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幼稚的人类
就比如现在,柳诚心裡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但他還是拨通了陈婉若的手机,响铃结束后,他深吸了口气說道:“婉儿,为了我,不去留学了,行不行?”
陈婉若是個好姑娘,他很喜歡。
如果能够真的走到最后,他何尝不乐意呢?
“我要去留学。”
陈婉若委屈巴巴的說道:“主要是我妈妈說我去港大那边好点,而且還有些家裡的事…”
“而且,我坚持梦想那么久,就像坚持和在你一起一样久,我不想成为谁的附庸,我也想成为更好的自己。”
“抱歉,柳诚,我可能不能答应你了。”
“好吧。”
柳诚默默的挂了电话,選擇已出,何必弄的大家都那么难堪呢?
自己闲的沒事干,打這电话,是找抽嗎?
“电话打完了?”柳依诺扒门缝当然听到了柳诚开口,结果看来是不大好。
她有些心虚的說道:“我给你切了個果盘,你吃点吧。”
“打完了,這不是自讨沒趣嗎?”柳诚将手机扔在了一旁,继续打磨着自己的工具集。
自己也是闲的。
不過,他也得到了一個教训,那就是渣男一旦想上岸,那就必输无疑。
柳依诺略微有些吃惊和意外的說道:“她那么喜歡你啊。”
“喜歡就要放下自我嗎?喜歡就要为别人活着嗎?你什么逻辑?”柳诚摇了摇头,心无旁骛的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柳依诺眉头拧成了疙瘩,她以为自己這弟弟一开口,陈婉若必然是有求必应。
结果事实,却出乎了她的预料。
她试探的问道:“那你们分手了嗎?”
“应该是吧。”柳诚噼裡啪啦的将一個工具代码打完,扔给了沈佳怡,让她好好学习。
“啊,你们年轻人,现在谈恋爱都這個鬼样子嗎?前一秒還爱的死去活来,下一秒就行同路人了嗎?呼呼,受不了你们。”柳依诺心虚的离开了柳诚的房间,琢磨了下,又倒了杯水放到了柳诚的桌子上。
柳诚看着屏幕上运行良好的工具,忽然說道:“咱们卡裡還有钱嗎?把电脑的钱還给人家,不欠着。”
“真的要做的這么绝嗎?”柳依诺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你,還好吧。”
柳诚一脸坦然的說道:“你觉得我哪裡不好了嗎?好了,姐姐,你去忙你的吧,我這活儿真的很多。”
陈婉若是一百八十度大反转嗎?
其实不是,陈婉若不是许晴晴那种恋爱脑,为了所谓的爱情可以不顾一切。
她有她的亲人,她有她的生活,她有她的梦想,她不是谁的附属品,她是她自己。
在高考前,依旧在准备托福考试的陈婉若,不知道去留学会是什么后果嗎?
她清楚的很,但是她依旧在准备。
大家都是聪明人,心照不宣的事,是柳诚有些贪心了。
這通电话,就一点都不高情商,也不符合他這個铁石心肠的渣男的人设。
哪個渣男不想上岸呢?当然,只要渣男想上岸,其实也就输了。
如果不是真的喜歡,为什么明知道结果的情况下,還要打這通电话呢?
只不過他的喜歡,属于那种见一個爱一個,见一個喜歡一個罢了。
电话铃忽然响起,柳诚拿過一看,居然是陈婉若。
“喂。”柳诚握着电话,盯着扫描结果,十分满意,這一個漏洞之后,最起码也是三百刀入账。
“我…我們還是恋人嗎?”陈婉若试探的声音裡带着些许的哭腔,這话带着颤抖和一丝迷茫。
柳诚一個肩膀夹着电话,一边处理着瀑布流一样的数据,分析函数计算和漏洞原理,他听到如此发问,就是连连感慨。
這恋爱,真™费劲。
自己一冲动把脸杵到了陈婉若的手边上,被陈婉若狠狠的甩了一巴掌,到现在都是呼呼的疼。
好嘛,他這股火辣劲儿還沒過呢,陈婉若又打来一通电话,把脸杵到了自己的手边上,等着自己扯。
难道這就是所谓的爱情?這就是谈恋爱时候的冲动嗎?
“你說呢?”
