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高源 第95节 作者:未知 第124章 助产士 服药后,新生儿的抽搐终于缓過来了。 命,救下了! 虽說已经看過很多次了,可赵焕章還是惊叹不已,连這样的脐风垂危,他都能在這么短時間内救下来,赵焕章還能說什么呢,只能叹一声神仙手段。 郝美玲就更是连懵带傻了,她再一次后悔沒有申請到照相机,不然把刚才的抢救画面拍下来,這该是多么精彩至极的新闻素材啊。 那得了腮腺炎的小胖子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角孙穴,他突然感觉自己刚才来的那两下有点不過瘾。他感觉自己又行了,蠢蠢欲动,還想再来几下。 郝美玲前面還怀疑這個灯草戳人到底能不能治病,高源现在就当着她的面救了一個垂危新生儿,她都快不能思考了,问:“灯草灸這么强嗎?” 高源点点头,道:“早在清朝的《幼科铁镜》中就记载了灯草十三蘸治脐风的疗法,广州有一個儿科名医叫杨鹤龄,他写了一本书叫《儿科经验述要》,就曾记述了他用灯芯火治脐风的医桉。” “不過他用的是八蘸,眉心、人中、承浆、脐中和肚脐周围半寸上下左右各蘸一次。杨老曾言“余经手治疗此证颇多,深知此证必须施用灯芯火,始有转机,不可轻视也。” 郝美玲又问:“那可以推广嗎?” 高源反问:“你是准备写這個文章?” 郝美玲道:“如果报道不了你的事迹,报道灯火蘸法也挺不错的。” 高源思索了一下:“灯火蘸法,适用范围沒有传统针灸那么广,但针对某些特殊疾病的时候,有更好的疗效,也更加简便验廉。不過,我倒是想到另外一件事。” “什么?”郝美玲询问。 高源道:“脐风是导致新生儿死亡的一個杀手,而引起這個病往往是因为新生儿出生剪断脐带的器械沒有经過消毒,或者断脐之时不慎接触污染物。你要知道,目前农村都是传统产婆接生,她们沒有這样的科学意识,因此很容易造成新生儿和产妇的患病甚至死亡。” 郝美玲顿时一怔。 赵焕章也愣了一愣,农村乡下一直如此,所以他也沒有考虑到這個的問題。 高源沉声道:“所以培养新式的助产士,是提高农村新生儿健康出生的关键,也是保护产妇安全的关键。乡下与城裡不同,他们沒办法去医院生产,只能依靠产婆,所以這一点非常重要,我希望你可以做相关的报道。” 郝美玲思索了起来。 高源扭头看這個脱险的新生儿,目光沉重了许多。這個孩子是幸运的,可還有很多孩子是不幸的。 很多人都知道626指示培养了大批赤脚医生,但极少人知道也培养了大批新式助产士。在那個时候,每個大队都有一到两名的助产士。 也是有了科学合理的接生方式,像脐风這类新生儿恶疾才渐渐消灭。這些助产士服务农村几十年,很多60后,七零后,甚至90后都是她们接生的。 有些更偏远一点的农村,在21世纪初的那几年裡,都還是邀請村裡的助产士上门接生。一直到后来农村医保普及和大家生活水平的提高,才都跑到医院去生产。 到這個时候,农村助产士才结束了她们的歷史使命。但歷史,不该忘记她们。 思索了片刻,郝美玲突然抬头对高源道:“我突然觉得你不像是個医生。” 高源看她。 郝美玲道:“你比医生想的多太多了。” 高源回答:“因为我們這個国家,需要我們做的,還有很多。” 郝美玲深深点头。 温慧看着高源,目光有些怔忡。 …… 那对夫妇抱着新生儿千恩万谢地走了。 温慧也带着小胖子回去了,因为正好有一辆去紫乡的牲口车,是高源去找的,說正好碰上了人家要去紫乡。 “温老师,你不开心嗎?”车上,小胖子见温慧一言不发,有些出神。 温慧摇摇头:“沒有啊。” 小胖子问:“那你为什么不說话?” 温慧往后看了一眼,說:“我只是好奇他心裡究竟装着什么。” “啊?”以小胖子的小学学历,根本听不懂這样的话。 …… 脐风患儿在三天后,再次发生轻微抽搐,孩子父母又送到高源這裡。高源继续用十三蘸,抽搐止,开药继续服用,而后逐渐康复。 郝美玲在采访完霍乡的卫生员,深入了解高源的作为之后,她记了一大篇內容,写完了整篇稿子,她也要走了。 高源陪着她去了县城。 车站。 郝美玲对高源說:“高源大夫,我很希望能把你的事情报道出来,但我不确定能不能做到。” 高源沉默着挤了挤笑容。 郝美玲看着高源,她心裡很清楚這报道对高源的意义,她道:“我会尽力的。” “沒关系。”高源道。 郝美玲认真地說道:“作为记者,我会如实地报道我看到的听到的一切。作为朋友,我很希望能把你的理想和事迹告诉全世界。作为人民,我很庆幸国家有你。” 高源怔怔看着郝美玲。 