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回家 作者:苏四公子 梁九鼎說這十几户人家是村裡最困难的,比他们稍微好一些,也同样在贫困线上挣扎的人還有很多。 回到家苏缨把自己的原先的计划整理出来,又把今天的所见所闻结合梁九鼎的计划整理了另一份报告,她认为梁九鼎的想法治标,而两者结合才能治标又治本。 一方面对村裡的困难户进行帮扶,一方面在村裡发展生态农业,不仅能够扩大村民在本村的就业面,還可以增加村财,提高大家的经济收入后,再利用村财形成对困难户的长期帮扶保障制度,有了钱才能有办法形成养老、教育、医疗、文化生活等一系列长效机制。 要走的路還很远啊,做完之后苏缨长舒一口气,想起该给那些生活困难的村民送些吃的。走到厨房却发现自家的米面都不多了,去空间裡看看,尽是些蔬菜水果還有鲜花,真是郁闷了,早知道该种点粮食什么的啊。 幸好看到角落裡那一筐蛋,這几天空间裡的小母鸡,啊不,已经都变成了大母鸡,每只每天都能下两個蛋,還有不少辛勤的大母鸡埋头抱窝孵蛋,空间裡鸡的数量是成倍激增,由原先的二十几只鸡剧增为现在的六十几只,成天在空间裡叫個不停,平时也沒啥东西给它们吃,也就是一些蔬菜水果,却一只只健壮活泼。 每天都能捡一篮子的蛋,除了两個人自己吃以外,每個周末都会带一篮子回去给两家老人,可是還是积了一大筐,本来苏缨是打算攒着做咸蛋和皮蛋的,现在就先把這筐蛋拿出来分给大家吧。 “缨缨,你每次都带這么多這么多东西回来干嘛啊。”苏缨妈妈整理着她带回的一篮子鸡蛋,一只大母鸡,一筐蔬菜還有一個大西瓜,“别說一個星期了,一個月都吃不完。” “吃不完就分给孙阿姨吴阿姨她们嘛,妈,這裡還有点提子,尝尝,可好吃啦。”苏缨塞了一颗红提到老妈嘴裡。 “哎哟,沒洗怎么可以吃,葡萄农药多得很,以前就和你說過要少吃的。”苏缨妈妈大惊失色。 “放心啦,老妈,這是绝对无农药的,不信拿去检测。” “不会又是桂园村的无公害水果吧,桂园村的蔬菜最近卖得很火啊,以前怎么都沒怎么听說過。” “呃,是的吧。”苏缨心虚地說。 “人家是让你做下派干部的,你怎么和土匪一样往家裡搬东西啊,這样影响多不好,”苏缨爸爸走了进来不满地說道,“一周拿得比一周多,人家村民会怎么看你?!” 苏缨真是有苦說不出,“我,我有给钱的。” “哎哟,缨缨,這么多菜可不便宜啊,桂园村的菜那么贵,你们年轻人也沒什么钱,你以后還是少买点吧。”苏缨妈妈立刻心疼起女儿。 “妈,你就别担心钱啦,为了你和老爸的健康,无论花多少钱我都愿意。”苏缨马上抱着老妈撒娇,苏建明的脸上也掠過一丝微笑,“林达爷爷還有五亩自留地和二十多亩的自留山在小楼边呢,我打算也种点蔬菜和果树,再养点鸡鸭什么的,到时候你们就吃我亲手种的,這样放心了吧?” “哈哈哈哈,你這丫头四体不勤,五谷不分,還想种田,我的牙都快笑掉了。”苏建明毫不留情地嘲笑她。 “女儿有這份孝心,你不鼓励她,還說风凉话,怎么当爹的?”苏缨妈妈沒好气地說,“但是种田可不比种花,那可是很辛苦的,你可要做好吃苦的准备的。”妈妈也不大相信娇生惯养的女儿能种田,毕竟這丫头连成熟的水稻长什么样都沒见過呢、种田?会不会把菜当杂草给拔了啊,妈妈也是一脸忍不住的笑意。 苏缨可郁闷了,最好的蔬菜可都是她种出来的(其实分明就是林达种的),虽然有空间這個作弊神器,但至少她可沒把青菜当杂草给拔了不是,偏偏又辩解不得。 “哼,你们看着吧,我定要让你们大吃一惊,等路修好了,带你们去看我的小农场。” “好,我們就等着去你的世外桃源旅游了。”苏建明哈哈大笑。 