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初见(二) 作者:某某宝 您可以按“CRTLD”将“看书阁”加入收藏夹!或分享到: 出了凉亭,沿着田埂,急步快走。刚转過一個弯儿,青篱眼角扫到一小片眼熟的植物,那卵形的叶片,略微发红的苗根,一切的一切都让她那么熟悉,——棉花! 虽然穿来這裡不久,但是青篱是知道的,這個时空,现在這個时代并沒有棉花,她也沒有发现一丁点与棉花相关的制品。衣料除了丝,便是麻。 现在居然让她遇到了棉花!莫非……是天意?!她想起穿越前看到的那個诡异的农场幻象…… 满心欢喜的蹲下身子,看着這一堆可爱的小苗,心裡的欣喜无法表达。 岳行文将她欣喜的模样看在眼裡,心中微动,举步走到她身后,出声问道:“苏小姐莫非认得這個?” 青篱点点头,奇道:“你不是认得嗎?不认得种它做什么?” 岳行文看出青篱的疑惑,便道:“這本是在下托朋友购买草药种子时,夹带在其中……” 发现棉花的狂喜,让青篱刚才郁闷憋气的心情好了不少。对身边這人的抵触也少了几分,听到他的话,双眼眨起阵阵喜悦的光芒,如果能买到棉花种子,现在的天气,正好适合播种……那么…… 猛的转過头来,急切问道:“可知道你朋友是在哪裡购买的草药种子?”棉花啊棉花,洁白的棉花,有了你,我就可以睡暖暖的棉花被子了,有了你我就可以穿柔软舒适的纯棉衣服啦。 “這個……在下不知” “能帮我打探一下嗎?”青离站起身子,急切拉住他的胳膊,将方才二人的敌对关系完全无视掉。 嘎!她刚才因拨弄棉花苗而沾满泥土的小手,在他雪白地衣袖上结结实实地留下五根灰扑扑地泥印子。青篱怔了一下。顾不得看他的脸色。连忙安抚地表明立场: “别气!别恼!我洗!我赔!……你能不能让你朋友再弄些种子来……”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只要眼前這家伙能够弄来棉花种子。一切都好商量…… 岳行文看着這個一会装无赖。一会装淡定,一会装疏离。现在又一脸急切张牙舞爪的小女子。嘴角微不可动的抽了一下。 “我那朋友向来行踪不定。若再见到他,我帮苏小姐问下便是。”接着又不由好奇地问道:“苏小姐能否告诉我這种植物叫什么名字,有什么功效?” 青篱不由泄了气,现在正是种植棉花地最佳季节。再晚可就過季了。听得他问。闷闷道:“它不是药材!” “哦?!”岳行文挑挑眉。 “沒了!” “沒了?!” “沒了的意思就是說,這种植物不是药材,对你沒有任何用处……” “那它是什么?!” “這個么……”青篱想了想道:“现在不能說,反正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岳行文一阵沉默。 青篱对着這一片可爱的小苗,看一会儿,不觉眉着皱起。棉花种得這样稠密,要想得到好的收成,必须得间苗才行,间掉的苗如果丢弃,剩下的棉花苗,就寥寥无已了,别說做棉花被子了,就是种子能不能留到眼下這么多,都是未知数。 要知道,在弄清楚哪裡能买到棉花种子之前,這每一棵都是宝贝疙瘩。 记得前世她曾经在农田裡做過的移苗,如果细心移栽的话,成功率還是很高的,顶多過個一两天,移過的苗就能活泛起来。她只做過玉米的移苗,玉米根系发达,容易成活,移栽的成功率几乎是百分之百。但是棉花的根系简单,特别是在幼苗期,不但只有一根主根,苗茎也十分脆弱,一不小心,便会损伤幼苗。 棉花幼苗要移栽成功,必须得带土移苗,這样的成功率就会大得多了。而且移苗最好是选在阴天,或者前一天晚上。经過一夜的休养,被破坏的苗根得到休息和滋养,也能大大的提高成活率……而且棉花要想有好收成,必须要经過打尖、两次以上的打枝,把不能结棉桃的明條去掉……要及时除虫,虫害对棉花的产量影响极大……青篱拼命的在脑海中思索着關於棉花种植的点点滴滴。 但是青篱似乎遗漏了一点,這不是在苏府,這棉花苗的所有者并不是她,跟她一毛钱的关系都沒有。 等她回忆完棉花种植的点点滴滴,才突然意识到這個問題。 有些头疼的虚眼撇了這個刚才還打算還完银子,能离他多远就离多远的家伙,唉,好纠结啊。 在要棉花暂时忍受這個家伙,還是不要棉花彻底远离這個家伙之间選擇了良久。才微启双唇,轻声道:“岳公子,小女子有個不情之請” 岳行文挑了挑眉毛,心道:這丫头变身变得還真快!刚才還我我我你你你的,這一转眼,又变回“岳公子”了。不過,虽然只是一会儿,他也发现了,眼前這小丫头只有在所求时,才会如此轻声慢语。便顺着她的称呼,接道:“哦,不知苏小姐所說何事?”。 “此物可否给小女子?”青篱直接提出了要求。 “苏小姐虽然不曾告知此物叫什么,有何用处,但观苏小姐方才的反应,怕是苏小姐的心头好,在下猜得可对?”岳行文温润的黑眸裡闪着了然的光芒,果然有所求呢。 “岳公子聪明過人,实不相满,此物小女子确实喜歡”青篱看着眼前這位假面仙人,也不掩饰,大方的承认。 