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归属
少年的声音在月族族长的耳边回荡。
“嗯?”
月族族长朔月听到月歌的话,心头突如其来的一震。
月歌是個特殊的少年,關於這一点,月族族长一直知道。所以他不会直接忽视這個十几岁少年随口說出的一些话。
轰隆——
朔月刚想继续追问月歌,突然天空之上雷光闪烁,那道背对着他们的巨人般的模糊身影颤动了一下。
随后他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伸出修长苍白的手指指向苻乐。
“你過来……”
這個声音无比的嘶哑,带给人一种无尽的沧桑之感。
嗡——
随着這道声音的响起,整片天空的云层都变的混乱不堪,云层裡有隐隐约约的雷光闪烁,天空发出剧烈的波动。
這是天空上其他几大神族的族长,共同的态度。
苻乐深吸一口气,慢慢的走出了,站在了所有人面前。
一瞬间,苻乐感觉数道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有的目光温和,有的目光则无比的凌厉。
苻乐先深深地向天空上、广场上的众人鞠了一躬,而后声音庄重又低沉的說道:
“承蒙诸位的高看,如此争夺我一個乡野少年……”
苻乐說完這句话后,环视四周。
他一一看過众人,目光经過那白族族长白夜、嬴族嬴捭阖、月族族长朔月……
最后,苻乐看到那名叫月歌的少年正笑嘻嘻的看着他,他的目光显得无比的玩味。
苻乐沒有理会月歌的目光,他提高了自己的声音,朝广场上的白夜等人,以及天空的云层裡大声的喊道:
“尽管如此,但我已经决定留在夏家,劳烦诸位前辈了。”
轰——
苻乐的话音刚刚落下,那天空上云层裡的的其他人還未說话,却突然雷声暴鸣,无数雷蛇在云层裡翻滚,一道单薄的少年身影在云端露了出来。
那少年的年龄看上去比苻乐大一些,他站在云层裡,周身金色光芒闪耀,眼神冰冷的望着苻乐。
那少年站在云端望着苻乐,雷霆凝聚,压迫之感令得苻乐有些喘不過起来。
在看到那少年的那一刻,四周突然安静了,嬴捭阖和月歌看着他,甚至连白夜和其他族长也望着他,等待着這個少年說话。
那少年漠然的看着苻乐,他突然开口說话了。
“小子,我从记事起,便在我父亲的每一次开口后,只看到過对方的答应。”
他望着苻乐的眼神逐渐冰冷,最后瞳孔骤然缩紧。
“很抱歉,拥有祖纹的小子,這一次,你哪家也待不了了。”
轰——
随着少年话音的落下,整片天地瞬间沐浴在金光之中,少年站在云端,向苻乐轻轻地抬起手,指向他。
轰隆——
仿若天罚一般的景象出现,云端裡
出现一柄金色巨剑,无比的凝实,破开云霄,缓缓地飞向苻乐。
苻乐感觉身体几乎要被撕裂了,這真的是天罚一般的感觉,几乎让他跪在地上。
“唉……”
突然天空上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
咔——
金色巨剑上出现一道醒目的裂纹,随后裂纹骤然蔓延开来,如同蜘蛛網一般。
砰——
金色巨剑终于化作无数的金色粉尘,消失在云层之中。
广场之上,夏季天看着云层裡的那名少年,脸色无比的阴沉。
云层裡,那道背对着众人的模糊巨型身影发出了一声叹息,他依旧是背对着广场上的众人,但却有古钟般的声音从這道身影中传出:
“季天兄,实在抱歉,我這小儿,同样也是不懂礼数啊……”
夏季天听到這声音,沒有接话,相反,他的面色突然平静了不少。
云端的那少年依旧是眼神冰冷的望着苻乐,注视苻乐良久以后,向苻乐露出森然的一笑。
云层中的那道巨大的身影突然变的模糊不清,而后叹息声从他背后传来:“罢了,既然那少年已经選擇,那我神家就不强求了。”
话音落下,這道巨大的身影缓缓消散,与此同时,云层中那张百丈宽的面孔也逐渐化为云雾,消散不见。
呼——
几秒钟后,天空上那些金色云雾慢慢消逝,所有之前的那隐藏起来的波动,也都不见了。