郝美玲大方地朝着高源伸出手:“希望有一天,你能清白地站在阳光下。很高兴能够采访你,很高兴认识你,高源同志。” 高源也朝着郝美玲伸出手。 两人相握,郝美玲离去。 记者走了,王汉章才后知后觉地跑過来,他不禁多番埋怨高源,又担心会不会报道出去不好的东西,又多次询问高源,始终难以放心。 高源去看了严枝的情况,发现严枝有些泌尿感染。高源就在原来的方子裡面去掉了陈皮,换上了一两珍珠草。同时让沈丛云每日给严枝针灸合谷、丰隆、足三裡等穴配合治疗。 后,严枝出现感冒,西医加用抗生素。高源稍易其方。 一月后,严枝症状好转,吞咽和呼吸较顺利,但寐差多梦,舌质澹胖,苔浊,脉弦细。心肺未见明显异常,血压降到120/80。高源更改原方,去桑螵蛸,加紫河车温肾养精,夜交藤和素馨花舒肝养心安神。 一月后,严枝恶寒半日,呈阵发性,手指、双下臂和双下肢小腿处麻木,双下肢乏力,大便质稀烂,量中,日一行,舌澹红,寸脉浮,迟脉弱。 高源去会诊,认为重症肌无力是虚损病,病人易感受外邪,所以寸脉浮,微有外感,迟脉弱,是肾虚,所以要祛除外感为先。 高源易方。 三剂后,外感愈,再更方,以加强补肾为治。 …… 两月了,始终不见郝美玲的报道。 高源不再等了,忙完之后,便对王汉章打了招呼。 “你又要去市医院?”王汉章有些错愕。 第125章 人缘不好 “对。”高源点点头,把想要培养助产士的事情跟王汉章說了一下。 王汉章也陷入了思索。 高源道:“现在各村卫生员的培养工作已经在做了,但新生儿的接生也是個大問題,目前农村普遍都還在用旧氏接生,這些产婆沒有接受過培训,所以很容易导致新生儿和产妇的感染患病。” 王汉章看了看高源,他摸出一盒烟,点了一根,有些犹豫。 高源又道:“卫生员的培训,着眼的是现在。而助产士的培养,立足的就是未来了。” 王汉章点点头,道:“我承认你說的有道理,但是也知道這裡面有很多困难。现在农村对培养卫生员都還有抵触,你们附近那几個乡,都不愿意让年轻人来学医。” “卫生员的事情,還沒解决呢,又要培养助产士,步子会不会有点太大?而且教员也是個問題,你知道的,培养卫生员,那些诊所大夫都有诸多牢骚。现在培养助产士,這倒是指望不上他们,关键是上哪去找合适的老师啊?” 高源還沒說话,正抽着烟的王汉章立时反应過来了,他错愕问高源:“你說你去市医院……你是想寻求他们的帮助,让他们来帮你培养助产士?” 高源点了点头。 “咳咳。”王汉章一口烟给呛了出来,他站起来道:“你還真敢想啊!” 高源却說:“上级医院本来就要帮助下级医院,现在不過是帮着多拉了一批学员而已。” 王汉章沒好气地看着高源,說:“而已?你說的倒是轻松,人家上级医院下来不過是帮忙的,看看有沒有什么疑难杂症,帮着這边医生护士一起解决,再了不起就让他们去市医院跟着学几天,這就已经不错了。” “你也不看看你想干的是什么,给每個村培养助产士,這得多少人啊。另外,這些人都沒什么基础,還得从头学,這工作量可就很大了。人家市医院的妇产科学都不干活,全過来给你培训了?” 高源道:“我知道這很难,所以不是一直在等报道嘛,等报纸上报道出来,我們再去聊這個事儿也就方便了。但這不是沒等到嘛,我們也不能一直等下去吧?” 王汉章闷头抽烟。 高源說:“局长,這件事情刻不容缓,要不我們先去跟市医院那边谈谈,看看他们能支援多少力量?” 王汉章把烟头捻灭,鼻子裡喷出两道白烟,看了高源一眼,沒好气地說:“我的工作都让你做完了!” 高源笑了。 次日,三人前往市裡。 高源,王汉章和严旬。 沒办法,這臭小子非要跟着来。严桥也說让严旬跟着高源多长长见识,所以高源就把這小子给带上了。 都已经熟门熟路了,下了火车之后,他们就走到了市医院。 “高大夫,高大夫。”市医院的医护人员见了高源,纷纷向他打招呼。高源上次就已经在市医院打响名声了,也收获了很多尊重。 “你们好。”高源很客气地跟他们打招呼。 严旬悄悄张大了嘴,他以前也跟着爷爷来過市医院,可是沒什么人鸟他们,去见個主任,還等了老半天。他当时就觉得市医院太過高傲,只是沒想到這些高傲的市裡大夫居然对他老师這么客气。 “我老师果然无敌。”小少年严旬喃喃自语。 “跟上啊,愣在后面干嘛呢?”高源催促一声。 严旬赶紧快步跟上,跑到高源身边,他小声道:“老师,他们這些人怎么对你這么客气啊?” 高源說:“上次過来,都打過交道的,也认识了。” 严旬又问:“那您认识這边有個姓朱的内科主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