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六十 胎记
“不…………”高兵哀号着,满面绝望之色。
老头伸出手,慢慢地按压着高兵的身体,直到確認他全身的骨头都已经不可能再被复原之后才收了马鞭,起身往胡同外面走。
“這是你自己選擇的死地。在這荒凉的小胡同裡,一個全身骨头都被撞断了的男人,只能慢慢的等待死亡的来临。
或许他死前会忏悔,会后悔曾伤害過比他弱小的女子。
但是忏悔也是无用的。
因为在我這裡,沒有浪子回头金不换和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說法。
這是苏玛那天把我钉在木头桩上說過的话。
我觉得她說的话都对,所以我也照办。”
老头扬长而去前告诉高兵:“你记住,我的名字叫李佑灵。”
高兵像一條被抽去了骨头的软皮狗一样瘫在幽深的死胡同裡。
李佑灵走后,他一直在试图发出微弱的呼救声,希望有人能听到呼救声音跑過来救他。
他忘记他告诉過罗飘雪,死胡裡七拐八转,每转一個弯,声音就会被消减,他這样的声音,转两個弯就被风吹散了。
在迷迷糊糊间,他的眼前突然清晰地浮出一张女人的脸庞。
他把她砸死前,她也曾一脸是血的对他說:“总有一天,你会死得比我還要惨。高兵,恶有恶报,你一定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我在地下等你,我想信這一天不会太久。”
算了算日期,高兵突然骇然地瞪大了眼。
女工死于去年的初夏。
现在也是初夏。
而且…………今天好像就是女工的忌日。
他今天出门,原本是想去纸钱店买点纸钱烧给她,希望她不要总入梦吓他的。
结果看了场热闹,他又起了色心。
最后换来了這样惨烈的死法…………
难道,冥冥之中,真的有报应這個說法
高兵最后是被自己想象吓死的。
李佑灵一边往胡同口走,鞋底一边往路面上蹭,這样蹭着走到胡同口的时候,他鞋底上沾满的血就被泥糊住了,就连血腥味儿都沒了。
他笑眯眯地牵了自己的马,问顾顾饿不饿,“附近有家小吃店做的东西挺好吃,我带你们去尝尝?”
顾顾连忙点头,拍手叫好,催着李佑灵快走。
罗飘雪看了看空空的两手,想到替方诚带的脆饼全沒了,就想去供销社再买過一份。
田小小自然是和罗飘雪一道走。
分开前,李佑灵笑眯眯地跟罗飘雪說:“以后,這世上就沒有高兵這個人了。要是有人问起今天的事,你们就說啥也不知道就行了。”
顾顾却拉着罗飘雪不肯松手,“尘尘,你去哪儿?你要跟妈妈一起,不能乱走的啊。”
李佑灵伸手拍着自己的脑门,他竟忘记了顾顾已经把罗飘雪当成了尘尘這這一茬。
顾顾死活不放人走,先是一只手拉着,最后两手齐上,然后又上了两只脚,整個人巴着罗飘雪。
罗飘雪很认真的告诉顾顾:“我真不是你的女儿,你才二十多岁,我也已经二十出头了,一個二十多岁的女人是不可能生出另一個二十岁的孩子的。”
顾顾不听,坚持道:“你就是我的尘尘,我怎么可能不认得自己的孩子。你和尘尘嘴角都有一粒胭脂痣……”
胭脂痣?
罗飘雪愕然不已,她沒有這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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