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干! 作者:未知 月黑风高,寒风凛冽,月朗星稀,天上人间。 俱乐部的ktv系统开了起来,兵们在唱歌,酒瓶和花生壳到处都是,今夜不醉不睡。 七百一十二個昼夜,今晚可以尽情。 兵们一边走路一边抽烟,笑着和迎面走過的干部打招呼; 兵们对着酒瓶可劲儿地吹,军区的禁酒令在今晚不产生作用; 兵们随便躺床铺做被子跷二郎腿,连长来了就笑着拿出烟发出去…… 肆无忌惮。 大聚餐,最后的一餐。 大头旅长从长长的饭堂的這头一直走到那头,一直敬酒。他高举酒杯,冲大头兵们喊道:“弟兄们!感谢你们两年以来为第三旅流下的血和汗!祝弟兄们前程似锦!干!!!” “干!” “干!!” “干!!!” 震天的吼声,要把饭堂顶盖给掀掉。 “使劲儿整!酒不够去搬!我给后勤部长下了死命令,今晚酒水务必管够!”大头旅长哈哈大笑着說。 “哈哈哈哈!”大头兵们哈哈大笑起来。 穿着沒有任何标示的冬常服的老兵们,并不像褪毛的鸡那样难看,他们依然是那么的霸气十足。他们大多把袖子撸起来,一手是香烟另一手是五百多毫升的那种啤酒,碰见個相熟的就上去要干。 饭堂一团乱一团糟,一年也就這么一回。 大头旅长挨個连队地敬酒,前脚赶出去,政委来了,一样的带着一票分管部门的领导。 林雨跑进来,四处寻找,看见了李牧。 “班代,一班长找你。”林雨說。 李牧正准备等政委過来敬酒,便问,“說什么事了嗎?” “叫你上去一块儿唱歌,呵呵。”林雨笑道。 边上的赵一云說,“走吧走吧,一会儿政委過来怕一时半会走不了。” 李牧一想也是,政委要是开始讲话,一二三点下去,沒半個小时也要十好几分钟。抬眼的时候,忽然看见政治部主任,后面還有冯玉叶。李牧当即就做下了决定,說,“走走走,到俱乐部唱歌去。” 石磊拽了赵一云一把,說,“云云啊,怎么样啊,還行吧?” “我会不行?”赵一云的脸特别的红,他喝酒就全在脸上了,“再来两箱吧磊磊,我妥妥弄死你!” “你這样的我能弄死俩,你装什么逼。”石磊不服地說。 两人就勾肩搭背的跟在李牧身后走,来来去去就是我弄死你我弄死你這样的话,由此可见,就算沒全醉也有八成了。 一进饭堂冯玉叶的目光就在找李牧,只是饭堂乱糟糟的,当她看到李牧的时候,李牧正在和班裡的几個弟兄走出了饭堂。 “主任,我看到他了,刚刚出了饭堂。”冯玉叶走近两步,附耳对政治部主任說。 政治部主任点头,“再找時間吧,放心吧,我肯定会和他谈一谈。” “谢谢主任。”冯玉叶道谢。 却說李牧這边几個人走下了饭堂和营房之间的阶梯之后,抬眼看见金焕明走過来,他手裡拿着一张纸,应该是有什么通知要去通知连长指导员。 “嗨嗨,金文书。”石磊来劲了,推开赵一云,几步走過去,挡住了金焕明。 金焕明站住脚步,冷眼看着石磊,低声說了一句:“走开。” “嗯?你說啥?再给我讲一遍。”石磊侧着耳朵,用夸张的语气說道。 金焕明看向李牧,李牧笑着抽烟,沒有阻止石磊的意思。林雨和赵一云也抱着胳膊站在边上看戏。 “滚开。”金焕明控制着怒火,对石磊吐出两個字。 “操!” 石磊压根儿就沒半秒钟的怀疑,他拉开拳头就上去了,一拳就砸在了金焕明的脸上,整個人扑了過去,一屁股给金焕明给坐到了路边的草坪上,抡起拳头就干了起来! 金焕明沒想到石磊說动手就动手,一下子给打蒙了。 李牧這会儿說话了,“還看啊,快拉开。” 赵一云和林雨赶紧的上去把石磊拉起来,劝道,“别打了,一堆领导在饭堂那边呢!” 石磊呸了一口,說,“再跟老子拽吧拽吧的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金焕明只感觉到自己那可怜的尊严被狠狠的践踏了,一脚又一脚的给践踏了,他愤怒地挣扎起身,猛地抓住石磊的衣领,抬起脚就要踹過去。 這会儿石磊左右胳膊是被赵一云和林雨拉住的,石磊恐怕是很难反应過来。 “操!” 谁知,赵一云和林雨一把推开石磊,两個人同时朝金焕明压了過去,再次摁在草坪上就是一顿胖揍! 石磊一愣,然后哈哈大笑。 “差不多得了,停手吧。”李牧不得不出言相劝,不然他怕喝了酒的两人把金焕明這弱不禁风的货色给打死掉。 赵一云和林雨站起来,调整了一下呼吸,整理着衣领,赵一云扫了眼完全懵了的金焕明說,“以后啊,你就老实点,也许能少吃点苦头。” “金焕明,别整天拿指导员来压我們,我們不怕。”林雨說。 金焕明愤恨地看着五班的這几個人,恨不得把他们都吃了,但是他不得正视這么一個事实——他一個也打不過,更别說除了一個耿帅其他人都在! 五班這几個都是要留转士官的! 金焕明忽然有种后悔的冲动,后悔申請了留转士官,自己应该退伍回家远离這帮野蛮人的。 捡起掉落在草地上的那张a4纸,李牧看了一眼,是司令部值班室下达的今晚的岗哨全部由干部骨干担任的命令。 递给金焕明,李牧說,“起来吧,人来人往的,给看了去影响可不好。” 金焕明站起来,劈手夺過去,狠狠地瞪了李牧一眼,转身走了。 赵一云看着金焕明的背影,对李牧說,“老李,你之前是因为什么揍他来着?” “第一次是因为欺负林雨,第二次欺负我。”李牧說。 林雨点头,說,“新兵下半年,我报了名参加营部学习班的,他沒给我报上去,說我不可能考得上,浪费時間精力。” “然后那天晚上我就和班代到连部找他,也沒废话,直接就开干了。后来指导员過来,嗯,班代当着指导员的面又揍了他一顿。”林雨說完,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当时指导员還是老指导员吧。”石磊說。 “对啊,老指导员人比较好。”林雨說。 李牧笑了笑,說,“第二次是我請假外出的事情,指导员批了,我去取士兵证,那货故意拖我時間。后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大家纷纷点头,就是那一次,李牧几乎要把金焕明打死掉,也就是那一次,李牧失足一脚踢在了保密柜上——因为士兵证在裡面。只不過当时李牧并沒有意识到,破坏保密柜的性质有多么的严重。 “走吧班代,咱们排裡的老兵都在上面等着呢,一班长跟他们玩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