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天时地利 作者:酒心芒果果 酒心芒果果:、、、、、、、、、、、、 钱叔也沒跟他们客气,一进门就說:“饿死了,你们吃饭沒?還有饭嗎。” 早上一早就出发,到现在都饿得不行了。 “沒呢,就等你了。” 饭菜都已经好了,放在灶上温着。 果果现在已经知道,吃饭是要在桌子上吃的,乖乖站在边上等。 怕椅子太凉,沈如芸取了個小垫子出来给她铺上,把她抱上去:“来,果果坐這裡。” 扭了扭,果果很喜歡。 钱叔這才发现她的新模样,很是惊喜:“哎哟,這么好看啊,谁给你扎的,婶婶啊,那你谢谢婶婶沒有?” 果果仰起脸,很开心:“谢谢深深。” “不用谢,实在是果果太可爱了。”沈如芸笑着,把装好饭的碗递给果果:“啊?你可以自己吃啊,哇,你真棒。” 怕钱叔回来迟,开饭太晚果果会饿,所以沈如芸给她洗完头发擦的时候,投喂了两個小笼包。 果果也吃過包子的,但油渣馅的都得等爸爸来,哪吃過這么香的。 当下吃的满嘴流油,香的她眼睛都睁不开。 现在一想,她感觉口水都要流下来了,碗裡一团白白的,冒着热气,看不清楚是什么。 她呼呼地吹着热气,奶声奶气地:“深深,這是小笼包嗎?” “不是。”沈如芸盛着饭,温柔地看着她:“果果還想吃小笼包呀,婶婶明天又包好不好?但现在得吃饭哦。” 這不是小笼包了啊……失落。 不過婶婶說明天给她做呢! 想着咬开小笼包,裡面热热的肉汤和香嫰的肉泥融化在嘴裡的味道,果果咽了口口水:“好,好吧。” “乖。” 怕他们在外边吃不好,沈如芸今天特地做了不少好菜。 尤其是那道酸菜鱼,又香又辣,汤更是香浓鲜辣,格外下饭,舀两勺都能拌一碗饭。 沈如芸在做鱼的时候留了一块肚皮出来,给果果单独放在個小碗裡:“来,果果吃鱼,鱼吃了聪明的。” 果果是吃過的,但是刺特别多,头也不好吃,尾巴老是扎到她的嘴。 她曾经被卡過一次,后面是硬塞着红薯团成的球咽下去的。 “不,不要鱼。”她摇着脑袋,强烈拒绝:“痛。” 钱叔解释着說她被鱼刺卡過,低声安慰:“這鱼和以前的不一样,婶婶给你夹的是肚皮,沒有刺的。” 沒有刺的鱼? 果果半信半疑,在沈如芸的哄劝下,咬了一小口。 “哇!”她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這竟然是曾经又腥又难吃的鱼:“這不是鱼!這是肉肉!” 她的小脑瓜裡头,肉就是最好吃的了。 一桌子人,都被她逗乐了。 “来来,都吃吧,弟妹你吃你的,她自己能行的。”钱叔吃着,被這酸菜鱼香的又添了碗饭。 等吃完落了筷,钱叔才找陆怀安說起正事:“南坪怕是要出大事了。” “哦?” 钱叔皱着眉,神色凝重:“我打听了一下,市裡的供销社和国营商场裡头,突然间就沒布卖了,而且是一下子收紧的,不像是短時間内会放松的样子。” 這個陆怀安心裡有数,点点头:“暂时不会放松的。” “還有一個。”钱叔看着陆怀安,有些迟疑:“但我不确定消息准不准——听說,机关部门的墙都会拆掉。你說這是咋個意思?” 這個倒真的是個大事儿。 陆怀安点了支烟,沉思起来。 知道他在想事,沒人打扰他,沈如芸把果果抱出去了。 定州收布票,市裡沒布卖,围墙還拆掉…… 良久,陆怀安抬眸:“這是個好事,也是個坏事。” 众人面面相觑:啥意思啊? “哎呀陆哥你直說吧,别搁這打哑谜了,我听都听不懂哇!”沈茂实很着急,万一真的出了差错,他们這些布出不掉可咋办! 他是知道的,他们都压上了自己所有身家! 陆怀安嗯了一声,解释道:“如果我沒猜错的话,這是因为前期市场混乱引起的连锁反应。” 市场混乱,价格虚高,南坪還算好,但衣服市场也乱得很。 从外地进的货,一时高,一时低,好的坏的全凭运气。 当地的厂子压根做不起来,布料一跌再跌。 再這么下去,怕是都得完蛋。 但上头能看着市场完蛋?当然不能。 “所以他们应该是觉得,既然让你们弄,弄不出個结果,就我們自己来。” 布料收紧,围墙拆掉,把局势掌握在自己手中,乱不乱由他们說了算。 钱叔仔细一想,顿悟了:“原来是這样……” 他摇摇头,有些想笑:“是我想岔了,我還以为跟我們县裡头一样呢。” “不一样的。”陆怀安想出答案后,放松下来,弹了弹烟灰:“县裡那是因为小平头,他自找的。” “那這,這是坏事啊……”沈茂实愁眉苦脸,想着都纠结:“那我們不是沒法去市场卖衣服了?” 他们還进了那多,几袋子呢! 陆怀安和钱叔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這当然是好事啊。”钱叔也点了支烟,被陆怀安這么一分析,他整個人都轻松了:“商场衣服款式就那样,更不用還得层层剐皮,最后摆出来的价格,哪怕是布都得贵三钱。” 這倒也是。 “那,我們要不要趁着别人觉得贵,把我們收到的卖出去?” 這边布价可贵,哪怕便宜一点,随便都是定州那边进货价的两倍呢! 外边沒布卖,他们的货肯定很快就能出掉! 陆怀安吹了個烟圈,悠哉悠哉:“急什么。” 现在是卖方市场,不是买方市场了,该急的也不会是他们。 天时地利,就缺個人和。 “啊?” “玩几天吧,不着急的。”陆怀安摁掉烟,起了身:“我跟钱叔去办户口,你们把货搁楼上就行。” 其余的時間自由分配。 孙华哦了一声,径直出去了。 沈茂实坐在原地,捂着头,想到爆炸也沒明白,为什么突然就不急了。 人家要打开围墙抢生意了呢!他们咋就不着急呢? 沈如芸一进来,瞅着他這样都吓一跳:“哥,你干啥呢?” 听到声音,沈茂实抬起头,见到是她,他冷笑一声,面无表情地起身就走。 “哎?哥你干嘛呢,咋不理我。”沈如芸抱着果果追上去。 沈茂实被她拉住,斜睨她一眼,清了清嗓子,一脸冷漠地:“哥。” 沈如芸:??? 沈茂实喊完那一声,又抬高声音,阴阳怪气地喊道:“怀安” 沈如芸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她总算是明白他這会子在玩什么了:“哥,你脑壳拌坏了?你酸谁呢?啊?你酸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