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只手破天
脚下是一片破碎的世界，還有那数之不尽的尸骨和血海。
這就是牧凡在环境中看到的东西，可是从曹清他们口中說的听去，他们三人每個人看到的画面似乎都不一样。
凉亭内，陈平安点点头，似是在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而秦昊则是在听完牧凡的话后，一脸的得意。
“三公主心怀怜悯，所以她在幻境中只能看到一片尸山血海。”
“而曹清，心怀坚定，能够从尸骨和血海中看到一條通往至尊的道路。”
“他们两個，我都可以教，唯独你，我教不得。”
陈平安抿了口酒，脸上也是浮现出一抹红，也不知道是被那风雪吹的，還是被烈酒摧心所致。
“为什么他们你能教，我就不能？”
牧凡有些奇怪，他来到天柱峰的目的，本就是因为陈平安答应過要收自己为徒。
可是等到自己来這裡后，他却又告诉自己，他不能教导自己，這委实有些矛盾了。
“原因很简单，你看到自己坐在王座之上，這本身就已经反应出了你心中的真实想法。”
“别人至多只能看见一條條沒有尽头的路，你却已经看到了结果。”
“所以我教不了你，也不能教你。”
陈平安一席话說的牧凡几人云裡雾裡，依旧不是很能明白。
“院长的意思，难道是說牧凡以后一定能够成为至尊？”
曹清眉头一挑，有些惊讶的问道。
就连牧凡也是有些吃惊，难道說刚刚那场幻境，能够决定一個人以后的命运？
“不是，通俗点来說，他有成为至尊的命格。”
“但未来拥有着无数的不确定性，拥有至尊命格，也不见得以后真的能够成为至尊。”
“就好比你之前看到的路，同样通往那個王座，谁又能断定的說你以后沒有机会成为至尊呢？只是走的路要长一些而已。”
陈平安放下手中的酒杯，表情平静的看向站在风雪中的三人。
直到此时，他们才有些明白了過来。
不過也正如院长所說，命格這东西虚无缥缈，但却真实的存在。
只是人能胜天，也能改命。
拥有至尊命格的人，也不见得以后真的能够成为武道至尊，震慑八方！
不過让牧凡還有些不解的是，为什么在知道他拥有至尊命格后，陈平安就无法教导他。
只是他沒问，陈平安也沒有說。
“接下来的一段時間，你们就留在這天柱峰上，由我来指导你们修炼。”
“虽然說我不能收牧凡为徒，不過也不能食言，我会挑选几种武技出来供你選擇，然后教导你。”
闻言，牧凡不禁有些失落。
但随后他還是强打起精神，毕竟虽然只能学习到一种武技，不過也总比什么都学不到要强。
在接下来的几天裡，曹清和殷小鱼便是被陈平安带到了其他地方秘密修炼。
牧凡百无聊赖之下，只能是坐在凉亭中和秦昊对饮。
“究竟命格這种东西是什么？为什么院长在知道我拥有至尊命格后，他便不能再收我为徒？”
终于，牧凡沒有忍住，還是将心底的疑惑问向了秦昊。
秦昊身为他的护道人，自然对他沒有什么好隐瞒的：“所谓至尊命格，之前姓陈的也跟你說過，日后成为至尊的机会，要比其他人多上许多。”
“這算是一种上天赐予的好处，也算是上天赋予的枷锁。”
“因为在這個世界上，是沒有任何人能够有资格做拥有至尊命格的人的师傅的。”
“如果陈平安收你为徒，那他就将会得到天道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通俗点来說，就是你的命太硬了，至尊命格，有时候也有另外一种說法，那就是天煞孤星。”
“克人，不克己！”
天煞孤星！克人不克己！
這样的字眼，让牧凡相当难以接受，以至于還有些胡思乱想了起来。
“难道說，当初我的父母，我的家族之所以会被敌人摧毁杀害，就是因为我拥有至尊命格，克死了他们？”
也难怪陈平安不会收自己为徒，原来原因在這裡。
牧凡笑容有些凄惨，又是回想起了当初他在妖神殿中经历的那场梦境。
他的母亲，他的父亲，他的家族······
或许是察觉到牧凡有些不对，秦昊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对他說這么多了：“其实命格這种东西，虚无缥缈，谁知道存不存在，你不要去想那么多。”
他可不希望牧凡因为這個消息从此一蹶不振，不然他可就真成为了千古罪人。
万幸的是如今的牧凡心境早就得到了蜕变，只是在知道這消息开始有些难以接受，现在倒是好了一些。
“放心吧，我沒事。”
“什么至尊命格，什么天煞孤星，我不会在乎的，我会用我的拳头，我的力量，有朝一日逆天改命！”
