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高源 第91节 作者:未知 “茅房旁边?”高源露出意外之色。 郝美玲看向這简陋的黄泥土茅房,不停飞进飞出的苍蝇蚊虫,還有四处飘散着的恶臭,她一下沒忍住,干呕了一下:“呕!” 魏家人脸齐齐一绿。 魏婶也尴尬地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该不该去烧水了。 魏老三急道:“不是這茅房底下,是還要上面一点,我們水干净着呢,沒事的,生喝都沒事。” 郝美玲抚着胸口,說:“算了,算了,其实我也不渴。” 說完,郝美玲瞪了高源一眼。 被人家大记者這么嫌弃,魏家人也尴尬极了。 杨爸却对着高源露出了佩服之色,還是大学生心眼多,一下就把场面控制住了。 高源說:“我知道你们造這個茅房不容易,而且离你家近,出来进去也方便,但你们也要考虑卫生問題啊。” 魏老三有些委屈地說:“我們又不把粪泼倒河裡,這都是要给庄稼施肥的。” 高源說:“你這個粪坑只是往下挖了一下,又沒用水泥,又沒用什么,你自己看看那些脏污的水都渗到河裡去了。這河是大家的饮用水源,你弄成這样多脏啊!” 魏老三道:“我們又不在這裡打水。” 高源道:“那下游的人呢,人家吃完生病了,你就不管了?什么叫传染病,就是能把病传染起来的。你忘记你刚得過流感了?忘记這次小孩得的肺炎了?” “你吃的消,你扛得住,你家沒老人了?你家沒小孩了?他们吃的消嗎?他们扛得住嗎?我們附近四個乡,就五個大夫,让你们培养卫生员你们又不肯,等传染病一爆发,谁顾得上治你们啊?” 魏家人被高源說的有些尴尬。 高源叹了一声:“拆了這個茅房呢,是帮助了其他人沒错,可這也帮了你们呀。现在大家都困难,看病很难,花钱更难,谁愿意生病。” 魏老三被說的很不堪,可還是叫嚷道:“那凭什么单拆我們家,干嘛不去拆别人家?” 高源說:“那谁让你们的茅房在水边上呢,水边上的茅房,牲口棚,粪场子全都要拆了,绝对不允许污染水源,這是规定。” 魏老三往地上一蹲,双手一抱,满脸不情愿:“反正我不同意,我不拆!” 有高源站在這裡,又有记者在這,魏家人算老实了一些,只是站在原地不說话,至少不闹腾了。 杨爸很是无奈,碰上這個软硬不通的家伙,他也沒辙了,连高源說话都不好使,杨爸也想不出什么办法了,他只能說:“再不行,只能去乡裡找干部了。” 魏老三很倔强:“干部来了也沒用,反正我不拆。” 高源眉头紧锁。 郝美玲则是朝着高源一拍手,而后一摊手。 高源不想放弃,便问杨爸:“叔,村裡的公共茅房造好了嗎?” 杨爸說:“坑是挖好了,就差盖房子了。” 高源点点头,然后对魏老三道:“這样吧,魏叔你要是把這茅房拆了,村裡的公共茅房你每個月可以去挑一担子粪便浇自留地。” 魏老三立刻抬头看高源,然后又看杨爸。 杨爸想了一想,也点了点头。 魏老三明显有些意动,但又說:“可那总归是公家的,這是我們自己家的,而且這离我家近啊。” 杨爸劝道:“沒办法呀,咱们這裡都是喝河水,這裡是人喝的水啊。村裡又打不出甜井水,打出来的不是旱的就是臭的,连牲口我們不敢给它们喝。” 魏老三還是有些不情愿。 高源却往后看了一眼,突然道:“魏叔,要是我能在你家旁边打上一口甜水井,你能不能把茅厕拆了?” “啊?”魏老三顿时一呆。 旁边看热闹的村民也是一呆。 杨爸都差点傻眼,他问:“咋,你還会找甜水脉呢?” 郝美玲意外地看着高源,她问:“你大学到底是学什么的?地质学你也会?” 高源谦虚道:“图书馆裡看的书,我每样都会一点点的。” 第119章 科学的事情 高源這话在村裡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他们村裡沒井,不是不去打,而是根本打不出来。而现在高源居然說他知道哪裡能找到甜水脉,他能打出甜水井,這一下,大家都惊了。 “真的啊?”魏老三赶紧站了起来。 他也不想喝河水,河水多脏,洗衣服,洗尿布,洗马桶,什么都脏的臭的都在這裡面洗。他也知道脏,還不是沒办法嘛,這要是真有甜水井,還就在他家旁边,那他可方便太多了。 喝水总比拉屎重要吧! 村民们紧张地高源。 杨爸也紧张地问:“你不是說笑的吧?” 高源摇摇头:“我从不开玩笑。” 這话一出,全场哗然,有甜水井,谁還愿意喝河水啊! 