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交易(六)(求收求三江票!) 作者:荆洚晓 (书号:13495) 荆洚晓 “不装,不装!”丁一连忙站起来后退了几步,别說,這英国公发起疯来扇自己几耳光,丁一還真的只能等土木堡之役過后,往他坟头吐几口口水泄愤。不然怎么样?别說张辅是当朝太师英国公,就走街上一七十多老头突然发疯扇你两耳光,然后口吐白沫躺地装死,還能把他怎么了? 丁一保持着跟英国公的距离:“我要几個匠师连同他们的家小還有一些原料,得手艺好的,最好我自己去挑,我要做一种新式烟花,要能弄成也沒你老人家的份,那是要给王振王世叔,他好去宫裡讨好贵人们,行不?”要匠师家小,就說明這玩意不外传了。 “操他娘,就這?”英国公张辅愣了一下不禁骂出口来,因为先前丁一跟曹鼐提的條件,又是要官,又是要面圣,又是要收当朝太师英国公的儿当徒弟,他以为丁一要提出什么难办的條件,结果就几個匠师?张辅心想着自己在這小心眼就比曹鼐的地位低那么多?当下不禁恨恨地說,“成!” “我要十把王恭厂出的手弩,要按我提供的图样来打造,還有弩矢……” 张辅真的不耐烦了,他還以为丁一要跟他提出的條件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听着往椅上一坐,连听丁一說完的兴趣都沒有,挥手道:“成,不要费话了,你這沒出息的货,曹公不是许了你一個八品的官么?你不好好想着怎么把這官当好,鼓捣這些东西做什么?嗯,按老夫看,就跟你父亲一個操性,不务正业又不受束缚,看你這官也当不了几天!說吧,第三件,還有什么事?” 丁一咧嘴笑了,八品的官?就扯吧,能有個正经官身就不错了,還指望真有個实缺么?不過就算真有個实缺丁一也不去在意,半年后就是土木堡,皇帝被俘之后,朝廷就忽拉换了一批大佬,等到英宗回来再复辟,又忽拉换了一批大佬,丁一可不认为,自己当官的本事,能够在這两次大清洗之幸存下来,真有這本事,也不会临到穿越還是基层刑警吧? “好教公爷得知,丁一不是君,是小人。”丁一微笑着对着终于不再暴走的英国公如此說道。 张辅一翻老眼,冷笑道:“从头到尾,這句還像人话。” 丁一却不理会他的嘲讽,只是接着說道:“刚才在门房,七拳五腿,那打我的随从,指使打我的武官,总得给我個交待。” “你倒還真是小人报仇,从早到晚啊!說吧,你想要什么交待?那些动手的下手,打断了手脚便是了,若你硬要他们性命也无不可。”张辅看着丁一却又道,“只是那些武官,你若执意這般折辱,只传将出去,你丁秀才的声名却就不太好了。最多让他们给你打一顿出气。”不是只有丁一会弄宣传攻势,相反英国公对此也很熟练,只不過人家面对丁一的小蚂蚁,先前不屑于玩這些东西罢了。 “公爷的家教实在太严厉了,学生原想责备那些下人几句,教他们不可随便污辱读书人便是。”丁一說着脸上愈盛,连那笑意也显得愈真诚——别人打他不痛不痒的几拳,现时张辅提出打折脚手,要說不暗爽那是假的,“只是公爷府原有這等打折手脚的家规,学生却也不好干涉英国公府内的家规。” 至于那几個武官,丁一却是說道:“公爷将学生想着太暴虐,学生是读书人,怎么会动不动就打人呢?又不是外敌入侵家国存亡,您說是么?学生不過是想借间房,让我跟那几個武官聊聊,揭开之前的過节罢了。” 张辅沉吟了一声,笑了起来:“成,就這三件事吧?都给你办了,只不過曹公要你办事时……” “您觉得我便是有胆說不,却又有能力說不嗎?公爷,您加這么一句,却是小看丁一了。”他的意思是自己不至于弱智到会不明白英国公张辅所說的這一点。 “记住,不要弄出性命。”张辅在花厅裡,拈着须对那几個武官說道,“這小秀才大约是见過些场面,但這玩意,一力降十会,他還能把你们怎么样?尤其是你们两個……”他指着武官裡那鹰勾鼻的和另外一個身材魁梧的,“……在江湖上也是成名的高手,投入府内之前也见過血的人……嗯,若他操起兵刃,你们可以给他一個教训,但别弄過伤筋动骨什么的事。但若丁秀才只是拳打脚踢,尔等切莫造次!” 被他点到那两個人,哪裡是什么成名高手?血案累累的巨寇才是這两人的真面目! 那几個武官纷纷露出谄媚笑脸应着,能跟当朝太师說上话,何等的福份?至于丁一那破秀才?谁在乎他? 看那几個武官走进那间房裡,张辅冷哼一声对跪着跟前的那几個随从說道:“便是打人,你们不会拖进府裡来打么?谁教你们在门房打人?真是蠢才!