些事情,我們還是希望能自己解决。” 旋即话锋一转,厉声喝道,“今天之事,暂且作罢!如果狼村再敢进犯的话,那他们不仁,就休怪我們不义。” “是,村长。” 凤山下达這個指令后,凤勇心头的憋屈才稍稍退去了些许。村长把话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也不好再反驳什么。 周边的村民陆陆续续的散去,深雨发现了人群中的寒辰,连忙走過来,轻笑道,“你怎么在這裡呀?我刚才去找你了呢!” “嗯?”寒辰笑了笑,目光看向前方凤颖的背影。后者从過来之后,就茫然失神的,情绪显得颇为低落。 “喂,看什么呢?”深雨把小手在寒辰眼前晃了晃,小嘴一噘,不满的說道,“你老盯着人家姑娘看什么看?” 寒辰轻轻的捏了下对方的小脸,爽朗的笑道,“怎么?這你也要管啊?看看美女都不行嗎?” 被這么一說,深雨反而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唯有嘟囔着小嘴,干瞪眼。 寒辰眼睛转动,暗自寻思。迷幻森林四個村子之间的关系,并不融洽。那天生异象所指的事情,会不会和這些村子有关呢? 夜晚。 凤村笼罩在一片寂静当中,皓月当空,银色的月光在地面上铺成一片白皑皑的光晕。听着深山内部的魔兽咆哮声,寒辰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眠。 自从来到迷幻森林后,就怪事不断。如今厉猛還处于昏迷状态。心中无比的闷烦,总觉得接下来会有重大的事情发生一样。 漫漫长夜,毫无睡意。 寒辰突然想到了白天村子习武场上的那座炎凤的雕塑,略作思索。当即翻身下床,披了一件外衣,离开了房间。 月色的照耀下,路面還是比较清楚的。静悄悄的,寒辰如同一個做贼的人一样。 不一会儿,他就来到了习武场。那雄伟威严的炎凤雕塑,在月光中,熠熠生辉。如同一只真正的蛮荒凶禽。 “你果然对我們的信仰情有独钟啊!” 正当寒辰准备进一步观察雕塑之时,熟悉的声音传来。不远处站着的,不是那凤颖,又会是谁。 寒辰淡淡一笑,面色沒有任何的变化,“是啊!我有种错觉,這不是雕塑。它就是一只真正的炎凤。晚上睡不着,過来看看它有沒有飞走。” “好吧!你這种胡话,也就我才会相信。”凤颖慢慢的走過来,月色的衬托下,那股野性之美,更加的动人。 “怎么?凤颖小姐,你也睡不着嗎?” “是啊!经常睡不着。” “是不是因为那個叫狼秋的人?” “你?”凤颖如同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吓的缩回身子,满是惊诧和不安的看着对方,“你,你都知道些什么?” 寒辰两手一摊,耸了耸肩,“我乱猜的而已,你别太激动了。” 凤颖秀眉一蹙,目光紧紧的盯着对方。寒辰一副不关自己事的样子,他刚才的确是乱猜的。沒想到還真叫他给蒙中了。 “你喜歡那個叫狼秋的?”寒辰试探性的问道。 凤颖银牙轻咬着下唇,俏脸微微泛红,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那他喜歡你嗎?” 凤颖摇摇头,有点羞涩,有点落寞,“他每次看我的眼神,都是冷冰冰的,从来沒有跟我說過一句话。而且我們凤村和狼村的关系非常不好,我們不可能的。” 寒辰恍然大悟。怪不得白天一听到要和狼村的人拼命。凤颖表现的会那样紧张,都是爱情惹得祸。 “呵呵,那個狼秋有什么好的啊?让你思念成這样?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這裡瞎转悠。” “我不许你說狼秋坏话。”凤颖眼中涌出一丝怒意,尤为不满的說道,“哼,他再怎么不好,也比你强。像你這种的,狼秋一拳就能把你给打趴下。” “好好好,他厉害,他厉害,行了吧!”寒辰连忙摆手,心想对方估计快到走火入魔的边缘,自己也沒怎么說他坏话。 见寒辰不以为然的样子,凤颖有点生气了,“跟你說了,你也不会懂的。反正你们谁都比不上狼秋。” 說罢凤颖瞪了寒辰一眼,接着转身离开了這裡。 寒辰是一個劲的直摇头,這女人果然是种奇怪的生物。看着对方消失在夜幕下的背影,不禁舒出一口气。心想若是有机会的话,可以帮帮她。 整個场地,就剩下了寒辰一人,皎洁的月光,将炎凤雕塑的影子拖的老长,地面上的倒影。如同一只张牙舞爪的狰狞怪物。 也就在這时,又一次的感受到体内至尊神图有了动静。寒辰的面容,逐渐的郑重下来。抚平内心的情绪,迈步走到炎凤的面前,慢慢的探出右手,贴在雕塑上面。