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阿C一大早就赶到训练厅,主席位上A静静地坐着看不清脸色,两旁训官立正稍息,老鸽跪在台阶下默吭不语。
据闻,他从凌晨1点到岛就跪到现在。
阿C站在二楼的铁網后,她高高地俯视着老鸽,有人拉他起来,不是B叔,而是专对付组内叛徒的执行者。
所有的任务中,只有老鸽的任务失败,而老鸽還被A暗中委派的调查者查出与警方某高层存在联系,老鸽承认了,可是他不断地下跪,不断央求A派人营救出小鸽。
A說:“你问问,谁肯帮你去救人。”
老鸽环视厅内,无人应和,代号者们兴趣甚微地后退,甚至连他的眼睛都不予对看。
“我救過你们……治過你们的伤……小鸽也救過你们……”老鸽有气无力地說,他大概也知道仅這点时過境迁的功劳是不会被這群冷血野shòu放在心上的,他越說越沙哑,越說越绝望。
“我接。”忽地,阿C在二楼回他。
代号者们唏嘘抬头,A不语地望向她,而老鸽立刻循声抬起脑袋,阿C单手插袋,沉静对上老鸽的视线,那话确凿入耳,不改口。
老鸽眼中终于闪出一点点的希望。
而她转身时,D刚好走上来,他听到那两個字,停在原步,脸色不佳地与她视线对上。
“什么意见?”一刻钟后,二楼僻静处,她靠铁網抱臂,他叉腰站于前,对话由她开始。
“老鸽是叛徒,你心裡知道,小鸽不回来比较好。”他低头說。
“老鸽如果真是叛徒,小鸽也活不了,他在外面迟早得死。”
“你要帮老鸽一把?”他抬眼看她。
“对。”
“你真要在一大早就走?”她正要离开时被他问,脚步停住,肩头相碰,他的口气不好,才几小时前她吻咬過他的下巴,现在却急于出岛,一夜的温存去而不返,连带着空气都有些寂凉。
她凝了凝神色:“這不一直都是惯有的模式。”
說完了,她走了。
一星期后,维城
灰色天空,大雨。
祖蓝拍了拍淋湿的衣肩,一路拎着塑料袋走进警署大厅,她后颈還敷着药,念琪赶来接她,并将最新资料递上:“那個男孩上午由国际刑警总部派专员送到了,他们知道你在西班牙的事,对于你两次会面阿C的经历很感兴趣,這次将男孩送来是希望对抓捕阿C有利,他们收到情报阿C已出笼。”
“那個男孩至今什么都不說?”祖蓝脚步趋快地上楼。
“一句话都不透露,只喝水不吃东西,比一般的小孩沉稳很多,专家给他做了智商测试,IQ高达一百八。”
“AZ组内智商高于一百八的有半数。”祖蓝合上资料,“阿C既然亲自营救,大概就是前十代号中的人。”
“還有,国际刑警要派人来协助你抓捕阿C,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那他们恐怕要快点,阿C的脚步永远比计划快。”
祖蓝說完的时候已到了审讯室,她推门而入,室内闷湿,白日灯灼眼,她对警员点過头示意他们出去,随后将外衣脱下挂在椅背,一直拎着的塑料袋也放到桌上,从中拿出汉堡与可乐。
桌对面,男孩双手摆在膝上,gān净的眼瞳异常幽静,桌旁已有两個冷掉的汉堡,祖蓝看到,又从袋中拿出一包果糖。
青柠味的。
“我觉得這個味道会让你感觉放松点。”祖蓝将糖递进自己嘴裡,另将糖盒推到男孩面前。
男孩看她,又看看糖盒,好久,才伸手拿住,盒内的糖果撞击发出沥沥响。
祖蓝对他淡淡地笑。
恪一声,才坐下,审讯室门叩开,念琪俯身到祖蓝耳边提醒:“儿童保护协会的人来了。”
祖蓝眉一皱:“儿童保护协会怎么会知道?”
這男孩已确定与AZ组有关,只是還未搜集证据,警方又不想轻易放過這么條线索,于是一路送到维城都极其隐秘。但儿童保护协会不知从哪裡得来的消息,不但责备警方非法拘留未成年儿童,還要求祖蓝将男孩暂时转送进收容所,更不得对其进行超過二十四小时的审讯。
来的是副会长,看来是对此事很重视,而接待室一角电视直播的新闻媒体也开始就此事捕风捉影,祖蓝不用想就猜到是谁玩的把戏了。
楼下喧闹,短短不過一小时各家的媒体已闻风赶来竞相报道,她从窗户旁看后皱眉喊念琪:“查消息传入的渠道。”
“祖蓝,重点不是消息传入的渠道……”念琪刚听完报告,迅速地走上来,“是消息本身。”
“他们不是来报道拘留儿童事件的?”
“不是,”念琪神色凝重,“他们是收到了阿C将于今天下午一点整准时拜访维城警署总部的內容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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