人来,這几個蠢货手脚都打断了,抬到门房那裡去,一会丁秀才走时,务必让他见到。” 那一众武官入得内去,却看着那秀才丁一慢條斯理地在研墨,而后又提笔在纸上书写着什么,见得武官入内便笑容可掬地請了他们坐下,自顾时而深思、时而提笔在纸上写着,過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那些武官便不耐烦,有人站起来就要发作,却听得那丁秀才笑道:“好了!来来,诸位大人且帮学生评述一番。” 坐在最前面那鹰勾鼻的武官原是江湖巨匪的出身,看着丁秀才拿着一张写了几個字的纸递到跟前,本是想說自己不识字的,但听得丁一說道:“冤家宜解不宜结,几位大人也是忠心为主,学生以人度已,若我于几位的位置上,怕也是一般无二的做法,学生并不敢怪罪大人,想来,几位大人也不是对读书人有什么歧视。” 那几個武官听了纷纷点头,读书人,在這大明朝谁敢歧视?把一個小秀才背地裡打杀了他们倒是敢下手的,但扬言歧视读书人?他们又不是脑裡进屎,怎么可能会說出這样的话呢? 只听丁一又道:“如此,便請诸位大人评一评学生的字,說来不怕见笑,读书人就是好個面,得了诸君评语,同窗聚会什么的,学生也好吹嘘一下……”說着露出八只牙齿,若是英国公张辅看着,必定下意识觉得這丁小又要作怪了,“……今日請诸位先评述几句,過上三两日,学生做個东,請大人们到天然居去给学生撑個场,就学生的书法說上几句好话,不知道诸位以为如何?” 不就是吹捧么?鹰勾鼻只觉這死穷酸是又胆小又好面,只不過国公爷吩咐下来,這丁秀才又不曾动手拔刀,他们也不好把事搞大,毕竟功狗就是先主人之急而急嘛,于是各人拿過丁一递来的纸,胡乱吹捧了几句,這五個武官识字的只有二人,若說能自己读懂书信便只有一人了,但官做到五品,别管這官是怎么得来的,捏着嗓捧几句场倒也难不倒他们。 丁一笑得见眉见不眼,一路笑着将他们送了出房间去。 英国公看着那几武官出来,便教那些随从入得内去,开口询问那几個武官到底丁一叫他们进去干了什么,听他们說完张辅不禁皱起眉来。他一时想不出丁一在搞什么鬼,几個武官觉得丁一是死要面,张辅却觉得這事不太对,丁一要找人吹捧自己的字,也该寻士林清贵才对,怎么会找几個不识字的武官? 当下便向五個武官裡那個能自己读懂书信的问道:“那几张纸上写着什么?” “卑职看了,分别是写着‘君当自强不息’、‘负雅志于高云’、‘世道澄清’、‘周公吐哺’、‘先天下之忧’等字样。”那武官听着公爷动问,连忙便一一道来,以展得自己比起同僚多了几分机智和聪慧。 张辅听着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這些词句倒也无什么不妥当的,只是丁一为何這么做呢?只是此时丁一已从房出来,冲英国公张辅抬手行礼作别,老公爷真是怕了丁一使坏,却走過拉着丁一的手对他道:“看你刚才对那茶极喜歡,稍等片刻老夫教人取些给你带回去。”却对身边长随使了個眼色,那长随是跟着张辅多年的,只一眼已领会老公爷的意思,立时转身下去。 丁一听着张辅的话,连忙說道:“這怎么好意思?如何使得?使不得、使不得!”心却是冷笑,幸亏自己早就做了预备,這张辅還是真是人老精了,嘴裡却說道,“只是学生家贫,不知道那套茶具是否也能割爱?” “你還真敢說!”张辅真是被气得哭笑不得。 丁一有点羞涩地低下头,低声道:“其实学生本想說那成块黄花梨木雕就的茶桌也是极投眼缘的……” 英国公张辅看着那长随从房间出来冲他点了点头,便是說那几张纸還在房间裡,丁一并沒有带走。于是张辅也不愿意跟丁一再扯下去了,:“打住!你不要再說了!就在這稍等片刻,管家会把茶和茶具给你!”說罢便匆匆走了,否则的话他感觉自己会控制不住抽丁一两耳光。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ps:一张票,就是一点热意;一個收藏,便是一点信心。与其叹息世间人情淡薄,不如投下您手的推薦票、收藏本书,温暖孤独的作者的心,使他勇敢地抬起头,怀着饱满的自信,继续创作的征程。這份激励您给予作者,也是给予這個时代,终将,时代也给予于您。投出手的推薦票,您選擇了时代的走向。 有人說咱只会卖萌,切,不卖萌咱现改心灵鸡汤,不行咱后面改装逼流。求票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