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山庄来客(一) 作者:某某宝 選擇: 穿越正文 今年秋日天气格外晴好,虽已进入八月,太阳仍是火辣辣的发着威。 八月初五這日,天刚刚蒙蒙亮,青篱便醒了,青蒙蒙的光透過薄纱窗进来,屋内是秋日特有的纱帐般朦胧。 侧過脸去,身边的人好象還在熟睡,绵长平缓的呼吸着,和着早起的虫鸣,愈发显得静。 青篱瞧了一会儿,轻轻抽*动放在腰间的手,想要早早起身。 腰上猛的一紧,有轻笑声传来:“起這么早做甚么?” 青篱抬头,对上他黑亮的眼,笑:“你早醒了?” “嗯,”岳行文以手支头,半仰起身子,“被有人偷看醒的。” 青篱嗔怪瞪他一眼,推他,“快起身吧,今儿母亲說要来呢。” 岳行文挑了帐子看了一眼,翻身坐起,青篱披了衣衫,将烛火点占,又将他的衣衫递過去,嘴裡嘟哝:“今天你那個什么表妹的,肯定要来,真烦那小丫头……” 岳行文穿上衣衫,汲了鞋子,按她在椅子上坐下,拿起梳子轻梳她的黑发,“烦就莫应酬她。” 青篱点头:“你也躲得远远的才好。” 岳行文点头,两人收拾整齐,出了房门。院中静悄悄,蔼蔼雾气萦绕,在口鼻处落下丝丝湿润。 并肩出了大门,顺着静幽的葡萄长廊,說着闲话,向东行去,走到葡萄长廊的尽头,又是一扇门,与之相连的是一條约两米宽的小道,這條路不是用来了走马车收粮用的,而且供庄内的人通行的。 每日早上,在庄子裡转悠一圈,是青篱自入住這庄子的必修课,一年四季,景致日日不同,比起大宅院中日复一日难熬的生活,這样入了天堂般的日子自然舍不得错過。 两人沿着小路,穿行在庄子中,依旧是以小路为界,路北是她的田,路南是青阳的。有时岳行文不在的日子,陪着她散步的人便换成了青阳,两人一路走,会一路闹着,吵着。 日子便在這样或安宁或欢声笑语中一天天度過。 日头渐高,两人转了许久,也有些累了,便回转。 此时的葡萄长廊,在秋日晨阳的照射下,显得愈发的好看,绿中透黄的叶片,被光线穿透,莹莹亮亮的,那一串串似玛瑙的葡萄因有露水的缘故,更是清亮诱人…… 前两日她差人送信给岳夫人,說打算将庄子裡的葡萄都采摘了,问她可想請些相熟相厚的亲朋友好来坐坐,一来散散心,二来也品一品亲手摘葡萄的乐趣。 岳老爷夫妇自這庄子建成后,每到官员休沐日都是要来此小住着,這裡虽說只是普通的庄子,难得是有那份雅致,别致有趣儿的很。尤其是岳夫人,对這庄子裡的生活更是喜歡的紧,有那么一段時間不来,便是极想的。 這二十来日,因岳行文的姨母在府裡小住着,倒让她不能随性,实则心中也挂着這架子葡萄呢,得了她的信儿,笑着让半夏回去回话,就說官员休沐日,一准儿到,让你们少奶奶紧早张罗着些,這边又连忙写了贴子去给各府送去。 昨天下午,岳夫人送了准信儿来,說已請了詹王妃、苏府、岳行文姨母与婶娘家,還有城西杨府的太太老太太并岳老爷請的几人。 想到這裡,她有些气闷,轻叹一声,苏青筝那丫头一见面,定然会用那种嘲笑不会生蛋的母鸡般眼光瞧她。 回到院中,红姨已整治好早饭,见她二人回来笑道:“小姐和先生可是闻着味儿了。” 青篱笑:“可不,肚子一饿,鼻子就伸得远了。” 合儿端着早饭過来,听了這话,笑道:“今儿小姐鼻子伸得再远,也沒好吃的。” 青篱走近一瞧,却是羊乳和蛋糕、荠菜瘦肉粥、并几只白生生的肉包子,面皮不厚,隐隐透着绿色。 “這裡荠菜可是从庄子东头的小树林裡挖来的?” 红姨笑着回:“可不是,是老王头昨儿傍晚现挖的,送到大门口的,可能是听說小姐今日要宴客……” 青篱点头,指着那包子问:“不用說,這個是荠菜肉包子吧?” 红姨笑着应了声是。 青篱回头招呼岳行文:“先生快来,是你爱吃呢的。” 合儿进屋手脚利索的摆了饭,又笑:“原来我可不知這荠菜秋天也长。问了才知道,原是今年秋天比往年热些,那小树林這些日子又正浇着水,春天裡刚老了的种子便又长出新的来了。” 青篱盛了一碗荠菜肉粥递给岳行文,念叨:“如今丫头们都向着你,快吃吧……” 合儿扑哧一笑,出了房门。 岳行文拈了一只包子送到她嘴边,“小气得很。