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筑2005 第10节 作者:未知 她說完之后,仰起稚美脱俗的俏脸望着妈妈,等她评价。 “挺好的。” 赵雅泉点了点头,低下头跟女儿对望了一眼,然后笑着道:“那本《人间失格》先不要看,過两年再看吧。” “为什么?”黎妙语疑惑地眨了眨眼。 “你现在看有点太早了,這本书的思想不大适合你现在這個阶段。” 她說完之后,见女儿仰着脸,眸子亮闪闪的盯着自己,却不說话,似乎在走神,不由失笑,轻轻拍了她一下。 “哦” 黎妙语回過神来,应了一声,“那我就先不看了,過几天還回去。” “嗯。” 赵雅泉点点头,又笑道:“行啦,你看书吧,我去给你热杯牛奶。” “好。” 黎妙语甜甜应一声,目送着妈妈离开房间,随着房门轻轻关上,眼睛眨了眨,像是在出神。 過了会儿,赵雅泉重新回来,将牛奶放桌上,见女儿還保持着盘膝坐的姿势,笑道:“怎么总喜歡這样坐着……活动活动身体,把牛奶喝了。” “嗯。” 黎妙语乖巧的应了一声,站起身来,踩着拖鞋走過来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用舌头轻轻添了下嘴唇上沾着的液体,见妈妈似乎要走,轻声喊道:“妈妈。” 赵雅泉转過身望着她。 黎妙语问:“今天在饭店裡面,快走的时候碰见的人是谁呀?” 赵雅泉略有些惊讶,女儿似乎還是第一次主动关心类似事情,随后笑着道:“一個同事,怎么想起问這個了?” “他们人好多啊。” 黎妙语嘻嘻一笑,“看起来好像是一家人?” “嗯。” 赵雅泉笑着点了点头,“他们姓‘苇’,芦苇的‘苇’,我還是第一次知道有這個姓氏,前些年還跟你爸說来着……你那时候估计還不记事。” “那你還跟我說?” 黎妙语噘着嘴翻了個白眼,然后朝妈妈挥挥手,“好啦,你走吧,喝完我会自己去洗杯子的。” 赵雅泉笑着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离开了女儿房间。 “姓‘苇’……” 只剩自己的房间裡面,黎妙语微微蹙起好看的眉毛,小声嘀咕起来:“我們班上有姓‘苇’的男生嗎?” 她下午见那男生挺眼熟,应该是同学,却不记得对方的名字,也不确定是不是同班。 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她与班上男生接触很少,也并沒有刻意去记人。 不過哪怕对方与自己不是同班,她也不担心对方找不到自己還钱,因为自己虽然不认识对方,但既然看对方眼熟,那对方肯定是认得自己的。 “這不是自恋,這是事实……” 她在心裡面小小的为自己辩解了一句,然后继续看书,并沒有将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退一步来說,就算对方最终沒有還钱,那也沒有什么,当是善良的代价罢了。 這個世界总有人要为善良付出代价,也总要人在此之后仍坚持善良。 第11章 父子情 第二天早上,苇庆凡醒来之后,瞥了眼外面大亮的天光,然后坐在坐在床上发了会呆。 昨天发生了不少事情,但大概因为刚睡醒的关系,他仍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生怕下一刻又会再一次醒来,一切成空。 惆怅了一会儿,苇庆凡穿了衣服下床,洗漱之后,盯着镜中仍显青涩的面容看了两眼,然后擦了脸下楼。 爸妈都不在家,应该是趁着早上凉快下地除草去了。 苇庆凡看了下時間,然后领着狗出门,来到院墙外的菜园裡面,摘了些豆角、青椒,又顺了根黄瓜,回来做饭。 淘了些大米放锅裡烧稀饭,他不喜歡地瓜干,就沒放,用箅子馏了馒头,然后把豇豆择了择,切成段放锅裡炒。 