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高源 第274节 作者:未知 看着這些年轻学生如此狂热的模样,這些专家心中动容。曾几何时,他们不也是這样的少年嗎?只是现实和岁月的蹉跎,让他们变成现在這样木然的样子。 “加油!”一位专家突然說了這么一句。 “加油!”另外的人也喊了起来。 而后众人齐齐鼓劲,加油声不绝于耳。 王洪生看看左右,再看病人,他也轻轻咬住下唇:“真的可以救活嗎?” 约莫十分钟,高源摸了摸病人的身体,他道:“阳回了,病人开始回暖。继续灌,不要停。” “什么?”众专家皆吃惊。 一人上前一摸,见真开始回暖了,他兴奋地一個转身,大喊道:“你们這帮小子让让,让老夫来,老夫手脚麻利。” 他卷起袖子,就要去帮忙,结果一不留神拌在人家脚上。biu的一下,冲撞进人群裡面了。 “丢人了,丢人了。”专家捂脸。 又五分钟后,高源摸摸病人手脚,他道:“手足回温,阳回厥腿。” 而后又摸摸病人身体和观察了病人呼吸,他道:“暴汗收敛,喘息安定。” 一群人全挤上来看。 学生们也呆住了。 一個小时后,病人苏醒,知饥索食,心率降至100次每分。 一直守在病人床前的高源,终于放下心中大石,他对学生们道:“病人脱险。” 只是简单的四個字,全如同山呼海啸一样冲进所有人的心裡。学生们更是兴奋地欢呼起来,调料碗都甩飞了。 短信也不发了,直接电话打過去报喜。而后学校裡面這些学生也一個個都疯狂了,宿舍楼都快承受不住了。 王洪生愣了好一会儿,才看手表:“一個半……一個半小时……” 邓老长出一口气,展露笑颜,他道:“高大夫,佩服佩服。” 高源道:“您客气了。” 邓老又问:“那接下来要怎么治?” 高源道:“扩大战果,原方再开三剂。三小时服一次,昼夜连服。” “夺……夺少?”饶是已经做好心裡准备的邓老,也忍不住打了個磕绊。 高源问:“沒听清?” “听清了。”邓老有些哭笑不得:“我只是担心药房的附子够不够你用的。” 高源只是微微笑笑,他道:“上個厕所,人老了,憋不住了。” 說罢,高源转身。 众专家皆目送其离去。 一专家說:“此次之后,他必然名扬天下。” 另外一個专家惊叹道:“乡野村医,竟有這般回天神力,自叹不如,自惭形秽啊。” 高华信遥望高源的背影,他淡淡道:“乡野村医?其实他早该名扬天下了,你们只是不知道他曾经做過什么。” 众人看高华信。 高华信目中露出追忆之色。 王洪生心神大乱,已经說不出什么话来了,萦绕在他脑海裡面的就只剩下“中医”两個字。 何方则是看向高源离去的方向,看向了你属于未来的光亮。 次日下午,病人水肿消退,心率降至82次/分,已能下床。后,拄拐出院。 第403章 带徒弟 “总得来說,我是個幸运的人,解放后,我在首都上了大学,大学裡学的是文学,看起来跟医学关系不大。但有句老话叫做十儒九医,足够的古文底子,为我自学中医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后来我就蒙冤返回家乡,一边行医一边学习。逐渐在实践中提高自己的医学水平,农村條件艰苦,医疗资源极为短缺,农民连医生都沒有,就更别說還能選擇什么科室去分類治疗了。” “我是革命一块砖,哪裡需要哪裡搬。這不是喊口号,而是真真切切要做到人民需要什么,我們就做什么。沒有什么擅长不擅长,爱好不爱好,无非是人民需不需要而已。” “我算是赶鸭子上架,所以妇科、儿科、内科,包括一些需要手术的急腹症,我都尽量尝试着去治,慢慢积累了一些经验,掌握了一些治疗方法。” “自学中医第六年,我摸索出了两個方子。一個就是你们看到的’救心方‘,治疗被重重阴寒围困阴阳离散的濒死病人,需要用到大量附子破阴回阳。另外一個方子就是攻毒汤,此方是在’大黄牡丹皮汤‘基础上加减而来的。” “破格重用疮毒圣药金银花,排毒止痛的芙蓉叶,再加上薏苡仁、冬瓜仁、透脓散,清热解毒排脓,還有行气消肿的中药。因为急腹症来势极凶,而农村配药又极为不便,所以整個方子用量很大。” “整体的思路就按照一天解决一個急腹症来设计的,一般来說,普通急腹症一剂药就能定乾坤,严重的两剂左右。价格不贵,通常一服药在我們诊所不超過十块钱。所以有些专家說的中医治疗急性阑尾炎很麻烦,還是应该交给西医去开刀,這個观点我不是很赞同。” 高源又坐到了发言台上。 這一次,大家都坐在 上次高源讲话的时候,许多人漫不经心,甚至轻视对待,可是這一次,所有人老实的跟小学生一样。高源用自己的实力,让所有人闭上了质疑的嘴。 见高源又說到了急腹症,众人不由把目光再次投到王洪生身上,之前就是王教授一直說中医治慢性阑尾炎還可以,急性阑尾炎還是送去做手术比较好。 