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1章 谈判 作者:怪诞的表哥 (感谢色如多大佬在包场,12月1日以及12月2531日請大家免費追读,书友们可以在读书APP搜索《》,到詳情页预约。包场期间更新的章節48小时内可以0元追更,追更解锁的內容以后都可以看。) 房言楷记得在庆符县时,李瑕就十分固执,就是一旦拿定主意旁人便劝不住。 当时两人凡有不同见解即有争吵。 如今李瑕贵为天子,房言楷依旧敢于反驳。 「在臣看来,陛下到了鄂州之后更危险。襄阳還未拿下,京湖兵马正齐聚于此,陛下却要深入。」 「是,京湖的宋军、两淮的元军全都被我們引到了汉江。故而我军可拿下鄂州,而朕一至鄂州,宋廷必更加震动。」 「若吕文焕从汉江而下,断陛下后路呢?」 「他不敢。」李瑕道:「吕文焕善守而不善攻,眼下他绝不敢出兵。」 「臣斗胆,不得不提醒陛下,关中正遭强敌围攻,此去鄂州绝非上策。」 「沒发现呀?」李瑕反问道:「驻扎在两淮的元军裡,阿裡海牙部沒有被调往关中战场,而是被派来了襄阳战场。」 房言楷一愣,琢磨着李瑕话裡的意思,回望了北面一眼,隐约明白了什么。 当此时节,所有人都认为元军猛攻关中,李瑕需要做的是回防。 但今日李瑕却提出了另一种思路。不回防,而是去鄂州,反而能吸引、牵制更多的元军。 房言楷不确定局势的走向是否会如此。 但可以确定,這個看似冒险的举动,必出乎宋、元两方的意料...... 又過了数日,已到了十二月。 天气愈发赛冷。 吕文焕每日都会到城头观望,听取探马的消息。 「报,赛阳城外的叛军退了,正顺汉江而上。」 吕文焕不喜反惊。 他本以为李瑕会返回长安,留下兵马继续威逼大宋,這才是正常会出现的情况,君王坐镇都城,调兵遣将对外作战。 但,现在和约還沒达成,好处還沒占够,李瑕怎么可能退兵? 除非,李瑕是把兵力调回去,其人亲自去了鄂州,這与吕文焕的判断完全相反,但现在還去鄂州做什么?议和已经是摆在明面上最有可能的结果。 李瑕总不能還想要攻宋吧? 「江陵的消息回来了嗎?」吕文焕喝问道。 宋军探马其实已表示看到了李瑕的仪仗南下,只是吕文焕一直都不信。 忽然,南城门外又有探马归来。 「报!」 吕文焕本以为是江陵或鄂州的消息来了,但一听却是愣了一下。 「报!鹿门山元军派了大量探马,沿汉江东岸南下!」 這边一個军情還沒听完,有校将从东城那边過来,急道:「将军,阿裡海牙派人来了,說是要借道围歼李逆。」 吕文焕有些愠怒。 元军先派探马南下,之后才问他借道,何等狂妄嚣张。 略略冷静之后吕文焕问道:「元人确定李逆南下了?」 「确定。」 「娘的,他就不回去過年嗎?」吕文焕自语道,「黄河也该结冰了。」 「将军是否见一见元人?」 「不见。转告阿裡海牙,我大宋将士自能平定李逆之乱,不须他操心。」 「喏!」 但从這一刻开始,元军的各种消息便开始渐渐汇聚到吕文焕這裡来。 「将军,阿裡海牙又遣使追问将军攻击百家奴所部之事」 「报,南阳发现了大股元军动向。」 吕文焕思来想去,认为李瑕在长江上不過只有两万余人,要攻到临安实在不太可能,又是在作势欲攻临安,好吓朝廷。 而朝廷似乎真就怕這种吓。 更大的問題在于,元人就在一旁虎视耽耽,显然想要找机会一举灭掉李瑕和大宋。 面对這种局面,手握京湖重兵的吕文焕首先做的不是率军南下,而是捉笔给李瑕写了封信。 信上,他终于不再称李瑕为逆贼,「焕知君素以北复中原为己任,望顾念汉家大局,万勿自相残杀而为外寇所趁。」 這封信很快从襄阳被送往江陵府。 此时江陵府已被唐军将领姜才攻下,宋军并荆门军正集结于北面的荆门,据城而守。 吕文焕的信使在荆门军士卒的护送下,小心翼翼地抵达江陵城下求见,「嗖」地一支利箭便钉在了他的脚边。 「陛下已率王师顺江取临安,尔等欲降趁早!」 信使是吕文焕从军中选出的胆大之人,喊着「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将手中的信件放进吊蓝之中。只听得江陵城上一片大呼,「吕文换递上降书,归附大唐了!」 