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筑2005 第58节 作者:未知 老妇人忽然道:“你不是一直想改名字嗎?问问两個姐姐和哥哥,让他们帮你起個好听的名字。” 见苇庆凡三人都看過来,老妇人解释道:“名字是她爷爷起的,她到镇上上学总嫌难听。” 坐在裡面的老人也道:“我們都沒文化,你们都是上過学的,有知识,帮她起個好听一点的……” 凌苇苇看看爷爷奶奶,然后又回头看一眼苇庆凡,然后纠正道:“是叔叔。” “……” 苇庆凡原本還在帮忙想有沒有好听名字的,闻言立即失去了压榨脑细胞的动力,转头看向黎妙语和李婉仪。 俩女生都有点想笑,又努力忍着的样子,其中李婉仪忍的尤其辛苦,毕竟苇庆凡比她還要小一岁,她被称姐姐,而苇庆凡居然被称叔叔。 黎妙语看了看苇庆凡,又转头看李婉仪,小声问:“改一個字,凌一苇……好不好听?” “哎!這個好!” 李婉仪眼睛一亮,“纵一苇之所如,凌万顷之茫然……” 她略微弯腰问凌苇苇:“知道苏轼不?” 小姑娘不大确定地点了点头,问:“是不是写《题西林壁》的那個苏轼?還有《饮湖上初晴后雨》也是他写的。” 黎妙语笑着点点头,李婉仪道:“对,以后你们還会学他很多的诗词文章,都是要考的哦,他有一篇《赤壁赋》,裡面有一句是‘纵一苇之所如,凌万顷之茫然’,你如果想改名字的话,叫凌一苇好不好?” 小姑娘似乎不大满意,歪着头想了想,问:“一二三的那個一嗎?” 见两個漂亮姐姐都点头,她抿了抿嘴,点头道:“那好吧……凌一苇……” 她低下头,将這三個字写在本子上,字迹认真工整,但远远谈不上好看,尤其是在黎妙语那明显练過的行楷字衬托之下。 当然,凡事都怕对比,她的字比苇庆凡的潦草字迹還是要好看许多。 “是這三個字嗎?” 小姑娘写完之后,又举给两個漂亮姐姐看,见两個漂亮姐姐都点头肯定,重新低头继续看自己的新名字,看着看着似乎又喜歡了起来,朝两個姐姐甜甜的笑了一下。 她珍而重之的将這個作业本放回到书包裡面,然后又重新开始找黎妙语和李婉仪聊天,态度明显放松和亲近了许多。 苇庆凡将相机拿出来,在她们聊天的时候拍了一张照片,小姑娘发现了,转過头很好奇的打量相机,问:“叔叔,你拍的照片可以给我看看嗎?” 苇庆凡笑道:“那不行,這是胶卷相机,现在看不到,看了就毁掉了,只能到照相馆裡面去看。” “哦。” 小姑娘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李婉仪笑道:“你认真读书,等考上大学了去找他要你的相片。” 小姑娘似乎当真了,很认真地问苇庆凡:“叔叔你去哪上大学啊?” 苇庆凡对這個称呼已经有点麻木了,道:“去京城,你好好上学,考到京城去。” “嗯!” 小姑娘用力点头,“我肯定会好好上学的。” 车窗外开始出现城市边缘的建筑,随后逐渐减速,前方到了省城的车站。 黎妙语给小姑娘留了一些零食,然后背起书包,跟她小声道别。 小姑娘扁着嘴,眼巴巴的看着她,明显很不舍的挥了挥小手。 李婉仪伸手捏捏她的脸,小声道:“好好上学哦,以后考到京城去上大学。” “嗯!” 小姑娘用力点头,见她们都站了起来准备下车,又挥了挥手,小声道:“妙语姐姐再见~婉仪姐姐再见~叔叔再见。” 苇庆凡回头看看她,翻了個白眼,然后又挥了挥手。 “你說,我們以后還有沒有机会见到她?” 下车之后,李婉仪低声问黎妙语。 黎妙语摇了摇头。 苇庆凡很贴心的帮忙配音道:“你们连個电话都沒有,上哪见到去?再說了,她才多大,你们不会以为她会真的一直记住你们吧?” 两個女孩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给他丢了個白眼,不理他了。 苇庆凡正要凑過去,冯永安在旁边问:“你怎么知道18号是跟16、17连在一起的啊?” 他上车后就在考虑這個問題,现在总算有机会问了。 苇庆凡想了一下,道:“在一個数学题目裡面看到過。” “有這样的题目嗎?” 冯永安一副怀疑人生的表情,“我怎么沒遇见過?” “說明你做的题目還不够,或者忘记了。” 苇庆凡拍拍他肩膀,“人生就是一场考试,要仔细认真,注意观察细节。” 他边糊弄边往前走,冯永安落后了两步,随后又跟了上来:“那個小女孩为什么喊黎妙语她们俩姐姐,喊你叔叔啊?” “……你问她去。” 苇庆凡沒好气地回头道,看到那個小姑娘来到了车门边,扒着车门往這边看,于是又笑着朝她挥了挥手,這才转身离开。 然后就看到原本走在前面的顾成宇似乎在清点学生人数,站在原地等了等,见李婉仪和黎妙语走過来,又凑過去跟着一起往前走,边走边在說着什么。 苇庆凡无奈叹口气,跟了上去。 接近出站口的时候人多,他很快接近過去,发现顾成宇正在跟两個女孩子讨论“如果作文题目是xxx”该怎么写。 