他打开了Word,开始自己的漏洞分析报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一些。
陈婉若一听這冷冰冰的话,直接哭出声来:“柳诚,以前你也是這样,我不答应你那個什么,你就去找许晴晴聊天,還和她吃饭,還让我看见。”
“现在也這样,我不答应你不去留学,你就要和我分手。你,你…我…”
柳诚看了眼一脸八卦的柳依诺,指了指门口,示意她出去,别八卦了。
不是柳依诺冲进来,给他打了一针鸡血,他也不至于低情商到把脸伸出去给人打的地步。
“明天再說,好不好?你想清楚,我們再谈,我明天去找你。”柳诚叹气的看着电脑屏幕上沈佳怡的夺命连环call,就是一阵头大。
给彼此一個冷静的時間,然后当面把话說清楚。
冲动之下的沟通是绝对无效的。
柳诚看着冗长的代码,是码字不香嗎?
還是代码不够机械?游戏不好玩了?学习不够快乐嗎?
为什么要搞对象,谈恋爱呢?
“谈恋爱的人都是神经病啊,這也太麻烦了。有眼缘,就直接上床,不就完事了?整這些沒用的东西,干什么。”
柳诚接通了沈佳怡的通话請求,耐着性子回答了很多沈佳怡的問題,有的很基础,有的很深奥。
次日的清晨,柳诚把自己捯饬的干干净净,来到了客厅,十分严肃的做到了沙发上,看着柳宏辉。
昨天陈长林来到家中,還专门开了两瓶好酒,喝的醉醺醺的,当然不适合谈正事,他一大早就正襟危坐,等待着柳宏辉的训示。
柳宏辉看着一脸淡然的儿子,恍惚之间忽然觉得自己的儿子或许真的长大了,他有些犹豫的說道:“你们,還是分手的好。”
“是爸沒本事。”
哈?
不是,狗還不嫌家贫呢,這好好的說事,接受训示的档口,這是玩的哪一出儿?苦肉计嗎?
這一天天上演三十六计的家,真的是凶险的很。
他当然不相信柳宏辉這句是在表达中老年人一事无成的落寞,每年過年来家裡磕头的学生,有的孩子都上初中了。
成功的定义不仅仅是钞票有多厚,也可以是桃李满天下,他觉得柳宏辉這個当爹的,在教学這块蛮成功的。
“陈长林是打算移民的,所以他女儿能够到港大,并且顺利的留学,是他们家移民的第一步,他们的集团也在慢慢转型,钢铁行业现在看起来如日中天,尤其是房地产的风口刚吹起来,但是他也在布局轻资产投资了。”
柳宏辉說的比较乱,但是柳诚却是听懂了大部分逻辑,不就是向海外转移资产嗎?至于說的這么弯弯绕绕嗎?
“明白了。”
柳诚点了点头,說道:“沒事,爹,不要担心,你儿子能挣钱就行了。”
他說完,用最快的速度冲出了家门,大声的喊道:“我出门去了!”
柳宏辉提着鸡毛掸子,可惜儿子大了,的确是有点追不上了:“小犊子!有本事你别回家!”
柳依诺端着一盘葡萄,把葡萄籽吐到了垃圾桶裡。
她笑呵呵的看着這一幕,柳诚用自己的作死,来巩固了他爹日益衰弱的权威形象。
柳诚骑着自行车,风驰电掣如同一個少年郎,赶到了陈婉若的家门前,還玩了個漂移,将车停稳。
陈婉若一直等在窗前,看到了柳诚的身影,匆匆的跑下了楼,眼角都带着笑說道:“诚诚,我今天漂亮嗎?”
柳诚上下打量了一番,点头說道:“我家婉儿,哪天不漂亮了?想去哪裡玩?”
同样的话,再次說出口是却是别样的味道。
“千佛山。”陈婉若稍微思考了一下,才笑盈盈的說道。
“到那六十裡地呢,坐车去吧。”柳诚說着就准备锁住自己的自行车。
陈婉若却用力的摇了摇头:“我就要你载着我去。”
“哈?你准备累死我啊。”柳诚眉头紧蹙,虽然他每天跑步锻炼身体,体力极好,但是骑行那么远,少說得俩小时,而且還是上山。
陈婉若绞着手指头說道:“我們就走走停停,累了就歇一歇,走到哪裡算哪裡。”
原来是這样,小丫头压根就不是想去千佛山,只是想让两個人单独在一起而已,他点头說道:“那行吧。”
“我重不重啊?”陈婉若从自己的包裡拿出了两顶遮阳帽,扣在了柳诚的头上,笑眯眯的问道。
柳诚摇了摇头:“载着你,就像是载着阳光。”
“你真好。”陈婉若也不嫌热,环抱住了柳诚的腰。
“别闹。婉儿,你想好要不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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