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高源 第76节 作者:未知 一看就知道這個三号病房病人不简单,中医這边马上就有人說:“你们该不会故意为难人吧?” 高源看向那人,虽然他在帮自己說话,可高源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人家不是真的想帮他,而仅仅是因为中西医之争。 马上西医那边也有人說话了:“不是高源大夫自己說要把最难的病人交给他,怎么,說完就不算数了?” 见两帮人又要吵,高源叫了停:“带路吧。” 帮高源說话的那位中医见状也就不言语了。 一行人又到了三号病房。 朱主任神色有些凝重,在门口說:“這孩子只有三個月大,高烧喘息5天。肺部叩诊浊音,听诊有水泡音。血化验,白细胞14100,中性46%,淋巴54%,体温一直在40度以上。肝脏肿大,呈阻塞性呼吸,二度缺氧,已经昏迷了,时不时就会抽搐。” 听到這裡,众人皆皱起了眉头,這患儿的情况可比前一個严重多了。 高源神色却很平常,他点了点头,就进去诊断了,然后顺嘴问:“你们之前用過什么治疗方案?” 朱主任回答:“之前给了冬眠合剂,冰袋,氧气等治疗,但沒什么效果。” 高源去看患儿情况,此刻患儿已经陷入昏迷。高源用手摸了摸患儿,发现有灼热感,但也沒有汗水,又是一個高烧无汗,高源忍不住蹙了蹙眉。 后面的中医大夫们也挤上来看,单看到一個高热昏迷就让他们心中一紧了,又是一個危重症。 這個病难就难在這裡了,实在太容易转成危重症了。一旦到了危重症,治疗就会很麻烦,让患儿活着回去的概率也会很低。 高源继续诊断,发现患儿喘息气促,胸高膈扇,昏迷抽风,唇绀面赤,舌红苔白,脉浮数。 韩岱走過来,他也查看了一下患儿,不禁咋舌。 高源扭头看旁边的中医,问:“你们怎么看?” 這些人一個個皱眉,有些迟疑,不敢搭茬。 高源干脆问刚才帮他說话的那個中医,他道:“這位大夫,這個病你治得了嗎?” 那位大夫顿时一怔,他诧异地看着高源,好家伙,自己刚才還帮他說话呢,结果這么快就被倒打一耙!這男人這么狗嗎? 其他人也面露错愕。 万老突然觉得心裡舒服多了,原来高源不是单单针对他一個人,這家伙见人就咬。 朱主任也很诧异,前面這帮人不還挺志得意满的嗎,這会儿怎么自己内讧起来了? 那中医大夫被高源堵的說不出话来。 高源又道:“沒有把握治好,是吧?” “我……”中医大夫脸涨红起来。 其他人也是心裡暗骂,狗都不如! 高源神色却很自然,他道:“其实让我来治,我的把握也不会很大。” “嗯?”其他人一愣。 朱主任更是怪异地看着高源,那你前面吹那么响干什么? 万老似是抓住了什么,他赶紧问:“怎么,你治不了?” 高源摇摇头。 万老一下子就来了劲,老迈的身子都挺拔了。 高源又及时补上一句:“但若是加上西医同志们的帮助,問題就不大了。” 万老一愕。 朱主任沒想到高源竟会這么說,他疑惑:“需要我們帮助?” 其他人也很费解,西医是治不了才交给高源的,還要他们帮助什么?他们要是有這能耐,病人不早就出院了。 高源点头,道:“沒错,我从一开始就在强调中西医合作治疗。” 全场霎时一静,他们都在争强好胜,高源却始终在想怎么合作。 袁海也微微颔首。 高源看着朱主任的眼睛,他诚恳地說:“我一個人是很难把這個孩子救下来的,但如果有了你们,我就有把握了。這個孩子离不开你们的帮助,为了這個垂危的孩子,你们愿意跟我一起嗎?” 面对对方的請求,朱主任下意识张大了嘴,他一直觉得高源是個很强势的人,刚才也一直在找事,怎么這会儿居然服软了? 朱主任不知该怎么說。 高源又道:“只要能把這個孩子救起来,那就证明我們的合作是很有必要的。我也很愿意承认在這场救治中,我承担了打下手的工作。” “你……”朱主任更露讶异。 其他人也沒想到高源竟然会如此說话。 李院长轻轻叹一声,他在县裡就见识過高源宽广的胸襟。他做不到,所以他很佩服。 袁海看着高源,他又想起了王汉章给他提交上来的报告裡面,针对高源用了一個专门的评语“這是一個好同志”。 