十二月十一日,一大队船只抵达黄州,陈宜中登上栖霞楼,见了当地官员,得知了這個让他十分吃惊的消息。 「怎会如此?他不回去過年嗎?」 一句脱口而出的问话使陈宣中显得有些傻气。 可李瑕刚刚登基称帝,這但年节必然有许多国礼、国事须在都城处置。陈宜中一直以为李瑕会回长安,留下兵将威仪,留下文官议和。 「陈相公,下官可以确定,李逆就在鄂州城中。」 陈宜中疑感,自语道:「莫不是,想亲自与大宋和谈?」 他自晒着,摇了摇头,暗道以李瑕如今的帝王之尊,亲自与他這個临时加的礼部侍郎谈,有些不体面了。 帝王之尊這是大宋朝廷决定议和之时,陈宜中就在心裡承认了的。 這一路而来,有时他也会想起当年在太学曾见過李瑕一面。 那时,他登高一呼,领人去伏阙上书,要为朝廷除掉丁大全這個女干佞;而李瑕侧投靠丁大全,上任西司。 两個人走出了不一样的道路。 如今他陈宜中選擇投靠贾似道,为国谋事,走的又是李瑕曾走過的路。而李瑕侧已走上了叛国的道路。 不得不让人感慨人生际遇变幻莫测。 陈宜中想着這些,决定不顾己身之安危,亲赴鄂州会一会李瑕。 到时以三寸不烂之舌,陈述时局,劝李瑕退兵。 他先是派出信使前往知会,约定时日...... 临安来的船队停泊在黄州沙洲码头,一间船舱之中有個官员正坐在那听着他派出去打听消息的属下汇报。 「你是說,李瑕就在鄂州?」 這官员开口声音尖细,却正是全玖身边的总管宦官言喜。 与旁人不同的是,言喜对這消息并不诧异,而是笑道:「那正好,咱也不必再往长安跑了,就在鄂州递個话就回。问過了嗎?陈宜中几时去鄂州?」 「已经遣人去知会了,想必就是這几日,就是不知大总管要怎生随他一起去。」 言喜不慌不忙从袖子裡掏出一枚令牌来,丢了過去,道:「這是太后的令牌,就說太后不放心议和之事,遣咱来看着。」 「是。」 言喜处理過這些,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心想若如果一切顺利,沒准還能在過年之前回到临安。 「对了。」他又想到一事,问道:「 咱听說,李瑕带了甚個宁妃還是淑妃,乃是当年先帝身边的间贵妃?」 「小人沒听說過不知大总官是何处得来的消息?小人好去打听。」 朝中有人在传,据說是襄阳那边的情报,說李瑕要打到临安,特意带了两個临安出身的。」 「小人這就去打听。」 「去吧。」言喜自语道:「若真是间贵妃,還得多准备一份厚礼才行。」 毕竞都是宫裡出来的,对当年找润马丁当办事的流程很是熟悉。 他背着双手,领着人摇摇摆摆下了船,往黄州街巷去采买些礼物。 另一艘船上,一名腰间佩刀的女子刚从黄州城回来,一转头望到言喜的背影,眼中点闪過些疑惑之色。 「那人好面熟啊。」她這般喃喃道。 转回舱,栓上门,很快便汇报起今日的见闻。 「黄州城南有家卖蜀锦的店铺,我一亮信物,当真是干的走私生意」 「真的?她如今人在哪裡?還在襄阳?」 「据說李逆抵达鄂州了,但具体的還须打探。」 「嗯,我們不急,等陈宜中先去与叛贼谈過。」 陈宜中犹在等着与李瑕谈判,并愈发笃定李瑕想要和谈。 三日间,随着与黄州守军的交流,他得知史俊虽攻下鄂州,实则兵力還沒有两万,甚至沒有带多少辎重。 若不是姜才及时攻破江陵,打通长江水路,史俊断了粮草就得在鄂州当地征粮。 两支叛军汇合后,扣掉伤亡,能战的兵力也只有不到三万人,還要分守上游,保证粮道。 换言之,叛军能拿出来继续顺江而下的兵力最多也只有两万,而仅在黄州,就有一万五千官军加上三万余民兵的守卫兵力。 叛军還征发了大量的民壮、船只,在重庆与鄂州之间运输辎重,耗费甚大。 不抢百姓粮食财产的话,以這场战争的消耗,李瑕根本支撑不到年节。 陈宜中心想,可惜這些情报在临安奏对时還不知道,好吧,知道也沒用,朝廷已经慌了。 总之,李瑕迫切地需要回师、需要岁币、需要宋廷承认其名份。 绝对如此。 陈宜中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李瑕迫切地需要与宋廷议和,而不是真的要攻打临安...... 相关 就在你最值得收藏的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