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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宴客

作者:某某宝
您可以按“CRTLD”将“看书阁”加入收藏夹!或分享到: 苏府宴客,大小姐苏青筝起得格外早,刚起身便叫红玉替她梳妆。红玉最知道大小姐的心思,使出混身的本事,眉画得细细的,粉扑的匀匀的,头上梳了個流仙髻,又开了妆奁,将珠钗发簪挑了七八支,细细的插好。 绿玉等红玉将大小姐打扮停当,這才拿着一件大红绣海棠花开衣衫,并同色的裙儿上前来,笑道:“大小姐,今日穿這身刚做好的衣裙罢,奴婢還未见過比大小姐更衬红色的人呢……” 红玉也上前来一通夸赞。苏青筝妆扮停当,对着铜镜前后左右仔仔细细的照了,并无不妥,這才急匆匆的带着丫头赶往太太的“静心院”。 紫兰正好挑帘出门,瞅见进院的大小姐,连忙上前笑道:“大小姐今儿好早。夫人刚起身呢……” 一边說着一边打了帘請大小姐进屋,见大小姐自打进了院子脸就紧绷着,更加小心的陪笑恭维道:“奴婢刚才一见大小姐,還以为见了神仙呢……大小姐今天的妆扮,說是仙女下凡也不为過……” 苏青筝“哼”了一声,恨声道:“你莫在我跟前作样子,我還不知道你的心思……你趁早收了這個心……” 正說着,听见王夫人在裡屋重重咳了一声,便收了嘴,挑帘进了裡屋,不满道:“娘怎么不让我好好教训她一番……” 王夫人点了点她的额头,道:“你是個主子,又是個未出阁的小姐,這些事儿也是你能說道的?”說着,看看了外面“她现如今在我手底下,還能玩出花儿来?不過是暂时留着她還有些用处罢了……” 說着,细细的端详了苏青篱一番,直到苏青篱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低了头,才笑了笑叫紫雪进来侍候,一边又唤来王嬷嬷问道:“府裡头的早饭可都安排好了?” 王嬷嬷上前笑着回道:“老太太房裡的早使人送過去了。其它各院的饭也使人送了過去。现下厨房的人都吃罢饭开始准备午宴了。” 王夫人满意的点点头,又道:“岳老爷岳夫人在眉州多年,听老爷說那边的人都习惯食辣,你去好生盯着些……” 王嬷嬷领命去了。 用罢早饭,苏青筝便催着王夫人去上房。王夫人笑道:“往日给老太太請安也沒见你這般积极……” 苏青筝顿顿脚:“往日府裡也沒宴客不是?!今儿可是要請行文哥哥呢……” 王夫人脸色一顿,便要发怒。苏青筝见了王夫人脸色。小声嘟哝道:“這话我也就在母亲跟前說說,也不准么……” 王夫人叹了一口气。把她拉到跟前。柔声道:“当年虽然和岳夫人提過作娃娃亲地事儿。到底沒得了准信儿。他们這一去六年。中间虽然通了几回信。也只是說些面儿上的话。行文那孩子现在定沒定亲,都還不知道。若是沒定倒還好說。若是定了呢……把你的心思都给我埋到肚子裡去。若真是可行。娘自会替你安排地。听到沒有?!”话說到最后。已带着些许严厉。 苏青筝心裡一时也七上八下,一会儿想着他现年已经满十八了,许是早已定亲了,一会儿又想着他定是记着当年两家人提過的娃娃亲的事儿,等着自己呢。 王夫人看着女儿的模样,心裡微微叹了一口气。 辰时刚過,岳老爷岳夫人带着大公子岳行文,小女儿岳珊珊到了苏府。 岳老爷瘦高的個子,圆圆的眼睛,微方的脸形,脸上蓄着胡子,年纪在四十左右;岳夫人,身量中等,柳眉凤眼,身着黄色绣牡丹吉服,透着一股子南方女子独有的婉约气质; 年约五岁的岳珊珊头上梳着双丫髻,插着两支粉色珍珠娟花儿,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自进了院子便滴溜溜的直打转。行在最后一人,身着月白色长衫,头上绾着一只白玉簪子,俊美如仙的脸上,一双温润黑眸如泉水一般清洌透亮。虽然面上淡淡的,却也让苏府的一干丫头们羞红了脸。 众人见過礼,坐定。 几個仆妇跟着进了屋,手裡捧着一几匹上好的布匹并十来個锦匣子。 老太太笑着责怪道:“不過吃個便饭罢了,還弄這些個劳什子做什么?就象当年一般,不就很好……” 岳老爷說道,因是多年未见才如此,今日先哄老太太高兴,日后他们再来蹭饭,好叫老太太拉不下脸面赶他们。 說得众人哈哈大笑。 