明明对方已经占尽上风,却仍然愿意伏低放软,朱主任被高源的不计较個人名誉得失的医德所感动,不由心生惭愧,他說:“好,需要什么我們做什么,尽管說。” 高源露出了微笑,在县裡合作這么久,他也比较清楚西医的工作了,便道:“补充血浆,输液,吸氧等生命维持措施,其他对症治疗,你们自行决定。” “好。”朱主任点头答应。 韩岱则问高源:“高大夫,你打算用什么方子?” 高源說:“辛凉解表,用麻杏石甘汤加味治疗。” “辛凉解表?”這边中医纷纷讶异。 高源问他们:“有别的意见?” 這些人都被高源搞怕了,明明心裡的确有想法,但也不敢說。 万老已经丢過脸了,现在破罐子破摔道:“患儿高烧抽风,昏迷喘促,這难道不是热入心营的证据嗎?” 其他人也赶紧点头。 高源则說:“患儿昏迷是因为表邪郁闭,卫气不通,肺气不开,并不是病邪犯了心营,你看他的脉象還是浮数之脉,患病時間也只有区区数日。” “此刻绝不可清营,清宫,或进牛黄、至宝等药,不然只会徒伤正气,表闭不解,导致内闭就危险了。我們治疗腺病毒肺炎最大的一個经验,就是在早期阶段决不能寒凉太過。” 万老皱眉嘟囔道:“這会儿怎么又這么慎重了?” 只是他只敢小声逼逼,不敢再跟高源硬顶了。 高源分析完病情,就去写处方了,他把处方给朱主任道:“两剂,速服!” 第98章 就一点点 這個患儿的意义很大,是他们在市医院进行的第一個中西医合作治疗范例。 若這個危重患儿转危为安,那就可以直接套用高源先前的经验了,剩下来的事情也就简单了,也不会有太大的阻力。 袁海局长压力很大啊。 反倒处在旋涡中心的高源,显得轻松无比。 两剂药下去,患儿仍然高热昏迷,喘急,气促。 见患儿沒什么改善,袁海局长觉得自己的呼吸也跟着气促起来,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得病了。 朱主任看向了高源。 其他大夫也都看高源。 只是這一次,却沒人敢质疑和嘲笑高源了。 高源上前检查患儿,虽然主要病症沒有明显改善,但患儿周身皮肤微润,抽风也减少了。舌头仍红,苔转微黄,脉尚浮数。 “怎么样?”韩岱询问高源,他都這紧张的气氛弄得言简意赅了。 高源說:“原方去桔梗葱白,加钩藤一钱,用以息风,莱菔子一钱,炒苏子八分,用以降气,再进一剂。” 袁海赶紧吩咐人去煮药。 此刻,夜已经深了,患儿的情况是否能得到好转,要等到明天早上了。 大家陆陆续续回去了。 只是這一路上,众人都在讨论高源,這個乡下冒出来的土郎中,话题度很高。 袁海局长走到高源身边,想询问些問題,又想鼓励一下,沉默了半晌,最后袁海只蹦出两個字:“加油。” 高源深深点头。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李院长和王汉章才走到高源身边,三人相视,而后纷纷摇头而笑。 市裡這些人紧张的不行,但他们却很清楚,他们县医院接诊转過来的危重患者,情况比這孩子严重多了。還不是被他们给救起来了,眼前這個真不算什么。 李院长說:“我倒是很期待明日看见他们的反应。” 王汉章指了指他,可自己也笑了。 …… 次日,那些中医大夫又跑来市医院,在门口众人就讨论起来。 “万老,你怎么看?” 其他人都看万老。 万老把拐杖往地上一杵,有些无奈地說:“我现在還有资格看嗎?” 众人都替万老尴尬起来,万老一世英名算是栽了一半在高源身上了。 韩岱催促他们:“别在门口杵着了,什么情况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嘛。” 众人這才上去。 病房门口已经等着不少人了,市医院的医护人员就有好几個等在门口的。袁海局长来的很早,见他们来了,袁局长对着他们点点头。 韩岱反正沒什么压力,跑過去问:“局长,情况怎么样了?” 袁海道:“還在裡面检查呢。” 韩岱又看后面中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