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高源 第98节 作者:未知 陈玥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朱主任也呆了一下。 王汉章皱起了眉,他问:“新的药什么时候能送到?” 朱主任一摊手:“那鬼知道。” 王汉章眉头皱的更紧了:“你们市裡怎么也是這样的情况!” 朱主任道:“省裡也是這個情况,药品物资的调拨哪有那么方便快捷?” 這一下,几人都傻眼了。 “药……药呢?”孕妇老公不敢相信地问。 几人都沉默了,只有护士长不停在戳安琪的头。 “药呢!”孕妇老公激动地大吼了一声,几人都吓一跳。 连正在戳头的护士长都停了下来。 陈玥一摊手:“都在地上了,我們马上去调拨,或者……你们赶紧送到省裡去。” 孕妇老公和孕妇两人都傻眼了。 孕妇老公急了:“哎,你们……你们怎么這样呀!我……我……” 陈玥忍不住埋怨地看了安琪一眼,這都叫什么事啊! 高源也诊断完了,眼见孕妇老公要发作,他道:“既然西药沒有了,那就用中药吧。” 孕妇老公回头看高源。 高源站在原地,平静地說:“吵架是解决不了問題的,這位护士长,你也别再怪這個小同志了,她也不是故意的。這個病人,让我来处理吧。” 护士长扭头看高源,然后又看陈玥和朱主任,两人都对她点点头。护士长才愤愤地对安琪說:“你别以为事情就這么過了!” 安琪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高源则說:“先开方吧。” 朱主任问:“情况严重嗎?” 高源道:“比前面那個好多了,虽然胎漏下血,连绵七日,损伤胎气,但還好沒有到大崩堕胎的地步,只要及时补气摄血,滋阴清热固胎,問題应该不大。” 朱主任和陈玥都有些讶异,他们觉得高源說的真是轻松。 “問題真的不大?”孕妇老公询问高源。 高源认真地点点头。 孕妇老公见高源实在年轻,有些不确定地问:“你有這個本事嗎?” 高源来了一句:“你都能在這种时候搞房事,有本事的是你才对!” 孕妇老公顿时尴尬不已。 高源摇了摇头,他拿過处方单,稍稍斟酌就书写了。病人是房事不节,损伤冲任,冲任隶属于肝肾,肾为胎孕之本,脾主统血而载胎,相火妄动,血热妄行伤了胎气,所以才会胎漏下血。 這时应当以当归补血汤重用生芪加红参,补气摄血以载胎。胶艾四物去川芎,滋阴养血止血以安泰。寿胎饮合青蛾丸,补肾益精固冲任而固胎。 严旬在一旁看的嘴巴张大。 高源与他解释:“白术和黄岑是安胎圣药,擅治血热妄行的胎漏下血。苎麻根专止血安胎,三七最擅长止血,诸药相合,对阴虚内热,血热妄行的胎动下血,极为有效。” “這個病妇出血尚不多,若是出血很多的话,为了保证以后胎儿发育正常。在止血之后,就要用泰山磐石散加紫河车,鱼鳔胶珠,龟鹿胶磨粉服用,连服两月以固胎。” “哦。”严旬认真地点了点头,他仔细地看着這方子,這裡面写的不仅仅是方子,更是医者切身的经验。 “老师,我能抄方嗎?”严旬抬头询问。 高源道:“可以,但你先去把药给抓了。” “好。”严旬兴冲冲答应一声。 孕妇老公急道:“哎,你们這就定了?” 都跑到门口了,严旬還回头不屑地冷笑一下,說:“我师父天下……” 高源骂道:“滚蛋!” “哼!”严旬犹不解气,对着孕妇老公哼了一声。 被严旬怼了一下,孕妇老公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高源。 朱主任则对孕妇老公說:“你也看到了,现在只有中药了,用不用随你。” “我……”孕妇老公有些纠结。 高源走到了正在低头哭泣的安琪面前,說:“别哭了,自己做的不好,挨骂是应该的。但除了哭,你更应该好好想想在做错之后怎么及时弥补。” 安琪泪眼婆娑地抬头看高源,眼睛都肿了。 高源說:“行医治病,哪有不犯错的。犯错了不可怕,能及时救误才是最关键的。