岳夫人白了岳老爷一眼,笑着道:“不過几匹布,几方砚台纸墨,老爷也好意思开口讨饭……” 王夫人嗔笑道:“我們两府是什么样的关系,你如今却要說這外道话……呆会儿上了桌,仔细老太太罚酒……” 苏老爷也接過话头来,說了些亲近话。众人又一阵子笑。 老太太瞧了瞧淡淡的坐着的岳行文,笑道:“单瞧行文這孩子,哪裡象是六年未见?!你们瞧瞧,他只是长高了些,模样性子倒是一点沒变……” 苏青筝自岳行文进门的那一刻,一双眼一颗心便都在他身上。听到老太太如此說,便娇笑着接過话来:“祖母說的是,我那时候虽小,行文哥哥小时候的样子却记得清楚,一点沒有变呢……” 岳珊珊正偎在岳夫人怀裡,听得苏青筝的话,探出头来奇道:“你见過我哥哥小时候的样子?我怎么不知道?!” 众人听了哈哈大笑,老太太眼泪都笑出来了。岳行文一直淡淡的脸上,因着妹妹的童言童语,也浮上一丝笑意来。 這一抹笑,如一把重捶敲得苏青筝的心“砰砰”直跳。一张原本就红着的脸更加鲜艳欲滴。 老太太不见岳家二儿子岳行武,便问道:“为何不见行武?” 岳夫人忙道:“刚到了京城,他便急忙的去了他叔叔家,這孩子是個最闹腾的……” 老太太忙說,年纪還小,還沒定了性子之类的话。 接着又說起這六年来发生的种种事儿。岳行文大部分時間都安静的听着,面上淡淡的,温润的双眸目不斜视,只有在偶尔逗弄妹妹的时候,才露出一丝笑容来。 用過午饭,岳行文因說有事,便先行离去。苏青筝欲追了他出去,被王夫人狠狠的瞪了一眼,方才委屈的低了头,一脸不舍不甘,。 岳老爷与苏老爷二人回书房說话,老太太精神不济,吃罢饭闲坐一会儿便去了。 两個被叫来当花瓶做陪衬的姨娘,也趁机告了罪,各去各院。 王夫人带着岳夫人回到自己的院子裡。打发了丫头们自去玩耍吃茶。 两人靠在椅子上說着闲话。苏青筝、苏青婉在旁边的长塌上与岳姗姗玩耍。 只听得王夫人道:“……姗儿生得這般好模样,又若人疼爱。你一向是個盼女儿的,這下心满意足了罢……” 岳夫人瞅了瞅正在玩耍的岳姗姗,眉眼间挂着满足的笑容道:“也就是到了外人家裡乖巧,平时裡调皮着呢,被她爹宠上了天,在家裡呀,她就是小霸王,两個哥哥都得让着她……”說罢掩口而笑。 “行文和行武都是好孩子,知道疼妹妹,你知足罢……”王夫人笑着接過话来,神色间却带着淡淡的落寞。 岳夫人也知道她的心事,一心想生個儿子,偏偏這么些年也沒什么动静,便拿话开导她:“我瞧着筝儿和婉儿,便想起她们小时候的模样,你不知道那时候我多羡慕你這两個女儿哟……唉,你也别多想,都說這女儿是娘的贴心小棉袄,却是一点也不假。象我們家的两個小子,小时候還好,這大了,便由不得娘了,一個生得牛心左怪的,一個又无法无天……這么一想,你倒是比我有福气呢……” 王夫人道:“你倒来笑我,谁不知道你儿女双全,行文小小年纪便中了进士……行武虽然爱闹些,到底年纪小,沒定了性子……大些便好了……” 說道自家的两個儿子,岳夫人笑得更欢了。嘴裡却道:“哪裡有什么好的,武儿是個最无法无天的,這不,前儿刚到府裡,他便带着妹妹去文儿的草药园子裡放风筝,结果风筝刚放起来,便断了线了,弄得珊儿缠着他叫他赔风筝。他又踩坏了文儿的草药,行文也好生训了他一通。他一气,就跑去他叔叔家裡去了”說着,掩口又笑:“還說文儿不去請他,他便不回来……” 王夫人也跟着笑了,撇了撇支着耳朵偷听的苏青筝,笑道:“這不正好。行武性子活些,行文性子冷些,正好中合一下。” 岳夫人听了這话,也笑了,指着岳珊珊道:“即使如此還有這個小魔星呢……” 王夫人摆摆手道:“女孩儿家的性子活些,才讨人喜,你也别掬着她,不象我們那個……”說着伸出两根手指。叹道:“整天一副大气也不敢出的模样,不知道還以为我這個嫡母怎么着她了呢……” 岳夫人心裡道:這两府邻得這样近,奴才们又人多嘴杂,你有沒有怎么着她,别人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 不過嘴裡却說:“自己尽心罢了,别人怎么說還能堵着别人的嘴?怕是府上的二小姐肖生母吧,她那位生母我记着就是個柔柔弱弱的性子……” 见王夫人仍是眉头不展,便劝道:“這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你也别多想了……” 王夫人笑道:“偏你是個事事都顺心的……” 岳夫人闻言,秀眉一皱,面上带着淡淡的忧色:“哪裡能事事都顺?