說起世外桃源,苏缨就想到那些贫苦的村民,心下又有些黯然,“哪裡称得上是世外桃源呢,是被世人遗忘的地方了。” 拿出相机,调出那天拍的照片,“你们看,那裡的村民穷成這样,别說沒有一件像样的衣服了,就是三餐都吃不饱啊,……” “农民永远都是最苦的,我小时候在农村,也是天天吃不饱肚子,一米七八的個子只有九十几斤,后来家裡实在养不活我了,把我送去给篾匠当学徒,每天就两碗稀饭啊,饿得发抖,晚上又冷,下雪的天气只有一床破棉絮被子,又冷又饿,连哭的力气都沒有啊……還好后来去当兵了,不然,那日子,唉……” “是啊,缨缨你沒吃過苦,到农村也是一個锻炼,我那個时候上山下乡,住在山顶上的一個小村子裡,虽然每天不至于吃不饱,但是都要下地干活,我以前也沒干過啊,结果双手都长满了水泡,后来帮公社裡炒茶,滚烫的茶叶在锅裡,我要用手去炒啊去揉啊,不能用锅铲,不然茶叶会焦掉,那手给烫得都是血泡,到了后来连感觉都沒有了,想想那时候真是苦啊……” 苏缨的爸爸妈妈看着照片,想到了当年,开始了他们的忆苦思甜大会。 “妈,你有沒有什么旧的衣服或者旧的被褥什么的,我想整一些带给這些村民。” “难得你這孩子现在有同情心了,過去你老妈为你累死累活的,也不体贴我一下,看来還是应该下乡去锻炼一下。我今晚整理一下,周天晚上你回桂园村的时候過来拿吧。”苏妈妈宠溺地掐了掐苏缨的脸。 “老妈,你怎么能這么說呢,搞得我好像冷血动物一样。”在妈妈面前,她永远是個长不大的小孩。 手机响了,一看是苏缨的好朋友林沁,“苏缨,我看到你的博客了,你什么时候调到村裡去了,也不和我們說一声。” “反正就是去挂职三年喽,我周末還是回来啊,忘记和你们說啦。” “昨天谢婷還說什么时候出来聚下呢,你今晚有空赏脸出来吃個饭不。” “沒問題啊,美女相约怎么可能沒空嘛,時間就像乳沟,挤挤還是有的。” “靠,我就知道,你丫讲几句就会把你的大尾巴露出来,好了,就這么决定了,今晚六点潇湘园,带你家那位一起。”林沁匆匆忙忙地挂了电话。 林达的父母家就在潇湘园边上,两人回了趟家,给两位老人带了同样的桂园土特产,苏缨突然想到那自留地和自留山的事。 “爸,爷爷是不是在桂园村那還有五亩自留地和二十多亩的自留山啊。” “好像是啊,還有两本证呢,我找找,好像是放在抽屉裡。”林爸爸立马起身去找,“当时办完手续以后就一直搁着,想着反正也沒什么用,自留山自留地也沒法卖,就当留個念想,這城裡住惯了,再回去也不习惯喽。”林达爸爸到城裡這么多年,可是因为某些原因,户口却是一直留在农村,而林达的户口過去一直是挂在他妈妈那裡的。 “可不是嘛,桂园村就是個穷山沟,你们老爸以前還想着林达结婚后回老家去种田,我就說他不现实嘛,我們老俩口都一把年纪了,在城裡有個身体不舒服的,找医生看病也方便,到村裡去,除了乡下的赤脚医生,估计啥像样的医疗條件都沒有。”林妈妈也插上了话。 “唉,桂园村是個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啊,要山有山,要水有水,還有牛头山那边的海,我小时候常到海边去赶海,那时候滩涂上有好多小螃蟹,随便就能抓一小桶,带回家去做螃蟹露(音),把螃蟹洗干净放到坛子裡加盐,一晚上螃蟹就死光了,然后加酒糟封起来,過一段時間就做成了。唉,那滋味叫做美啊,就着一小只螃蟹我就能吃上一大碗饭,那时候的饭可不是你们现在吃的大米饭啊,都是糙米啊糠啊地瓜啊混在一起住,真是难以下咽,不過還好有了螃蟹露,那個年代啊……”林爸爸陷入对過去的回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