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1章 筹办 作者:怪诞的表哥 “狗驱口!别逃啊!” 昔裡吉策马跟在霍小莲身后,冲着残阳下远去的骑兵队伍嘶声大吼。 但沒有用,耶律铸已领着兵马向北撤去,头也不回。 很快,李瑕也鸣金收兵,不再追击。 “狗驱口” 昔裡吉又骂了一句,已红了眼眶。 但他竟然是沒哭,看了霍小莲一眼,默默一扯缰绳,就想向他已剩下不多的骑兵阵中而去。 “你敢?”霍小莲用蒙语淡淡问了一句。 昔裡吉立即就拨转马头,继续跟在霍小莲身后,道:“請将军带小王去见秦王。” 至于刚才的小动作,他就像是沒发生過一样。 “昔裡吉,蒙哥第四子,生母巴牙元真贵妃,戊申年生,已十六岁。” 廉希宪站在李瑕身边随口說着,负手看着前方那個年轻人,之后给出了個评价。 “這小子怕是比玉龙答失還要聪明些。我问過了几個俘虏,都說昔裡吉平素不显山露水,就是玉龙答失的跟班,但我看他遇事反应很快。” 李瑕看了一会,正看到昔裡吉翻身下马对着霍小莲赔了個笑脸。 “身手敏捷,能屈能伸還不错吧。” “能比阿速台、玉龙答失活得久,有些本事。” 两人会心一笑,似在自嘲今日還要与初出茅庐的小孩過招。 不一会儿,昔裡吉走到了他们面前。 昔裡吉努力不去看李瑕身后的九游白纛。 那是他父汗留下的遗物,他怕看得多了,眼神中流露出对李瑕的恨意。 不料,廉希宪径直开口戳破了他這心思。 “不必在我王面前遮掩,你小子的反骨遮不住。” 昔裡吉低下头,语气怯懦,道:“我的哥哥们都死了,又被族人背弃,求秦王收留,愿意为秦王像牛马一样效劳。” 廉希宪摇了摇头,似笑昔裡吉非要演戏,遂懒得再提点這小子,负手自去安排打扫战场。 昔裡吉见了,不由骇然,生怕李瑕是要斩草除根。 李瑕却比廉希宪要温和些,道:“不用当牛马,我看你命裡注定要当蒙古大汗。” “蒙古大汗”四個字入耳,昔裡吉便呆住了。 他算是聪明,但也就是十六岁的少年裡還算不错的,又岂能真与李瑕這样的人耍心眼。 “我真打算扶持你当一段時間的蒙古大汗。不用谢,我为的是继续挑唆蒙古内斗,最后达到毁掉你们黄金家族的目的” 昔裡吉闻言又是一愣,不知该怎么回应才好。 “不過,在我的扶持下,你也许真有机会杀回哈拉和林。”李瑕问道:“我不怕养虎为患,你呢?敢试试嗎?” 霍小莲摸了摸腰上的刀。 如果昔裡吉也說一句“大蒙古国不能分裂”,那就又可以杀一個黄金家族的子孙了。 漫天霞光如血,入夜前的天气已经很凉了。 昔裡吉额头上却是汗如雨下。 他忽然“咚”的一下跪在地上。 “我只感谢秦王的救命恩情,愿意为秦王效劳。并不是因为野心才” “起来吧,你的心意我知道了。” 李瑕虚扶了一下,昔裡吉犹不敢起身。 霍小莲只好上前,一把架起了他。 “很好,拿出蒙古大汗的威风来,我见過你父亲,他就很有威严。” 昔裡吉脸色更煞白了些,只觉李瑕說话未免太過狠毒,应道:“我我与蒙蒙哥,感情不好。” 李瑕像沒听见一般,道:“现在大汗有了,九白纛有了,就差一场忽裡勒台大会了。” “我們 将要开一场忽裡勒台大会。” “哦?” 兀鲁忽乃坐在帐篷裡,端着奶酒瞥了李瑕一眼,道:“秦王是在讲笑话?” “我认真的。” “推举我?” “你不是黄金家族的子孙。” “昔裡吉?”