主要是他在热情的向两個女孩子传授经验,并表明“我在市赛的时候就是這样拿一等奖的”。 俩女孩子明显沒多大兴趣,不過還是保持着礼貌,并沒有打断或者表现出很明显的不耐烦,只是偶尔的回過头,看一眼苇庆凡有沒有跟上来。 過检票口的时候,顾成宇让两個女孩子先過去,自己自然地挡住了后面的苇庆凡。 两個老师似乎比较熟悉了,到了火车站外的广场裡面,先清点学生人数,随后领着去找要坐的31路公交车。 此时已是中午,太阳高照,冯永安似乎渴了,从背包裡面拿水,又拉不上拉链,让苇庆凡帮忙。 苇庆凡帮忙弄好,再往前的时候,发现黎妙语和李婉仪停了下来,在前面等他,于是丢下冯永安走了過去。 俩女孩有一定概率是为了躲开顾成宇,因此才這样站在那不动等人,顾成宇虽然有贼心,却不愿让别人看出来,因此略一踟蹰,就转身走了。 這边是公交车始发站,走在前面的唐晨已经领着学生上车了,那個女老师在下面等着,朝這边摆手,生怕后面有学生掉队。 顾成宇也站在她身旁,朝着后面一個熟悉的男生催促道:“快点快点!” 苇庆凡与黎妙语、李婉仪一块到了公交车前,苇庆凡让了一步,回头看一眼,见冯永安也跟了上来,黎妙语和李婉仪已经上了车,便要跟着上去。 就在這個时候,顾成宇像在县城上车的时候一样,又强行一步跨到了他身前,隐晦的用力把他往后挤。 苇庆凡之前让了一次,也并未放在心上,只觉得幼稚好笑,但顾成宇似乎因此觉得他好欺负,又来了一回,就让他有点火了。 他毫不犹豫的从后面一把揪住了顾成宇的衣服领子,然后将他往后面一扯。 顾成宇都已经熟练的借着挤苇庆凡的力道抬脚上车了,猛地被他這样拽回去,踉跄了好几步,撞在了小跑過来的冯永安身上,后脚踩在冯永安鞋面上,沒能站稳,扑通一声,双手后撑的一屁股坐在了水上。 他完全沒想過苇庆凡敢還手,更沒想到自己比苇庆凡還要高一些,居然会以這样尴尬的方式一屁股坐在地上,登时坐在那懵了一下。 随后,就发现带队的老师、冯永安、以及高三的另一個男生都在看着自己。 他觉得一下子就又回到了刚上火车的时候,脸皮腾的涨红,浑身血液都在往上冲,用力爬起来,然后就往苇庆凡冲了上去。 然而,刚上前两步,顾成宇就看到苇庆凡有些冷意的眼神扫了過来。 顾成宇之前并沒有听闻過苇庆凡的“威名”,但是两人目光一触,却莫名的心裡一慌,再联想到苇庆凡刚刚随后将自己扯得倒地得力道,前冲得脚步迅速慢了下来。 他犹豫了不到两秒钟,就在距离苇庆凡两米外的距离站住了,然后伸手指着苇庆凡,脸庞涨红、表情愤怒的向那位等在公交车门口的女老师大声喊道:“张老师!他打我!” 第61章 還能参加不了比赛嗎 “怎么回事?” 那位张老师看了看顾成宇,又看看苇庆凡,還沒做出反应,另一位老师唐晨就已经从座位上起身走過来了。 他来到了公交车门口,表情语气十分严肃的问话,随后从公交车上下来。 “他打我!” 顾成宇见舅舅下来了,心裡更有底气,沒好意思展示屁股上的尘土,将刚刚撑着地面的两只手掌展示出来,其中一只手掌被地面的砂石硌出了痕迹,虽然沒破,但還是很疼,“我手都破皮了。” 唐晨看了眼外甥,然后又盯住苇庆凡,“都是同学,有话不能好好說嘛?怎么能动手打人?” 苇庆凡跟他对视着,很无辜地道:“我沒打他啊!” 顾成宇见他居然還敢玩文字游戏,愤怒地道:“你把我推倒的!” 苇庆凡无奈道:“你在我前面,我要是推你,怎么会把你推到我后面去?” “你从后面把我拽倒的!” 顾成宇沒想到苇庆凡居然敢当着這么多人撒谎,愤怒的脸庞愈发涨红,然后又指着旁边的人道:“所有人都看到了!” 說话的时候,他情绪激动的盯着旁边那個高三的男生,“舅舅不信你问问他,是不是苇庆凡把我拽倒的?” 唐晨眉头为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然后看向那個男生。 那個男生看了眼苇庆凡,似乎有点为难,不過犹豫之下還是道:“我也沒太看清楚,不過好像确实是拽的……” 唐晨又把目光转向苇庆凡,神态严肃冷峻,像是在审判,很有威严的样子,“你還有什么话說?” “我沒打他。” 苇庆凡摇头道:“這個学长說了沒看清楚,而且他们俩认识,也有可能是故意诬陷我。” 顾成宇怒道:“你放屁!這么多人都看见了,就是你把我拽倒的。” 唐晨沒想到苇庆凡明明在撒谎,居然也這样理直气壮,他虽然沒看到事情经過,但看到外甥那样子,也知道肯定是吃亏了。 旁边那位张老师刚想劝解,唐晨不等她开口,瞪着苇庆凡道:“這么多人都看到了,你以为你死不承认就行了嗎?” 苇庆凡后退了一步,望着他认真道:“唐老师,你是学校派過来带领我們一起来参加比赛的,不能因为顾成宇是你的外甥,你就這样帮着他诬陷我,当老师得有师德。” 唐晨差点吐血,脸庞也不由得感到有些涨红起来,怒道:“我帮谁诬陷你了?你沒有动手打人,我怎么会诬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