哭,解决不了任何問題。病人是不会因为你哭,病情就会转好的。” 安琪眼睛红红地看着高源。 护士长也看高源,她也点了点头。 孕妇老公见高源都這样說话,他也呆愣了一下,顿时不敢小视。 …… 随即,煎药服药。 陈玥真的很忙,完全停不下来,高源也不好打扰人家。接下来的病都是一些简单的,高源也沒有再插手。 這一忙,就到傍晚了。 高源和王汉章相视不由苦笑。 王汉章道:“我們怕是要住在這裡了。” “唉……”高源往后看一眼,說:“那可能要等陈玥主任下班了再去谈了。” “嗯。”王汉章点了点头,在口袋裡面摸了摸烟,却只摸出来一個空壳子,他无奈把烟盒扔到一边。 “咕噜咕噜……” 高源和王汉章看向了严旬。 小家伙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肚子,半大小子,吃垮老子,正是能吃的时候。 王汉章笑了笑,說:“吃饭去吧,我請客。” 严旬眼睛顿时亮起来了,他问:“我們去下哪個馆子啊?” 王汉章往裡面一指:“医院食堂,我前面去问他们领导拿過饭票了。” “啊?”严旬脸一下就垮下来了。 “走了。”高源推了小家伙的脑袋一把。 …… 三人正在食堂啃饭,安琪匆匆跑进来,找了一圈,才跑到高源身边,气喘吁吁道:“高大夫,我們主任找你。” 饭沒吃完,高源就站起来了,他问:“怎么了,是不是出现什么問題了?” 安琪說:“我也不知道,刚才遇到我們主任,她就让我赶紧来找你。” 高源赶紧端起饭盒,使劲往嘴裡扒拉几口,把嘴巴撑的鼓鼓囊囊的,他挥了挥手。一行人,又赶紧跑了過去。 路上,高源把存在嘴裡的饭吃完。 到了病房,這次陈玥的态度就客气很多了,還主动跑過来跟高源握手。 高源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在衣服上擦擦手上油腻,然后问:“怎么了,病人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陈玥伸手道:“来,来,這边請,那個房事不节导致先兆早产的孕妇现在已经不流血了,請你再给看看。” “好。”高源点头答应。 到了病房,孕妇老公对高源的态度也变得很客气。 高源上前询问得知孕妇再吃第二次药的时候,血就已经全止住了。心季,腰痛也痊愈了。他再诊断,发现病人脉敛、尺部弱,病人面色转为苍白欠华,舌上生出薄白苔,食纳不佳。 诊断结束,高源点点头,說:“問題不大了,后续再吃几服药善后调养就是了。” 高源又在原来的方子上做出了调整,原方去掉九地,龙牡,黄芩,三七,加入三仙炭各三钱,姜炭钱半,再开了三剂。 孕妇老公握着高源的手,千恩万谢。 高源却意味深长地指了指他。 孕妇老公再次尴尬的无地自容。 几人出来,高源询问:“那個肺结核病史的孕期呕吐病人怎么样了?” 陈玥往前引高源,她說:“好转一些了,但情况還是有些危险。” 高源眉头微皱,他们又到了孕期呕吐的病妇房内。 病妇男人赶紧上前对高源道:“哎呀,高大夫你可来了,我前面就一直在找你呀。” 高源对他道:“别着急,慢慢說。” 病妇男人道:“我媳妇吃了你药,好多了,也不怎么吐了,但還是喘的很厉害,所以我就赶紧让他们找你,你再给看看吧,我现在就相信你。” 高源点点头,沒有废话,道:“让让,我看一下病人情况。” 病妇男人让开,高源上前查看。 病妇咳吐消减七七八八了,原先是连喝水都吐,现在已经能吃点东西了。烦渴舌红,脉微、细、急,144/分。只是,喘汗仍然還是不止。 “怎么样?”病妇男人紧张地看着高源。 陈玥也在看高源。 高源点点头:“有所改善,但病妇的险境未除,還要继续救脱。” 高源重新更改处方,让严旬已经再去抓药。 病妇男人紧张地问高源:“高大夫,我們孩子還能保住嗎?” 喘息不停地病妇也看向高源,露出哀求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