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網络通信中的四次分手
柳依诺拿着笔记本和柳诚沟通了部分註冊公司的细节,点头說道:“那我订票,明天下午飞京城,争取早点办下来,不耽误你的业务。”
柳诚点了点头:“嗯,有事电话联系。”
他划开了手机,陈婉若发来一條短信。只有简单的两個字:诚诚…
柳诚想迅速回一個【爱過】,但是想了想,又太過残忍了,過段時間,她自己就会想明白了。
他停下在键盘上飞舞的手的时候,打开了抽屉,裡面有一张照片,在趵突泉元宵灯会上,是两個人站在瓷塔前的合照。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這一场伪装成少年郎的爱情故事,终于回到了故事本来的轨迹上。
照片這东西,不過是生命和记忆的碎壳儿,纷纷岁月已经過去,瓜子仁一粒粒的咽了下去,個中滋味之后自己能够体会,留下来的照片,只不過是满地狼藉的黑白的瓜子壳罢了。
他将照片放到了抽屉的深处,继续在键盘上飞舞,工具集已经开源了,供给所有的白帽子、灰色安全商、黑客们使用。
而他自己要编写web日志分析工具的主体,這是核心程序,沒有人能够代替他。
“叮咚。”
“叮咚。”
“叮咚。”
“姐!”柳诚停下了手中的活儿大喊了一声之后,才想起来,柳依诺已经拖着行李箱去了京城,註冊公司,爹妈都在教育机构,白天不回家。
他才站了起来,打开了门。
“你怎么来了?”柳诚看着李曼的样子,有些迷惑的问道。
他想,他上次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可是這姑娘,又上门来了。
李曼的狐狸眼裡都是笑意:“你姐姐什么都告诉我了,你其实是去学校拍毕业照了嘛。”
“你這样有点白给。”柳诚让开了门,让李曼进了家门,他家裡很拥挤,只有他的房间地方大一些。
李曼熟练的换着拖鞋,她其实在进门之前,想到了很多的理由,比如你姐姐托我照顾你之类的借口,但是她是不是個墨迹的人,喜歡就是喜歡。
“我就是趁虚而入啊,难不成等着你和陈婉若和好以后,我再来追?”李曼问出了一個无法回答的問題。
柳诚绕开了话题,笑眯眯的說道:“遥控器在电视下面,我去忙我的工作。”
“去吧,去吧。”李曼头发散着遮住了她脸上的羞红,如果不是真的喜歡,又怎么会如此的恬不知耻,显得如此的轻浮呢?
柳诚带上了耳机,他们已经配合的录了一些视频,两個人录视频的默契也在上升。
沈佳怡清了清嗓子,轻声问道:“上次我們說到了三次握手,确立关系,今天我們来学习一下四次分手,师父,什么是四次分手啊。”
柳诚心不在焉的說道:“客户端請求断开连接发送fin,服务端表示消息接收到了会回复ACK,這时候服务端也要断开连接,向客户端发送fin,而客户端恢复ACK,客户端和服务端分手。”
“我們可以看到,fin一共发送了两次,因为TCP的链接是双向的,這裡也要注意,ACK是大写,小写的ack代表下一個数据包的编号。”
“這听起来有些复杂,我們将客户端和服务端比作恋爱中的男女,男方:我受够了跟你在一起!分手吧!就是发送fin。女方:哼哼!再见(ACK)!分手就分手(fin)!,男方:再见ACK!”
“分手后,各自不耽误彼此,就是客户端和服务端释放占用资源。”
三次握手和四次分手是網络通信基础中的基础,但即便是如此,ACK和ack有很多人都分不清楚。
沈佳怡照着剧本,点头說道:“TCP是双工模式,所以需要在两個方向分别关闭,每個方向的关闭又需要請求和確認,所以一共就4次。客户端发送一次fin和ACK,服务端也会发送一次fin和ACK,是這样嗎?”