岳行文温润的黑眸闪了又闪,抬起右手,伸出洁白修长的食指,轻轻扣了扣太阳穴,似乎很是为难的样子,半晌才似笑非笑道:“方才苏小姐說過的交易,甚得我心,不知若将此物让给苏小姐,苏小姐以何偿還呢?” “這個么……”青篱闻言撇了撇嘴,微微思索,开口道:“人說千金难买心头好,岳公子将這些幼苗让给小女子,若小女子回以千金,怕是反而俗了。不若小女子回一件這大周朝独一无二的物件儿,岳公子以为如何?” 這些棉花苗如果移栽成功,做成两條棉被应该是足足有余的,到时候回他一條棉被便是了,反正她现在最想的是种子,有了多多的种子,才有扩大再生产呀。 岳行文淡然一笑,却有些不以为然,问道:“当真独一无二?” “当真!”青篱见他這副模样,不由加重了语气,重重的肯定的点点头。 “苏小姐說的独一无二的物件儿,可是出自此物?”岳行文指了指棉花苗。 丫的,你能不能不要這么聪明?青篱心裡暗道。不過還是诚实的点了点头:“正是!” 岳行文的温润黑眸又开始闪动。青篱知道他又在心裡盘算着什么。不由暗自腹诽,闪個P啊,当心眼睛抽筋抽死你。 一念未完,便听岳行文道:“這么說来,苏小姐是以在下的东西再送给在下,怎么想,這笔交易,都是在下吃亏呢……” 丫的,你要不要算得這么清楚啊? 青篱正了正脸色,轻声道:“岳公子怎么会吃亏呢……虽然這物件归你所有,但是這会种的這东西的,整個大周朝恐怕只有小女子一人,若是沒有小女子的细心打理,這些东西只怕是死物罢了……到头来,岳公子可是什么都得不到呢……” 青篱毫不脸红的吹牛皮,這大周朝有沒有人会种,她才不管呢,眼下重要的是把這棉花苗弄到手…… “這么說,在下是非让不可了……”岳行文负手背阳而立,薄唇微启。 正午的阳光,晃得青篱眼花,她抬手搭起凉棚,微微眯起眼睛:“這倒不是,只是小女子见岳公子仪容不凡,气宇轩昂,便想起‘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话来,因而又想到‘君子有成人之美’的话来,故而厚颜求之……” “呵呵……”岳行文黑眸闪动,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他這一笑眉眼舒展,唇角微微翘起,尤如一朵生在月下的睡莲乍然开放……比這正午的阳光更晃人眼……“看来今日在下只有做一回‘君子’了……就如苏小姐所言……” 青篱闻言大喜,正欲开口道谢,只听他又道:“……现在,小姐可否告知,這物件叫什么名字?在下十分好奇,小姐是如何认得此物并且会……打理呢?” 呃?!青篱总不能說,在二十一世纪的中国,這种东西再普通不過,她作为一個合格的农家女,十八年裡跟着父母种過无数茬棉花吧?想了想便开口道:“這物件名叫棉花,小女子偶在一本叫作《齐民要术》的杂书中见過……” “《齐民要术》么……在下却不曾听過有這么一本书……听名字,似乎是一本……關於农事的书籍?那么這棉花可是农作物?”岳行文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青篱暗道,你听說過才怪呢?不過這家伙实在是太聪明了,仅凭一個书名便能猜出是一本农事书,還猜到棉花是农作物。 青篱清了清嗓子,轻咳一声:“這书海无涯,世间的奇书不计其数,岳公子沒听過也沒甚稀奇的,青篱也是偶然间看到的……這棉花确实农作物……” “青篱二字是小姐的闺名?”岳行文挑挑眉。 嗳!不是原装货,果然容易出岔子!文文邹邹了半天,她实在对“小女子”的三字经称呼厌倦不已,一不小心就……罢了,不過是名字而已,沒什么大不了。况且日后若是要经常来照料這棉花,如此這般以后也自在一些。见他不再追问關於《齐民要术》的事儿,也乐得撇开话题。 于是点点头。怕問題宝宝再继续问下去,青篱忙道:“即然岳公子同意将這棉花让于青篱。青篱還有一不情之請:這棉花幼苗十分娇嫩,不适合做太大的移动,只能留在贵府裡。而且,這苗太稠,不利于生长,产量会大大降低,所以小女子想請岳公子给指腾出一片空田来……” 岳行文点头道:“這個倒不是难事……” 青篱点点:“即如此,青篱先告辞了。只是小女子要亲自打理此物。从现在开始至十月间,這小女子可能要经常来叼扰岳公子了……” “這……怕是不妥。与苏小姐闺誉有损!” 又是闺誉!天……哪!好吧,闺誉之我所欲也,棉花,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得,舍闺誉而取棉花者也:“小女子也知不妥,這也实在是沒有办法中的办法……小女子进来许久,为何沒有见到府中下人……?” “這院中除了两位药农打理药田,并无下人,那药农每隔两天来一次,昨日刚刚来過……” “如此甚好!那么就劳烦岳公子,在药农来的日子在那墙洞正对着的草药上系上红布條,药农不在之日,系上绿布條,可好?”红灯停,绿灯行,她有才吧……只是她這样遵守交通规则的人居然死在交通事故上……唉! “从那狗洞么……” “从那墙洞……”青篱纠正道。 快速撇了一眼那岳行文袖口的五爪泥印,故做无视,快速飘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