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立春 作者:某某宝 ››››正文 正文 小說: 作者: 类别:散文诗词 岳行文除夕之夜的来去匆匆。除了让青篱因梦境而焦急的心平复了下来,也让她添了新的疑虑,那人雪夜奔千裡,只是如他說的那般担心她在外面的第一個新年不适应么? 想来想去,自己想不出個所以然,又找不到商量的人,便只好作罢。大年初二,平西侯府的张买办又来了,還带着沈府的管家沈涵一同前来。這二人来了沒說几句话,便提出要去温室一看,被青篱断然拒绝,好吧,虽然她也沒想着将這温室种菜的技术捂一辈子,密不外传,只是她现在沒想好而已,况且她心情烦躁着呢,谁有心情理会他们那么多? 這二人见李家小姐态度强硬,倒也沒怎么恼,古代最重的就是绝技,独门手艺等等,他们此举算是觊觎人家的独家密方了。也知道是不妥,便又买了些鲜菜,自去了。 初二是走亲访友的日子,青篱她们一沒亲,二沒友,只好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吃吃喝喝,說說笑笑的過了一天。 初三這天,一大早,杏儿便与她說今日立春,街坊们都說街上热闹着呢,要她一起去看看。過年窝在家裡甚是无聊,她早就有些不耐烦了。用過早饭,便带了這几人去街上走走。 杏儿在旁边眉飞色舞的讲着她从别处打听来的长丰县立春的习俗,“小姐,這立春的游街是由县衙举办的呢,听說,先是要抬着土地公游街,将這长丰县几個主要的街道都游一遍。一边游街,一边還免費放泥制的小春牛呢,游完一圈,再把土地公抬到土地庙门口,然后在那裡打春牛,再然后再挑一家的地头,去将那打春牛的鞭子烧了,据說這叫什么烧什么癖谷,反正意思就是将地裡的虫子烧死,让庄稼不生病……。” 杏儿小嘴叭啦叭啦的說着。红姨在一旁也跟着道:“要說這打春牛的风俗,我們老家也是有的,小时候我也见過几回,怪是有趣儿。” 合儿也道:“我們那裡不但打春牛,而且還要吃春饼,這個叫作咬春……” 柳儿也跟着道:“我們那裡倒沒有那么多讲究,只是每到立春這日,就用小布袋将豆子谷子等杂粮装了,挂在牛角上,村裡的老人们都說,這是取意六畜兴旺,五谷丰登,一年四季,平安吉祥。” 青篱微笑着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言的說着。柳儿的话刚一落音,青篱便笑道:“你们几人上学,我算是看出来了,就数柳儿最用心,你们瞧瞧,现在就能出口成章了。” 柳儿脸一红,把脚一顿,咕哝了一句。跑到离小姐远远的一边儿去。 青篱与丫头们到了主街上,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街道两边站满了人,老老少少的,黑压压的将整個双墩大街的两侧站的满满的。大都翘向县衙的方向望着,也有与相熟的人三五聚作一堆儿闲聊的。 沒想到這长丰县的立春日居然是這般的热闹。 她们找了個人略少的地方站定,听着耳边相熟之人的寒喧打招呼,听得最多的就是“春来了”“迎春咧”那音调拉得长长的,仿佛不是在与人打招呼,而是向大家昭告一般,几人不由相视一笑。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這一日原先是有艺人顶冠饰带,一称春官,一称春吏,沿街报春,后来這一习俗慢慢的沒了,但是平民百姓却還是习惯在這一天裡相互道一声“春来了”“迎春咧”做为报春旧俗的延续。 刚站定一会儿,前面便有锣鼓声传来,人群出一阵骚动,有人叫道“土地公来了”,有人還道“朱大人今年又抬啊”。 青篱朝着人群注目的方向望去,不多会儿,街道上出现一队身着红衣的礼队,前面一行人,打着鼓吹着号子,那喜庆的声音,把整條街都渲染得喜气洋洋的。 乐队后面,是十几個人抬着金色的土地公像缓缓的向這边走来。 杏儿指着那行人,道:“小姐。快看,那人就在春牛,我們也去领一個罢。” 青篱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只见几個人手托着托盘,上面整齐的放着泥制的小春牛,路旁的人不断的上前讨要。 青篱道:“想要就自己去领。” 杏儿看了旁边几人,那几人见她目光看来,各自将头转开,不与她对视,杏儿撇撇嘴,挤出人群,向那春牛人的人走去。 