我們老爷這次也不知道能派個什么官职呢……我可是打定主意要留在京裡了,少不得要請你家老爷多多助力才是……” 王夫人撇了她一眼,怪道:“瞧你還与我說這话!该打!不說老爷们的情谊,单說咱们俩這十几年的交情,你也不该說這话” 岳夫人笑着告了罪,又忧心道:“我呀,忧心我們老爷是一宗,忧心文行又是一宗,你瞧,我愁得都生出白发来了……” 王夫人奇道:“行文怎么了?小时候来府裡玩,是個文静好学的孩子,小小年纪就中了进士,有什么值得你操心的?” 岳夫人闻言脸上忧色更浓,叹了一声,道:“两年前中的进士,我家老爷常念着给他寻個官职,才好早早的上任了去,可是,他的心思全不在這上面,别看他面上文静,实在是個最牛心左怪的……整日要么是钻到医书裡,要么就是摆弄他那些草药。這次回京,他比我們早回来两三個月,除了惯常的几個朋友,也不去他处走动走动……对前程的事儿一点也不上心” 王夫人心思电转,接過话头道:“都說這男子不成家,這心思便還是孩子的心思。若是成了家,就得对妻儿负责,說不定到时候不用你催着,自然就上了心……” 岳夫人摇摇头道:“如今我這個当娘的,愣是猜不透他一点想法……詹王妃几次给他作媒,都叫他给推了……” 苏青筝自听到這边岳夫人淡起岳行文,便支着耳朵细细的听着,听岳夫人說到岳行文還沒有定亲,脸上不由得一红,浮上一丝羞涩的笑容来。心中一动,连忙下了塌,亲自沏了新茶端過去。 岳夫人忙接過茶杯,一只手拉着苏青筝的手,细细看了半天,笑道:“筝儿真真生了個七窍玲珑剔透心,說了這半会子话,刚觉着有些口渴,你這茶便到了……哪裡象我們家這人……”說着看了一眼只顾玩耍的岳珊珊。 王夫人笑着道:“她如今都這般大了,哪裡還能跟小时候一样?”說着冲苏青筝使了個眼色,苏青筝知道母亲要說起她与行文哥哥作娃娃亲的事儿,便寻個由头出了门。 王夫人思量了一番,這才又接着笑道:“你若是喜歡,便接了在你身边长长久久的服侍你罢……若不是当年你们走得急,行文和筝儿的亲事就能定下了……” 岳夫人见王夫人提起当日的玩笑话,知道她当了真,因知道她在背地裡干的那些事儿,不想与她家结亲,正欲推找话儿推了,却又一想,這苏家大小姐虽說有点娇纵,却是一直根肠子到底,沒有那么多弯弯绕,将来若是真的能进了门,也不怕她在背地裡胡闹。 再加上,原来在京裡时,也与自己十分的亲近,倒是個比個不知根底的强多了,两人年龄又相当,家世也相配……這么一想倒也把推脱的话咽回肚子裡去。 只是故意苦笑道:“我倒是個盼媳妇的,若是筝儿真的能成了我們岳府的媳妇,那可是再好不過的事情喽,只是……唉……现如今,我哪裡做得了他的主?” 王夫人原瞧着岳夫人低头沉思不语,心裡正打着鼓,此时听她如此說,便知她是同意了。又见她脸上的愁苦不似作假,眼珠子转了几转,于是便笑道: “虽說,這婚姻大事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断沒有他们小辈们說话的道理。只是過日子毕竟是两個人的事儿,我們呀,只须多叫两人见见,兴许就……” 說着递给岳夫人一個眼神,岳夫人明了的点点头。王夫人也知道這事不宜過急,便又扯了其它的闲话,二人一直聊到申时三刻,岳夫人才带着岳珊珊告辞了。 岳夫人告辞后,王夫人拉着苏青筝进了裡屋,把方才的情形都說了一遍。听岳夫人话裡的意思,似乎是同意了這门亲,不由得脸颊飞红,十根手指交叉在一起扭過来扭過去。 王夫人想起方才在宴上,一直是女儿主动与岳家大公子說话,女儿问一句,他就答一句,一句多余的话也沒有。虽說有长辈在跟前儿,需得守礼,可她总觉得這岳家大公子对自己女儿太過冷清。又联想起岳夫人說他推了詹王妃的几次說亲。难道……难道是心裡有了人?!她被這個猜想惊着了,手微微一震,将几上的茶杯碰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响动。苏青筝這才从羞涩中回了神,不解的看着王夫人,脸上還留着淡淡的红晕…… 王夫人几欲张嘴将方才的一番猜想說与女儿听,好叫她别一门心思只想着岳行文,可是,看着女儿一副小女儿态,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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