冰冷而又坚硬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 在触碰到炎凤雕塑的那一刻,寒辰的脑海中,如同闪過一道闪耀的流星光束。心头突然一惊,意识猛的模糊起来。仅仅又是几個瞬息,意识又回归清晰。 只不過,這次并非在现实世界。 寒辰发现自己站在一张金色的图卷上面,图卷上有着各种奇怪的生物。体形矮小的矮人。长着翅膀的鸟人。人头狮身,背部长有双翼的怪兽等等。 上面的图案散发着金色的光芒,那是诡异而又繁琐的符文,如同流动的金色血液。 寒辰知道,自己又来到了至尊神图的世界。对于這份意外得到的奇宝,他怎么样也无法研究透彻。只是明白,神图有着至高无上的力量。 上一次来到這裡,把幻影无极的剑法,融会贯通了。這一次又会是什么? 一声嘹亮的凤鸣声响彻天际,寒辰心头一惊。只见前方,一只飞禽的黑色虚影正在半空中飞舞盘旋。从那轮廓来看,与那凤村的信仰雕塑,颇为相似。 “难道那做雕塑裡面,隐藏着某种强大的技能?” 寒辰俊眉一掀,一双眸子中,涌出炙热的光芒。眼中倒映着半空中盘旋的炎凤虚影,脑海中逐渐的有所顿悟。 月光照耀下,少年盘腿坐在炎凤雕像的面前。双目紧闭,如同老僧入定一般沉静。迷幻森林?炎凤一族?這裡究竟又隐藏着什么? 另外一处,一盏烛火把简单,但却干净的小屋,照亮的一览无遗。 深雨倚靠在窗台边上,美目出神的望着天空。佳人如梦,美人如月!平时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此刻充满了浓浓忧郁。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肌肤,楚楚动人。 她数不清自己又多少個无眠之夜了。或许应该說是多次在睡梦中被吓醒。 梦中的环境,那個妖异俊美的男子,凌厉在尸骨之巅,死死的盯着她。說着令人头皮发麻,心惊胆寒的话。 “你体内流着我的血液,你注定要为我而活。” 深雨知道,那個人就是她蒲家的先祖,蒲靡灵。可是一個陨落了近千年的人,为何還会出现在她的梦中。那個梦,怎会如此的真实? “我只想做個普通人而已。” 深雨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如玉般精致,白皙修长。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個天才,也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多勤奋。 可是,她的实力,从来就沒有停止過增长。這個秘密只有深雨一個人知道,她沒有像别人吐露過。 “为什么会這個样子?我又快突破炼气六重了么?”深雨红唇娇艳欲滴,轻声喃喃道。她经常觉得自己就是一個怪物,突然间,她的脑海中涌出一個身影。 寒辰!相貌清秀,身材略显消瘦的一個少年。阴差阳错,让着两個原本不会有任何交集的人,相遇在一起。 深雨抿了抿嘴唇,心中暗暗道,以后真能和寒辰在一起嗎? 日月轮转,黑夜的消退,换取了白昼的来临。天地万物,每天都在改变。不变的就是那昼夜的相互交替。 凤村的人,逐渐的开始活动。第一批早起的人,在路過习武场的时候,不禁停住了脚步。 “村长,村长。”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村长凤山皱着眉头,看着匆匆忙忙跑进院子裡的一個年少崽子。 “寒,寒,寒辰他。” 当村长闻讯赶到习武场的时候,四周早就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凤村的村民以及深雨,李芸,华云城等玄元峰的人,脸上皆是露出迷惑不解之色。 只见寒辰盘腿坐在雕像的下面,身体表层,流动着一缕淡淡的金色光晕。端的诡异无比。 “這是怎么回事?”村长凤山眉头紧皱,迈步朝着寒辰走去。 凤勇连忙大声劝阻,“村长,别過去。” 话音刚落,空气中突然闪出一层金色光幕。村长凤山一個措不及防,顿时被光幕给弹了出去。凤勇几個村民瞬间闪到对方身后,将村长扶住。在场的所有人,全部都被眼前這一幕给惊住了。 紧接着,一声嘹亮的凤鸣响彻九天,传达在所有人的耳朵裡。凤山惊的是目瞪口呆,神情变的激动无比。 也就在這时,寒辰身体微微一颤,缓缓的睁开眼睛,喃喃說道,“炎凤一族的力量,果然奇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