王洪生神情也微微一僵,而后逐渐复杂起来。 高源也看向了王洪生,他微微叹了一声,說:“首先,西医的手术治疗的确非常有优势,而且阑尾炎手术也不是什么大手术,很多县级医院也都能做。” “可是我們也要考虑到另外一個問題,那些沒有手术條件的偏远农村呢?那些沒有医疗保障经济贫苦的农民百姓呢?你让他们怎么做手术?他们要是得了急性阑尾炎,怎么办?” “农村條件远比不上城裡,农民的生活水平也远不及城裡人,他们能依靠的只有中医。无论是从中医自身发展而言,還是从保护群众生命健康而言,中医都应该站起来。” “我們要充分发挥中医简便廉验的优势,一根针,一把草药,用最省事低廉的方式去治愈疾病,给万千贫苦百姓不同的選擇,也给中医一個新的机会。” 高华信闻言,站起身来给高源鼓掌。 邓老起身鼓掌。 而后,王洪生也站了起来,认真地鼓起掌来。 全场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掌声持久不绝。 高源的话无疑是给处在迷茫期的中医打了一剂强心针,告诉了這些人其实中医還有另外一條路可以走。台下那些学生则更是個個面红耳赤,激动的不得了。 高源的這一席话,改变了不少人的人生轨迹,甚至推动了中医界的变革。 会议后,他们又去了医院做会诊实践。高源依旧当着他们的面,使用了自己的“攻毒方”来治疗急性阑尾炎,效果很不错。 本来预备的病例都是一些疑难杂症,但因为高源的勇猛,所以又临时加进来了好几例重症,甚至有几個垂危病人,高源也一一给出治疗方法,效果都挺理想的。 一次两次還可以說是偶合幸中,一次又一次就是真正的实力了。 广东对新事物的包容性是很强的,工作效率尤其高。才第二天,大批记者就涌上来采访了,当然,对象主要是高源。 一把年纪的高源被這长枪短炮的场面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高华信就在高源身边,他对高源道:“去吧,为了你心中的理想。” 高源扭头看他。 高华信微笑道:“我认识你几十年了,也很了解你,你与其他人最大的不同就是你心中永远有不可磨灭的理想。” 高源对其微微颔首,感怀這么多年的相知,而后慢慢迈步向前,可却又回头看他。 高华信也只是笑。 高源再度回头看向前方,他知道他這一步踏下,将要面对洪水滔滔,他将再也无法安定地過完他的老年生活。他這一把残躯,将要丢进柴堆裡面燃烧干净。 高源洒然一笑,而后用力迈步向前。 翌日,报纸上铺天盖地都是高源的报道。 …… 研讨会也到了尾声,這次研讨会最大的收获就是发现了高源這位奇才。各個专家跟高源攀谈了起来,已经有好几位想要邀請高源去他们那儿了。 邓老也找了高源:“高大夫請坐,来,来杯茶。” “您客气。”高源也非常客气。 邓老道:“這次過来招呼不周,還請见谅。” 高源连连摆手,他道:“已经很好了,我這個乡野村夫哪裡见過這么好的环境,這几天都吃胖了。” 邓老也笑了。 高源看了看对方,他直接问道:“邓老,您要是有什么想說的,想提的,請尽管开口。” 邓老道:“那我就不绕圈子了,我非常敬佩高大夫你的医术水平,還有你治疗危急重症的能力。唉……想必你也清楚现在中医界的环境和情况,年轻一代很迷茫,水平也跟不上来。我們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我們搞研讨会,也是因为這個。为了培养這些年轻医生,我們想借着研讨会来邀請一些有能力的中医帮我們带一带這些孩子。所以……不知道高大夫意下如何?” 听到要让自己带徒弟,高源却突然沉默下来了。 见高源不說话了,邓老把眉头皱起来,他问:“是有什么不方便嗎?是涉及医学秘方,還是什么的?” 高源道:“对我而言,沒有什么秘方不秘方的。您看過我的书,应该知道我不怕别人学会,我怕的是他们学不会。” 第404章 舍我其谁 听到這裡,邓老笑了:“這你放心,我們特意選擇過的,都是很有想法,也很有能力的年轻人。這样,要不你先看看,或者你有别的人选也可以提。” “好。”高源点头答应。 邓老对门口喊:“进来吧,我知道你们這群小子就趴在门上偷听。” “嘿嘿。”门打开,几個年轻小伙子有点不好意思地站在门口。 高源回头看去,倒是有几個熟脸,其中一個就是何方。 何方有点激动地站在最前面,他鞠了個躬:“高老师好。” 邓老道:“小何的专业成绩非常不错,就在我們医院实习,基础打的很扎实,他一直挺崇拜你的,非常认可你的医学观点。” 何方马上說:“高老师,我一定会认真学习,绝对不会辜负您的期待,我也特别想做像您這样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