“师父,你是不是分手了啊。”
沈佳怡忽然冒出了一句剧本之外的话题,柳诚沉默了许久,并沒有回答。
正如李曼和柳依诺所說的那样,他们俩现在還沒有分手請求和確認,的确是占用了彼此的资源。
如果切割两個人的关系,能够像断开连接,如此简单,就好了。
柳诚和沈佳怡录完了将近一個小时的视频,這是一個2w小时+的课程,从入职到转正,再到P5级独立执行既定任务的程序员,網络通信和網络安全方面的大课。
收费当然不是黑心肠的10万块,而是两万块,相当于一個小时1块钱。
可以說是相当的便宜,而且将采用点播的形式付费。
给沈佳怡一個人授课是授课,录成视频给别人授课也是授课,柳诚并沒有拒绝的打算。
“师父在生活裡是一個怎样的人呢?”沈佳怡依旧开着录制,喃喃自语的问道。
柳诚笑着說道:“一個很无趣的人。”
他关闭了语音通话,站起身来,活动了下身体,来到了客厅,李曼践行了她入门时候的话,她在厨房忙碌着做饭。
李曼此时忙碌的模样,似乎和后世的那個身影,慢慢的重合在了一起。
每次柳诚加班回家的时候,不管多晚,李曼都会在厨房给他熬点夜宵,每次柳诚看到這一幕,都会握住她那好像能够轻易折断的腰,连围裙都懒得脱下,大约两顿饭的功夫,餐桌才会停止吱吱呀呀的惨叫。
腰精,实至名归。
无论表现的多么沉稳,他都是個血气方刚、朝气蓬勃的年轻人。
“你在干-什-么?”李曼轻声而缓慢的问道,柳诚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她的身后,手已经伸了出来。
柳诚解开了李曼的围裙,满是笑容的說道:“你去看电视,我来做饭。”
“哦,啊?你会做饭啊,你姐姐說你从小到大,都只刷碗。”
李曼羞的脖子通红,她很确定,若非自己出声,柳诚的手绝对不是伸向围裙,她相信自己的直觉和判断。
那股呼吸的热气铺面而来的时候,李曼不想拒绝,若非处于矜持心,她甚至都不想打断柳诚的动作。
我在干什么啊!
李曼坐在沙发上,不停的喘着粗气,這不像她,她和那個XXX谈了两年恋爱,牵手都不超過五次,她对亲密的行为,是有抵触情绪的。
但是那些抵触情绪,在柳诚面前,就如同不设防一样。
她清楚的知道,刚才柳诚的手准备伸向哪裡,她居然還犹豫着,是否就坡下驴,默不作声,默认他的动作。
柳诚熟练的切好了菜,蒸上了米饭,做了一個地三鲜,一個锅包肉,弄了個西红柿鸡蛋汤,简简单单的两菜一汤。
“這個锅包肉也太厉害了吧!”李曼尝了一口锅包肉,瞪着眼睛看着柳诚,她完全沒想到這個男孩子這么会做饭。
柳诚洗了洗手,笑着說道:“勾芡要均匀,油温要稍微高一些,肉下锅就能浮起来,肉才不会黏在一起,過油炸要两次才会外酥裡嫩,不放葱丝放姜丝。”
這是李曼教他做的锅包肉,他们之间的回忆很多很多,他们之间的感情也落到了柴米油盐,家长裡短,也曾为垃圾不带下楼吵架,为加班加到很晚闹别扭。
分不开的时候,李曼每次都忍住了心底的怒火,帮他处理掉那些找上门的女人。
“你好会做饭啊。”李曼吃了整整一大碗米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你姐姐让我照顾你,现在我反而变成蹭饭的了。”
柳诚收拾着碗筷,点头說道:“沒事,愿意蹭就蹭吧。”
李曼都做到這個份上了,再一味儿的将她往外推,就不是残忍了,那是有病。
“隔断上都是我爸买的书,有好多小說,看烦了电视剧,可以看看书。门前的垫子下有家裡的备用钥匙,下次来,不用敲门了,我有时候在做事,会听不到,省的你在外面等很久。”柳诚一边洗碗一边說道。
李曼是個很知性的女人,柳诚周末在家裡加班的时候,她能抱着一本小說,一本传记,或者很老的名著,一看就是一天,为了某個情节哭的稀裡哗啦,有时候笑的前俯后仰。
“我够不着。”李曼伸着手,隔断放的书有点高。
柳诚结下了围裙问道:“哪一本?”
“就是-那-本-《飘》。”李曼說话声音逐渐变低,也越来越慢,甚至有些羞意。
拿本书,你至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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