刚把青椒放进去,外面传来响动,随后很快,爸妈先后出现在厨房门口,跟参观从火星回来的大熊猫似的围观。 苇庆凡跟爸妈对视了一眼,然后伸出锅铲,表示要跟老妈交接的意思。 “给我干嘛?” 王淑华扭身走了,“继续做吧。” “我怕炒的不好吃。” 苇庆凡說完,发现老爹也转身走了,边走边在啧啧感叹:“真是神奇……有生之年,還能吃到你做的饭……” “我以前就做過的好不好?” 苇庆凡咕哝一声,掀开锅盖,又翻炒了两下,然后重新盖上,将黄瓜洗干净,放在案板上砰砰两下拍得裂开,切好放盘裡。 “爸,妈,你们谁来调一下黄瓜,我调的不好吃。” 這是件很神奇的事情,同样的调料,但苇庆凡怎么都调制不出爸妈的味道。 苇鹏很快进来,调了一下酱汁,苇庆凡将炒好的豆角盛出来端出去,一家三口很快围坐在桌前吃饭。 爸妈显得心情都很好,但都沒說什么,只有老妈在尝了第一筷子的时候有些意外說了句:“炒的還行,盐味刚好。” 吃完饭后,王淑华收拾,苇庆凡喂狗,苇鹏则拿手机给苇正打了個电话,說了决定开店的事情。 今天周日,苇正休息,不過却不大方便直接出面,于是在电话裡面帮忙联系了人,苇鹏和王淑华吃完饭后前往天海学校去看店铺。 苇庆凡并沒有跟着去。 有后世记忆,他在很多事情更有预见性,爸妈也确实在一些事情上有他们的局限性,但這并不意味着他就要像個大家长似的事事干涉。 在关键的選擇路口拨动一下即可。 而且在学校裡面开個小卖铺,這本身就不是什么很有难度的事情,爸妈本来就都是宽厚性子,按步就班的去做,差不到哪裡去。 学校裡面做生意,上限和下限都是摆在眼前的,只要不太坑,坐着等钱源源不断送上门即可。 他昨晚已经开始复习,图书馆借来的两本书有些旧,章節顺序和课本都对不上,好在內容与知识点几乎沒差别,复习使用沒什么影响。 “苇庆凡!” “苇庆凡?” 他正复习的时候,隐约听见有人喊,于是出了书房,来到阳台,就看到一個身材中等、圆头圆脑的小胖子站在院子裡面。 见苇庆凡出来,他压低了些声音问:“你爸妈在家嗎?” 苇庆凡问:“啥事?” 這家伙是他唯一从小玩到大关系都很好的伙伴,大概可以被称作“死党”的存在,名字叫曹泽。 因为方言裡“泽”字发音与“贼”差不多,且初中时班上有個叫“马超”的,一来二去,就被喊出来了“曹贼”的外号。 “你下来啊。”曹泽冲苇庆凡招了招手。 “干嗎?”苇庆凡一动不动。 “去網吧不?” “不去,我复习呢。” “真的假的?” 曹泽明显不信,“你不去的话我走了啊。” “滚吧。” 曹泽显然仍不相信他会好好学习,狐疑地打量着他,“你是不是沒钱了?我借你啊。” 苇庆凡想了一下,“你能借我多少?” 曹泽想了两秒,“五块?要不十块?” “那你把钱留下吧。” “你下来啊。” “你把钱放下就行,让黄花看着,我這就下去拿。” “你不去我干嗎要借给你?” “让你少上会網啊。” “我才不稀罕。” 曹泽有点不耐烦了,“你去不去啊?” “不去啊。” “那你在這叫唤半天?” 曹泽气得想上去打他一顿,又觉得浪费可以上網的宝贵時間太不值得,于是转身走了。 “把门关上。” 苇庆凡提醒了一声,下楼倒了杯水,撸了撸狗,然后重新会楼上复习。 爸妈快到中午的时候才回来,不止到学校看了店铺,還跑批发市场逛了一圈。 到家之后,老妈洗了脸去做饭,老爸则在客厅桌上拿本子记录进货清单,吃完饭后休息了一下,就又跑出去了。 因为苇庆婵下午就要搬過来,王淑华就沒出门,在家裡琢磨规划店铺裡面的物品摆放問題。 因为天气较热,接近五点的时候,苇庆婵才過来,苇正和李蘅也帮着拿了东西来。 苇庆凡下楼帮着拎包,把老姐的东西放到西南的大房间,說了几句话,楼下就有车鸣笛。 李蘅的大哥李昂开家具城的,苇庆婵也不跟大舅客气,搬了两個衣柜,两张椅子,李昂又随赠了几個凳子,一块开车给送過来了,搭了东西不算還废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