阳光重新透過云层射进来,天空恢复了平稳和祥和。
广场之上的白夜族长等人,抬头望着天空慢慢恢复平静,隐藏在云层裡的人不见了,他们已经已经退出了竞争。
白夜族长、朔月族长两個人共同收回目光,又重新看向夏季天。
月族、白族两名族长的目光无比深邃,犹如毫无波澜的古井。
呼——
随着云层中那些人的离去,广场上的气氛一时变的有些微妙。
众位族长都陷入了沉默,沒有人开口說话。
那名叫月歌的少年看样子很烦躁,他似乎依旧有些不耐烦现在的氛围,撅起嘴,轻轻地拉扯着月族族长朔月的衣袖。
朔月族长低下头,看着月歌的眼睛,良久缄默不语,仿佛在沉思着什么。
少年的眸子如星辰一般明亮,隐隐有光芒闪烁。
月族族长朔月突然抬头,看向夏季天,声音低沉的說道:
“愿夏族日后再培养出一名十妖,我月族不宜夺人之宝,這少年我們放弃。”
话音落下,月族族长带着月歌转過身,走进了身后的金色龙撵裡。
那名叫月歌的少年扭头看向苻乐,嘻嘻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朝苻乐轻轻吐了吐舌头。
吼——
随着朔月和月歌进入那金色羽蓬下面,前方的金色蛟龙发出一声长啸。
它拉着后面的车撵,扇动着翅膀飞向高空,几息之间,便化作
天边的一個小黑点,慢慢的不见了踪影。
随着月族族长的离去,广场上的八大神族,只剩下了白族族长白夜,以及赢家的嬴捭阖。
嬴捭阖站在那裡,自从刚才那云层中的人消散离开,他就一直這样望着天空。
他一直沒有移开目光,仿佛对苻乐的去留并不怎么关心。
苻乐望着嬴捭阖,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他猛地睁大眼睛,他注意到一個令人深思的细节。
這裡除了嬴捭阖,還有两大神族的族长,按理說,嬴捭阖只是一介后辈。
但就在刚才月族族长离开之后,夏季天和白族族长白夜却一直都在看着嬴捭阖,似乎在等待着他的态度。
“這样啊……”
嬴捭阖从空中收回了目光,他闭上眼睛,自言自语的喃喃道。
他慢慢的摇了摇头,语气变的很无奈,他的声音终于不再完全平静,声音裡有了一丝轻微的波动:
“他又变强了啊……”
嬴捭阖說话时目光看着苻乐他们,却沒有集中在哪個人身上,他仿佛是在给苻乐他们說话,又仿佛只是在给自己說。
呼——
說完這句话,嬴捭阖不再关心苻乐的事情,而是转過身,开始往前走。
他一步步的向前迈着,只留给苻乐他们一個挺的笔直的背影,最后竟是徒步离开了這個广场,消失在了云雾裡。
“真是個不凡的人物……”
白族族长白夜望着嬴捭阖离开的身影,缓缓地說道。
“的确如此。”
苻乐也望着白夜,忍不住点点头說道。
這嬴捭阖身上带着一股上位者的气息,以及一种帝王的坦然,那是对一切事物的风轻云淡。
“我不是說嬴捭阖……”
那白族族长白夜大有深意的看了苻乐一眼,不紧不慢的說道:
“我是說之前云端那要杀你的少年。”
說完這句话,白夜的身体便变的模糊起来,不一会儿,也是消失在了苻乐的眼前。
随着白族族长白夜的离去,這個广场上的其他神族的人就全部离开了,只剩下了苻乐、夏季天和夏启三人。
苻乐回味着白夜临走前的那句话,皱了皱眉头。
一旁的夏启则是走上来,拍了拍苻乐的肩膀,沉声說道:
“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我們一起修炼,你拥有祖纹,你的天赋将会让整個中州震惊。”
苻乐抬起头,看着夏启。
他看到,夏启看向自己的目光无比坚毅,并且有着一种狂热之色。還带着掩饰不住的,对苻乐的某种期待。
苻乐扭過头,躲闪开夏启這种狂热的目光。
苻乐的表情有些复杂,他低下头,声音无比低微,几乎轻不可闻的回应道: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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