兀鲁忽乃想了想,也不知想到什么,嘴角微微一扬,“也好,先让他当当大汗。” 說到這裡,她话锋一转。 “但,宣扬他为大汗可以,忽裡勒台大会就不必了。” “为何?” 元鲁忽乃收起调笑之意,提醒道:“会很可笑的。” “怎么会可笑呢?” “你立昔裡吉为大汗,旁人知道你是在挑衅忽必烈。但把忽裡勒台大会办成過家家酒用你们汉人的话說,会让人觉得是‘沐猴而冠,。” “不会。” “沒有几個有份量的宗王参加,秦王会颜面无光。” “会有的,我們要办一场能载入史册的忽裡勒台大会” 其后两日,李瑕也不继续追击耶律铸,而是行军到博格达峰的半山腰驻扎下来。 他就安营在天池边。 天池古称瑶池,唐太宗时曾在山下设立過瑶池都护府。而就在李瑕驻地以北,有天池石门,是個峡谷,两侧岩壁耸立,形势峻险,可倚为门户。 登高望远,還能发现耶律铸兵马的异动。 這裡是個不错的驻地,但对他进攻别失八裡并无用处。 李瑕選擇這裡,主要還是为了他的忽裡勒台大会 别失八裡。 “你說什么?天池忽裡勒台大会?” “這是敌军射来的给哈答驸马的請柬。” 哈答接過那卷精美的羊皮纸,只觉事情正在变得荒唐起来。 他轻哼一声,目光带着不屑瞥過去。 “丙寅年初,蒙古诸部长尊立铁木真为大汗,建九游白纛,即位于鄂诺河之源,共上尊号成吉思汗。从此历代大汗即位,都由忽裡勒台大会推戴,新汗须照例向诸王大臣颁发赏赐,此为成吉思汗之伟大传统” 哈答不由把這封信拿得更远了些,眼神中泛起了疑惑不已的光。 他真是沒想到,居然是来自于敌人的信能說到他心底裡去。 “可不就是嗎?”哈答自语道:“我們反对忽必烈,难道是反对他读汉人的书嗎?关我們屁事。不开忽裡勒台大会,怎么颁发赏赐?!怎么封领士?!” 再往后看。 无非是细数忽必烈的种种罪過,毒杀蒙哥汗,擅自即位,兴兵作乱,残杀忽裡勒台大会推戴的阿裡不哥汗,指使人杀了蒙哥汗的留下的儿子。 哈答有的相信,有的不相信,一时点头,一时摇头。 最后便是蒙哥汗第四子昔裡吉,七月二十八日将于天池召开忽裡勒台大会,诚邀诸王参与。 “真是太奇怪了。”哈答喃喃道,“去一個汉人召开的忽裡勒台大会?一定不会去的,這汉人会杀我們” 耶律铸放下了手中的羊皮纸,捻着长须冥思苦想起来。 他已经意识到,相比于打败诸王大军、威震西域,李瑕想要的更多。 倘若真有一场足够份量的忽裡勒台大会,這汗位之争怕是要无休无止了。 但目前为止,什么天池忽裡勒台大会显然沒什么份量,只有一两個寡妇参加。 “你想怎么做呢?” 犹在沉思之际,帐外忽然有人通禀道:“丞相,伯颜求见。” 耶律铸十分欣赏伯颜,收起了案上的羊皮纸便道:“让他进来。” 想到的是,伯颜一进帐,马上便将一卷羊皮纸放在耶律铸面前。 “丞相,我們好像遇到了难题。” “你觉得這是难题?”耶律铸指了指那卷羊皮纸。 伯颜是典型的蒙古人长相,浓眉大眼,显得很真诚,道:“一個汉人想召开忽裡勒台大会,這很可笑。但我观看我們的兵势,认为我們敌不過李瑕。沒有敌人强大,這才是难题” 看《》最快更新請浏览器输入到进行查看 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