魏老三赶紧上前两步,說:“你要是能打出甜水井来,我马上就拆,我自己拆。” 高源问他:“說话算话?” 魏老三赶紧点头:“算话,谁不算话谁是孙子!” 高源高声道:“好,大家都听到了,到时候再拆你可不能拦着了。” 魏家其他兄弟也赶紧上前,问:“真能打出甜水井?不能吧,咱们祖辈们也沒打出来過啊,這都多少年了。” 高源好笑道:“咱们祖祖辈辈也沒出過大学生呀。” 众人都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高源一句话就把他们给說服了。 這年头的大学生,可真是金字招牌,尤其在农村,简直是招牌中的招牌。 见高源說的有模有样的,郝美玲问:“你還真会,那你需要借一下地质探测设备嗎?” 高源摆摆手:“找個水源而已,又不是找矿,哪需要那么复杂,眼睛看看就行了。” 郝美玲错愕道:“這么简单嗎?” 高源道:“科学的事情,你不是這個专业的,你不懂。” 郝美玲被高源唬的一愣一愣的。 杨爸赶紧過来问:“甜水脉在哪裡?你之前找過嗎?” 魏老三也凑到高源身边来。 高源对众人道:“我之前在上大学的时候,就一直在琢磨咱们村裡的喝水問題,這是关系到每個家庭健康的大問題,所以我在那個时候就看了很多相关书籍了。” “每次回家,我就会用我学到的知识来分析咱们村的地势山脉水源,然后推测地下水的走向。思考琢磨了這么多年,也有了确定的目标了。” 村民们都被高源說的感动了,人家为了他们喝水,默默努力那么多年了。 魏家人也难得露出了羞愧的表情。 后面的杨德贵和杨秀英就跟听天书一样。 杨德贵站起来问:“姐,他每次回来有看山看水嗎?” 杨秀英喃喃道:“我哪儿知道。” 杨德贵耿直道:“他之前每次回来,你不都追在他屁股后面跑的嗎,从早上到晚上,就差住他们家了。” 一听這话,杨秀英当即一脚飞踢在杨德贵的两脚后跟处,杨秀英使出了全力,直把杨德贵两條腿都踢飞起来,而后,杨德贵又是一屁股重重摔在地上。 這一下,杨德贵魂都快冒出来了。 高源奇怪地往后看一眼动静,见杨德贵都快摔晕過去了。 杨爸一点不在意,就道:“你别管他,你說你的,甜水脉再哪?” 村民们也紧紧地盯着高源。 高源不管杨德贵了,往前指了指,說:“据我這么多年研究,打水井的地方就在魏叔家屋后那根槐树底下,把树挖了,往下捞就能打到井水了。” “啊?”所有人都是一呆。 “在這儿?”杨爸也露出了非常错愕地表情。 高源认真地点点头,這也是前世的经验。在两年后的炼钢热潮中,他们就把這颗老槐树砍了当柴烧,然后還把根给挖了出来,因为根比上面的树耐烧啊。 等把根都挖完了,村裡发现既然已经挖的這么深了,那干脆再往下挖挖,扩展一下,弄一個地窖出来,可以储存生产队裡過冬蔬菜什么的。 本来看着泥土挺干的,谁知道,越往下挖越湿,后来就挖出水来了。再后来,大家发现這竟然是甜水。就是這样,他们村裡终于拥有了一口甜水井。 只不過全村也就只拥有這一口井,還是不够大家用的。所以除了饮用,大家洗菜洗衣都還是在河裡用水,那时候魏老三的茅厕還是不肯拆呢,沒少遭人埋怨。 這一世,高源决定把這事儿先给解决了。 大家听到是這個地方,也纷纷意外。 魏老大道:“以前打井师傅来我們村裡看過,說這裡沒有水脉啊。” 高源也不废话,一句话把对方噎回去了:“你就信大学生的吧。” 得,魏老大也不言语了。 见高源這么笃定,杨爸便道:“那别废话了,砍树挖土吧。” 李婶正好是带着铲子過来的,二话不說就冲上去了。 杨爸也喊道:“各個小队,把人组织起来,過来砍树挖井,這是算工分的啊。” 村民们扛着家伙事就来了,听說要挖甜水井,大家积极性都很高。众人拾柴火焰高,只要力往一处使,那家伙效率是真高,沒多久就把树给砍了,然后就拖到旁边去找木工来分解了。 剩下就是挖树根,挖水井了。 高源赶紧去指导,按照后来卫生水井的处理办法,要求他们在井底铺设小石头和粗沙,然后還要用砖石贴满井壁,要做成像模像样的砖井。上面還要弄井台,井栏和井盖,還要选一個专门的井水管理员。 魏老三积极的很,一個劲儿地說他来干管理员。 杨爸则又赶紧带人去弄砖石水泥等原料了。 郝美玲也不由呆了呆,這還沒挖出水来呢,這些人就這么激动兴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