“說得好！”
就在這时，和曹清他们一起消失几天不见的陈平安突然出现了。
“既然秦老怪将原因都告诉了你，我也就实话对你說。其实命格這种东西，我也不相信。”
“但就在前不久，我预测出這方天地在不久后将有大变，這又让我不得不信。”
“我的寿元也所剩无几，在学院中還沒有人能够接替我的位置之前，我還不能够死。”
“所以，希望你不要怪罪我。”
陈平安倒是坦然，将自己心中的想法一一道出。
“天地大变？怎么会這样？准确嗎？”
闻言，秦昊眉头也不由得皱起，他可是沒有一点察觉到世界将有大乱发生的迹象。
“我现在已经是半步皓月，如果不能真正突破，死去也不過是這一两百年之内的事情。”
“而在這個特殊的時間段中，我对天道的感应最为清晰。”
“大乱将其，也沒有多少太平日子剩下了。”
還有一句话陈平安沒說，那就是之前他观测到天上紫微星光芒有些隐晦，這可是极大的不祥之兆！
紫微星自古就象征着帝王皇室，這也就意味着，日后的大乱有可能会波及大商，甚至就是大商引发的**！
一時間，天柱峰顶的气氛有些沉重。
陈平安摇摇头，在這個被誉为当今武道第一人的人脸上，也是罕见的出现了一丝迷惘和不安。
“算了，以后的事先不要去多想。”
“在大乱来临前，能够让你们的修为得以提升，才会让你们多多的增加活下去的机会。”
陈平安說完，便是从虚灵戒中取出了三枚玉简。
“這是我在這几天裡挑选出来的武技，都是十分适合你的，你可以自己選擇一种修习。”
不是他不愿意将這些武技都教给牧凡，而是贪多嚼不烂，一口气吃成胖子，只会有害而无益。
這三枚玉简中，第一枚记载的是一套拳法，名为霸龙拳，等级在玄阶高级。
一拳出，便是有九龙之力，可以撼山岳！
第二枚玉简则是一套掌法，名为紫极掌，等级要比霸龙拳略高，已经是达到了地阶初级的范畴！
号称是一掌出，万道紫气自东来，玄妙无穷！
其实看到這裡，牧凡便是对這紫极掌有些眼热，毕竟是地阶武技，威力肯定要比霸龙拳强上许多。
再加上他习有大破灭拳，威力丝毫不逊色一般的玄阶武技，所以霸龙拳直接沒有被他纳入考虑的范畴。
唯一剩下的，也就只有最后一枚玉简了。
地阶初级，百战诀！
刚开始看到這個名字的时候，牧凡還不清楚它到底是属于什么武技，可是当他看到玉简中的介绍后，却是立刻心动了起来。
這百战诀是类似于虎贲决的一种武技，只是要比后者更加高明。
通過增幅体内的灵力，来达到力量叠加的效果！而且增强力量的层数，足足高达十七层，原本虎贲决的九层多出不少！
虽然灵力想要真正的增幅到第十七层极其困难，但這并不影响這百战诀的威力和吸引力！
几乎是不假思索，牧凡直接就選擇了百战诀！
“我要它！”
对于這個结果，陈平安丝毫沒有意外，早在他挑选出這三枚玉简后，他心中便是已经猜测到牧凡会做出這样的選擇。
“将你的神识探入玉简裡，百战诀的修炼方法就会自己传输到你的识海中。”
牧凡闻言照办，顿时一股庞大的信息量源源不断的从玉简中传递到了自己的识海裡面，隐约间，甚至让他感到脑袋有一些胀痛。
好不容易等到這股胀痛感消失，牧凡這才翻阅起了百战诀。
可是這细看之下，却是让他触目惊心！
只是看文字上面的阐述，就让牧凡感受到了修炼百战诀的难度！
“怎么样？现在后悔還来得及。”陈平安见状笑道。
闻言，牧凡咬牙說道：“沒事，我一定可以修炼成功的！”
說完，他便是开始了第一次尝试，可是无论他如何按照玉简上的描述修炼，丹田中的灵力却依旧犹如一潭死水。
“算了，我给你掩饰一遍，你看清楚了。”
陈平安摇摇头，随后也沒见他有什么动作，牧凡便是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他身体中的变化！
从灵力到血液，再从血液到骨髓！
沒有一处不是在震动，甚至還有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波动，从他体内散发而出！
陈平安面无表情，右手并指如剑直接朝虚空中一划。
随后从他体内扩散而出的气浪顿时汹涌澎湃了起来，随着那一指直冲天穹，竟将天空似乎都给刺破！
天柱峰上空，惊现出一個巨大的黑洞！
圣武学院院长陈平安，只手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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