半夏都被你拐了去,你的丫头只做一顿好吃的给我,便眼气上了?” 青篱嘻嘻一笑,张嘴叨了那荠菜包子。 两人有說有笑的用了早饭,因今日有的忙,顾不上多說闲话,青篱便赶他去书房。 柳儿挺着大肚子进了院子,合儿远远瞧见,嚷嚷:“我的姑奶奶,你来干什么?” 匆匆跑近扶着她,上下看了看,又责怪:“你瞧瞧你這模样,风一吹就倒的。张贵也得放下心让你就這么乱跑?” 柳儿身着宽大衣衫,脸色苍白,肌肤无光,精神却還好,笑了笑:“他送我到院门口的,不碍的。” 又說:“小姐今日宴客,你们也不知忙成什么样,我来瞧瞧可有搭得上手的。” 合儿扶着她,沒好气的道:“搭手。占手還差不多。来了還要多一個人顾着你。” 正說着,碧云碧月带了几人进院中,听了這话,便笑:“柳儿姐姐還是回去吧。今儿二小姐把我們抓了来当苦力……” 柳儿笑着点头行礼,又說:“不碍的,這两日倒能吃得下饭了。” 合儿手一甩,“不管你了。忙得要死,小姐在上房,你自己個儿去吧。” 說着领着碧云碧月就往厨房去了。 青篱早听见外面的对话,挑帘出门,冲着合儿去的方向,高声叫道:“你這個死丫头,說不管還真不管了?偏把她一個人晾在那裡。” 又快步走過去扶了柳儿,责怪:“這会子跑来凑什么热闹,午宴开了,還能不去叫你?” 柳儿以手护着肚子,避不开她的手,只得任她搀了,调笑,“可不是怕小姐忘了么。从昨儿起,突的特别馋肉,闻着肉味儿就過来了。” 青篱瞧她脸色倒似比之前好些,便问:“昨儿问张贵,他說你能吃得下了,還当是宽我的心,原是真的?” 柳儿捂嘴一笑,“可不是真的。昨儿晚上,我自己個吃了一整只的鸡,把他吓坏了。” 青篱前世沒孩子,但她也知道孕妇馋起口来,那吃象是相当的吓人,柳儿這细身量若這么吃下去,不消半個月便跟气吹的似涨了起来,想了想便将前世她能记得的有关孕妇饮食需要注意的事宜细說给她听。 两人正說着,青阳晃了进来,进门便笑,“還在這裡闲坐,你的婆婆公公人都到门口了。” 刚說完,便听小可在院中回话。连忙站起身子,拉着青阳,“走,今儿詹王妃也来呢。” 柳儿跟着起身,却是向厨房去了。 及至二人迎出来,岳行文已出了书房。三人一齐出了院门,远远便瞧见五六辆马车次第驰入庄子大门。岳珊珊下了车便遥喊一声,“大嫂。” 就听有人在一旁笑:“你是有大嫂,就忘了你大哥了。” 岳珊珊也不理会,遥遥向他们跑去。 岳夫人高声斥一句,又无奈笑道:“珊儿這孩子,从小性子就皮些,篱儿偏不喜约束她,愈发让她沒了正形。” 詹王妃下了马车,听见她這话,扫视這园子,才笑:“岳夫人可见是显摆来了。你们想啊,她儿媳妇這样的聪慧,由她带着珊珊,自是错不到哪裡去。” 說得众人一齐笑了起来。 苏老太太這一年多来,精神头倒是好了不少,略自谦了两句,二丫头现如今是岳府的儿媳,她也不能過多說什么。 方氏围過去笑道:“詹王妃這话說的是。正是有個好女儿不如有個好儿媳……” 岳夫人笑得合不拢嘴。她身边那個穿酱紫色吉服,与她眉眼间有几分相似的,却显得比她老相的中年女子,勉强陪着一笑,悄悄伸手拽了拽身旁着湖绿色青衫,画着精致妆容,面容略带不悦的少女,跟着众人往前行。 苏青筝仍然是一身大红,身后是已梳了妇人头的红玉绿玉,两人一人抱着個宝蓝锦袍面容白净,细眉细眼的小公子,這是苏青筝的儿子,大名叫作杨家墨,另一人手裡提着一個锦布包袱,是给杨家墨准备的防寒衣衫。 众人见過礼,一路寒喧着往青篱的小院走去。 這些有人第一次来庄子的,也有来過几次的。不過庄子的景色是随着季节,几乎每一日都有变化,前些日子她们来时,葡萄叶子還碧莹莹的,這会子有不少已泛了黄,落下,稀疏起来,倒显得果实累累,更加显眼诱人。 岳行文岳老爷迎着苏老爷,苏二老爷杨锐等几人去了书房外厅中叙话,青篱与青阳则领着詹王妃等人进了正房大厅。 pS:關於秋日荠菜,绝对不是杜撰,嘻嘻,某宝亲手在某庄园裡挖過滴,鲜嫩无比。 這章锁碎了些,可是非常想写……。 今日无更了,明日两更补上,飘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