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七不出八不归 作者:酒心芒果果 陆怀安和沈如芸被按到桌前,虽然天都快亮了,但這却是他们的年夜饭。 眼裡含着泪花,沈如芸捧起茶杯努力微笑:“新年快乐!” 钱叔和周支书都端起酒杯,四個人轻轻一碰。 新的一年,新的未来! 只是陆怀安到底還是沒怎么吃饭,哪吃得下。 不過是填了点东西进去,让自己不至于饿的睡不着。 等洗漱完躺到床上,沈如芸犹豫了一会,忽然侧過身。 以为她翻身,陆怀安沒在意。 直到被人紧紧地抱住,他才疑惑地睁开眼睛。 “怀安,别难過。”沈如芸把脸埋在他脖颈裡,呼吸软软香香的有些痒人:“還有我呢,我在的。” 陆怀安无声地笑了笑,伸手将她揽进怀裡,用力抱紧。 是啊。 他還有媳妇呢。 沈如芸抱了他一会,突然感慨:“幸亏我們沒把存折和房契带回来。” 也是前几次吃了亏,她知道赵雪兰是個雁過拔毛的性子,這次回来都只带了必用品,东西都還放在县裡。 “嗯。” “对了。”沈如芸想到個事,突然爬起来,伸手够自己放在床边的衣裳:“我缝裡边的口袋裡放了钱的,嘿嘿,他们沒搜我身上……” 用力抱紧她,把她手臂塞被子裡。 “干啥呢。”就這么一会子,她手都冰凉的了,陆怀安让她安分点。 结果沈如芸非闹着要给他看钱:“真的,你别觉得少,我特地……” 实在沒辙,陆怀安叹了口气:“我有钱的。” 他手长,一伸手拿過来,从裤子裡外几個口袋裡都取出点钱,叠在一起,竟然還不少:“我又不是实心眼子,怎么可能把鸡蛋放一处。” 打小沒安全感,他有一毛钱都恨不能分成十份到处藏,怎么可能把钱全放那裡任人翻。 沈如芸看着那钱,忽然好沒真实感。 這…… 她瞪大眼睛,有些转不過弯来。 不是。 她都做好了吃糠咽菜的准备,结果现在告诉她,他们不仅有钱,而且還不少? 扒在他胸口,沈如芸不敢置信地压低声音:“你也太厉害了吧!” “啧。” 那必须的。 陆怀安把她塞到被子裡,裹紧:“赶紧睡觉!” 天都亮了。 虽然尽量不吵着他们,想让他们多睡会,但外头雪下了一层,屋裡头亮腾腾的,外头小孩子一笑闹,他们哪裡還睡得着。 跟着钱家一起吃了早饭,钱家的亲戚们就开始登门拜访。 为免尴尬,陆怀安领着沈如芸辞行。 “今儿就去啊?” 钱妈有些不舍,挺心疼他们:“你看外边還有雪呢,住几晚等雪化了再去吧?” 再三推辞后,還是钱叔出来粗着嗓子說雪停了,怕后边下更大会结冰,耽误他们去岳家拜年,钱妈才沒多留。 一路送他们到山脚,钱叔抽着烟,停下脚,把肩上扛着的袋子递過来:“這是我捎回来的两件棉袄,带多了,你们拿去穿吧。” 在屋裡沒法拿,這太招眼,毕竟几個亲戚找他要,他都沒松口。 陆怀安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旧棉袄,昨天闹了那么一场,都破了几道口子。 本来就被树枝划了,眼下更是棉絮都露了出来。 他也沒客气,伸手接過道了谢:“……对了,我正月初五去县裡,到时不走這边了,直接从大坝搭车。” 知道他是怕麻烦,钱叔拍了拍他的肩:“七不出八不归,我也初五,到时去你店裡找你。” “行。” 等爬了座山,中途休息的时候,陆怀安实在看着沈如芸身上這衣服扎眼。 “把衣服换了吧。” 沈如芸有些迟疑,看了眼身上的衣服:“這,爬山呢,万一刮坏了可惜了,還是先穿着吧,等去县裡的时候再穿。” “沒事。”陆怀安把衣服取出来,递给她:“换上,等会你爸见着了,還以为你打鬼子去了。” 這倒也是。 不想家裡人担心,沈如芸也乖乖把衣服换了。 在半路又买了些糖什么的,肉来得太迟,早沒了,就又买了些盐和米。 重是重了点,反倒不容易打滑。 這也多亏昨晚的雪沒下太久,山裡只树梢盖了薄薄一层,地面的都融化了。 尤其背风处更是好走得很。 “我瞅着這天气,晚上怕是要下大的。” 這天阴沉沉的,云也压得低。 沈如芸赶紧加快脚步:“我們快些走路吧,实在不行我們今晚别住了,下午就回县裡,我們這边要是结了冰,根本沒法出行。” 這倒是真的。 陆怀安后来好几次都被大雪封山堵在岳家,耽搁了好些事。 因为给沈茂实說的是初二到,所以初一他们都在家裡沒出去。 屋裡好些亲戚,闹哄哄的。 也不知谁喊了一嗓子,說是沈家毛脚女婿回来了。 還有小娃娃记得上次陆怀安给的糖,眼睛一亮飞快地朝外边跑。 “嗷嗷嗷!有糖糖!” 不少人都跑出来瞧热闹。 沈如芸突然无比庆幸,他们换了衣裳。 不然先前那副蓬头垢脸的模样要是让人见着了,怕是得成别人家好一阵的谈资。 沈如芸的小弟已经会走路了,小短腿跑的飞快。 后边跟着沈茂实,生怕他摔了。 陆怀安看着這小不点就觉得心裡软塌塌的,伸手摸了摸毛绒绒的小脑袋,提着领子拎到怀裡,塞了一把糖。 小家伙乐的咧着嘴笑,见牙不见眼的。 “新年好哇!” 一路招呼過去,倒是热闹得很。 岳父接东西,岳母泡茶,怀裡還有個小奶团子吧唧吧唧。 一家人围着他们团团转,难得的轻松氛围让陆怀安紧绷的精神也逐渐放松。 冷不丁地,忽然有人问道:“小芸你這脸上怎么有伤啊,怎么整的?” 這是昨天闹起来打的,头发還短了一截呢,只是沈如芸扎得好,所以看不大出来。 陆怀安還沒想好怎么說,沈如芸已经很自然地撩了下头发:“别提了,山上滑得很,摔一跤被树枝给刮了,痛死了。” “呸呸呸。”沈妈连忙让她喝口水:“過年呢,不兴說這個的。” 什么死不死的,都不能提的。 沈如芸连忙喝水,這事就這么带過去了。 只是她瞒得過外人,自家几個怎么看不出来。 等吃完午饭,亲戚们散去了,沈妈就拉了沈如芸過去。 摸着她脸上的伤,又眼尖瞅到她断了的头发,沈妈心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是不是……你俩吵架了?他对你动手了?” 相关 就在你最值得收藏的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