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四十六 一叶与阿诚
贺铭章见她眼睁到极致,努力想要睁眼說瞎话,却沒发现她的脸早已控制不住的飞了红。
還是不会說谎。
也许,她永远都学不会說谎,学不会掩藏自己的情绪。
跟這样的人生活,一定会十分轻松。
因为她所有想法都在脸上,不用你费心思去猜。
“既然不怕我,那就陪我走走吧,顺便消消食。
听說为了躲我,你這几天一吃完饭就立马回了员工宿舍,真是难为你了。“
贺铭章伸手做了個邀請的手势。
罗飘雪硬着头皮在前面走,越走越快,似乎打着要把贺铭章甩在后头的主意。
贺铭章哑然失笑,加快步子追了上去,与她并行。
怕罗飘雪紧张,他還刻意拉开了两人肩与肩的距离。
面粉厂向北是农贸市场,一路走過去,贺铭章刚有要张嘴說话的苗头,罗飘雪都突然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指着路边的一些摊子惊呼。
“哇,好大的灵芝!”
贺铭章定睛一看,只是一朵漫山遍野随处可见的木芝,而且只有巴掌大,应该算是木芝中最小的。
贺铭章刚要說话,罗飘雪连忙又跳到另一個摊子前,指着一对像干牛粪似的东西呐喊。
“哇,好大一坨,一坨米田共,這东西咋卖的?”
摊主尴尬无比地看着两眼闪光,沒有半点恶作剧意味的罗飘雪。
“我這不是米田共,是药,能治风湿的药!”
罗飘雪红着脸一直說对不起。
男摊主脸色缓了缓,又连连摆手道:“這东西是有点像那东西,很多人都认不准。不過那东西有臭味,药却只有药味。”
罗飘雪闻了闻,果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两人說话间,有一個左脸上生了块印章大小的青印胎记的中年女人,手裡挎了個旧旧的竹篮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了小摊儿边。
她似乎走了很远的路,鞋面上都沾了一层浮灰。
她一边把篮子往地上放一边抹额际的汗水,谦意地对男摊主笑道,“对不起,今天是阴天,我沒日头可看,沒掐准時間,饭做得晚了些,所以来迟了,饿了吧?”
男人掀开盖在篮子上的旧纱布,陶醉地闻了闻,随后抬起头,看着女人,眼睛裡闪過一丝亮色。
“好香哩,用猪油炒的吧?”男摊主微微扯唇笑道,“不急,天還早呢。再說了,我也沒饿,中午吃太多。”
男摊主刚說完,肚子就咕咕地叫了起来。
他憨憨地笑笑,略有些讪讪地道“
肚子它不听话,偏拆我台。“
女人从竹篮裡拿出俩個铝饭盒,其中一個饭盒有盖,另一個沒盖。
有盖的饭盒裡装着稀粥,无盖的饭盒裡装的是用猪油炒過的咸菜。
男摊主拿起饭盒,把唯一的凳子让给女人坐。
“走了五六裡地,歇歇脚吧。”
女人坐下,柔声說道,“快吃吧,不要凉了。”
男人用勺勺了一口粥,送到女人嘴边,“一叶,陪我一起吃。”
女人羞涩点头,张口抿掉勺上的粥。
“阿诚,還好粥是温的,沒冷。“
這时,摊前走来了一個精心打扮過,连头发都梳得油光发亮的女人,她将头伸向男摊主的饭盒边看了看。
“方诚,你瞧瞧你吃的這是什么菜呀,比我家猪食也沒好到哪儿去。
早說了這女人又丑又懒還不会做饭,你非上赶着要结进门。
方诚,你這日子哟,真是苦到家了。“
說罢,来人嘴裡還不住地发出啧啧叹气声,脸上露出讥讽的神色。
女人愣愣地望着漂亮女子,眼睛裡噙满了泪花,那眼泪叭嗒叭嗒地滴落到另人手中的饭盒裡。
方诚摇头,眼圈红红的,捧着饭盒吃得津津有味。
“只要能和一叶结为夫妻,日子再苦也是幸福的。
你是有钱,也会做吃的,是十裡八乡人人称赞的巧厨娘,可你不懂我們。
当你绝望地闭眼再睁眼后還能找回你的爱人是件多么幸运的事。”
漂亮女人愣住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想要的幸福,你觉得是苦的,却可能正是我渴求的幸福。
你的幸福是来自于钱财和美食,我的幸福就是一叶对我的一個微笑,一句关心的话。
我睁开眼,变成了别人,她也不是那张记忆中的容颜,可只要我是方诚,她是陶一叶,就足够了。
香叶,以后,請不要再当我面评论我的生活和我的選擇。
因为這些,与你无关。
也不要再来打扰我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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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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