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钥匙呢?”阿C直问。
這时候对面大操场上的女犯朝她们chuī哨竖指,好像是对她们如此不受扰的对话表达不满,秋吉黛向她们看一眼,又返回来看C,眼裡多了层趣意,說:“我早嫌她们吵了,你要是让她们安静,我就告诉你钥匙在哪儿。”
這個要求不過分。
阿C毫不犹豫,她早熟悉各类监狱,手一拉一撑就轻松翻網而過,那边女犯立刻怔了神,周遭警报大响,狱警奔赴而来,她充耳不闻,走到操场旁后又是一记拉網咻一下翻過,落地进入,身后的秋吉黛细细看,身前的女犯们惊恐不已,她拎了最嚣张的一人撞到铁網上,霎时一片被震慑到的死静死静。
砰——门响,念琪打扰正听电话的祖蓝,快速說:“监狱出事了,最好赶去看一下。”
祖蓝总打不通父亲的电话,她皱眉问:“跟阿C有关?”
“目前看也只有她有能耐。”
“什么事?”祖蓝披衣走出。
“她打了其他犯人。”
“不是把她单独监禁的嗎?!”
“這就是可怕之处,”念琪倒吸一口气,“她出入自如,监狱对她而言只是過家家的把戏。”
“现在情况……”
“关祖蓝!”经過长官办公室忽被叫住,祖蓝止话也止步,向念琪示意让她先去,随后折进上级办公室。
门关上。
“阿C抓到了,AZ组的案子前景开朗,”上司在祖蓝面前說话极gān脆,直达主题,“负责此案的国际刑警已经到达,关警官你去负责其他,上头的调职令過几天就会下来。”
這個消息丝毫沒有给她一点接受的准备,她一愣,反问:“我要调职?!”
“是,”上司于办公桌前坐下,对她的反应颇有些疑惑,“你父亲的意思。”
“我父亲?”祖蓝還想說什么,但她觉得事态突然,不便表露情绪,跟上司匆匆结束会谈,一出门就打父亲手机。
可跟刚才一样,总是已关机。
除却上次的买凶令事件,父亲电话忙碌,从未有关机习惯,而现在這個状态已维持一上午,昨晚晚饭后父亲是一人回居所的,临别前又对她說了一大段颇有深意的话,祖蓝心内隐隐地生出一股忧虑,转拨涩蓝手机。
可得到的答案是“拜托,他一個礼拜见你的面比一年跟我见的面都多”。
再转父亲的办公座机,助理接的线,听到是关祖蓝后,实话实說关警司還未到办公室。
……
這下祖蓝是真的觉察不对劲了。
第80章解封
他们发现关父的时候,他在自己锁上的车内紧闭双眼,面容痛苦,面色发紫,离世時間是昨晚十点,正是离开了祖蓝公寓之后的時間,连回程的一半還未到达,就永远在路边闭上了眼睛。
法医诊断,关父心肌梗死。
如此大的变故,祖蓝全身仿佛都被抽了力气,她觉得自己做了场噩梦,梦裡青柠先走了,天蓝走了,紧接着父亲也走了,下一個……下一個会不会是涩蓝?
天蓝的离去已经伤gān了她的眼泪,父亲的丧事拖延,她实在沒有力气去处理那么多接踵而来的意外,署裡给了她长假,并连着那张调职令一起jiāo到了她手上。祖蓝见到了這张调职令,才渐渐地重抓回自己的心神,眉头越皱越深。
不对劲。
整件事情都不对劲。
父亲的死肯定另有原因,他在事发前几日的态度很奇怪,就好像迟早知道会這般,对话裡也有种“jiāo托后事”的感觉,令人不禁疑心。
……
“有些事,是为了掩盖真相而故意让你看见的。”
……
“可是当一些事情的发展超脱你想象时,你要学会辨别能够与你相互信任的人,那些人到时候很重要。”
……
“有空去看看楚杰。”
……
回忆定格在父亲对她說的最后一句话上,祖蓝深吸一口气,拿车钥匙起身。
高楚杰对她的来到并不惊讶,他们在封闭的会面室内静静相坐,他看她消瘦的脸色,眼裡有愧疚,但却是辜负了感情的那一种愧疚,与犯罪无关。
“你知道我父亲的事情了嗎?”祖蓝回避他的凝视,苍哑的嗓音慢慢问道。“知道,這裡能看新闻。”
“他的身体這几年保持得很健康。”祖蓝话内带深意,果然,高楚杰点了点头。
“有人害他,你知道是谁?”
“我不知道,但想害他的人一直都有。”
祖蓝换一口气:“你出事了之后,他一直說你不是這种人。”
高楚杰沉默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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