刚走了沒几步,便听见人群中有人叫嚷“沈家三少爷也来抬土地公了!”人群中又引起一阵搔动,杏儿顿住脚回到自家小姐身边。青篱朝着那骚动源瞧去,只见一身材略高的青年背对着她朝着朱大人一行迎了過去。 朱县令一见来人,笑呵呵的道:“墨非,你也来了。” 沈墨非拱拱手道:“县令大人亲自抬土地公,正是为了期望今年我县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我等岂能不来抬抬這土地公?” 說着将朱县令身边的一人替下,抬起土地公复又前行。青篱见那些抬得毫不费力气,有些纳闷,一问旁边的人才知。原来這露天桥子上的土地公是纸糊的,不過为了定型,加了许多米桨进去,从外型上看,才象是金象一般。 不由暗笑,抬了真的土地公也不见得今年就一定风调雨顺,何况搞了這個么一個西贝货呢。 杏儿在她身旁立了一会儿,按奈不住,在就那游春的桥子将要走到她们跟前儿时,朝向那放小春牛人的冲了過去。那放小春牛的人见這位姑娘衣衫打扮均不似普通民户人家,略微一愣。還是递给她一個春牛,杏儿心裡還想着自家小姐呢,伸手再要,见原先那人不给,转身又向另外一個人讨要,這放小春牛本来就是免費的,也从沒拒绝的道理,另一人只好又给了她一個。 杏儿得偿所愿,笑得眯起了眼,转身朝着青篱几人走去。 朱县令方才就觉得這個小丫头眼熟,再顺着她的身形望過去,一眼瞧见青篱在人群中,连忙喊了声停,朝着身边的衙役招了招手耳语几句,那衙役点点头,跑到青篱跟前儿,道:“李小姐,我家大人有請。” 青篱诧异,這朱大人真是办公娱乐两不误啊,這会子找她定然是问开荒的事儿。可你再工作狂,总得挑时候吧,這会子当着這么多人问什么问? 一面腹诽,一面跟在衙役后面去了。 朱县令果然是为了荒地的事儿,问了诸如荒地开了多少,现在已立春打算好种什么沒有,又问是否招了佃农等等。 听說青篱已然将一万一千亩余的荒地全部开完了,微微一愣,笑道:“這么快就开完了,本官這回還真沒有看走眼。今年麦收后,本官可是要亲自去称量,你到底能不能做到亩产二石。” 青篱低眉顺眼的自谦了几句,对于他提到的亩产二石,以及种什么等等避而不答。 沈墨非自朱县令叫這位李小姐前来,便注意着她。李青儿這個名字第一次是从沈涵口中听到的,当时正是为了那万亩荒地的事儿。第二次是从城东郊外的庄头口中听到的,是說她明的那排耙和双滑犁的事儿。此时听到朱县令說“亩产二石”不由诧异,若是那荒地自己耕种。第一年究竟亩产多少,他也不敢打保票,况且沈府最肥的塘泥田,最高也不過亩产六七石,那塘泥田也仅有几十亩而已,且费时费力照料的得极为用心。 看這位李青儿李小姐小小年纪,此时垂而立,不慌不忙,似是极有把握的样子,不由对她好奇又多出几分来。 朱县令问過话之后,又抬着土地公游街而去。青篱与几個丫头随着人流,慢慢的向土地庙走去。 土地庙门前已然围着许多人,都是在等着“打春牛”。一头健壮的大黄角上挂着红绸布,拴在庙门口的大树下,围观的人一边闲聊,一边等着游街迎春的队伍到来。 从身边几人的闲聊中得知,原来這迎春用的牛也很有讲究,牛要身长三尺六寸五,象征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牛尾长一尺二寸,象征一年十二個月;四蹄象征四季;柳條象征春天,而柳條鞭至少要长二尺四寸,表明一年有二十四個节气。 等了好一会儿,那鼓声才隐隐传来,這次抬土地公的人中,却沒看到朱县令的人影子,想来是累了,半道儿上换了人。 “一打风调雨顺、二打国泰民安、三打五谷丰登。”随着礼官的唱喝,一位老者手持稻草和柳條扭成的鞭子轻轻的在牛背上抽打了三下,算是完成了“打春牛”的仪式,旁边围观的人一哄而上,从牛角上挂着小布袋中掏出五谷杂粮分给在场的人。杏儿与合儿两人挤进人群之中与人要了些,小心的塞在荷包中,說是保佑咱们家的地今年也能大丰收。 打過春牛,众人随在那持鞭子的老者身后而去,想必接下来就是杏儿說的什么癖谷罢。 青篱已然累了,对接下来的节目也不甚感兴趣,便与几人往回转。 小說穿越最新章節正文版权都归作者某某宝所有,由網友上传,仅代表作者的观点,与立场无关。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