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豪横的对话
這会儿谁不是坐了36個小时的火车,浑身都已经和散架一样,谁不是累的半死。
走路!?
开什么玩笑,如果能走路到了的话,還赶马车来接他们?
两個人像是看傻子一样,瞅了瞅两個依然坚决的站在马车旁的女孩儿。
然后稳稳的坐在了马车裡。
打死他们也走不动。
“你们两個下来!說你们两個呢!沒看看别的知青多么自觉?人和人不能比,都什么人啊?马车光放行李不上人,队裡就這么一匹马,春耕秋收都靠它。
你们想把這马累死啊。”
吴大奎火了,用马鞭指着车上的两個女知青吼。
当生产队长的哪一個都嗓门儿大,這一嗓子吼下去,作为所有知青的目光都移了過来。
赵敏和徐雅芝两個人立刻成了所有人的焦点。
两個人脸轰的一下就红了,急忙爬下马车。
江小小嘴角勾起,上辈子這种尴尬的经历,可是她一個人,要不是张秀梅拉自己一把,恐怕当时她能羞愧的找個地缝钻进去。
這一次终于可以换人了。
嘴角偷偷的弯起来。
顾杰目光落在上面,心道這個小狐狸好像挺得意。
沉默的跟在马车后面,一行人终于开赴农场。
走到天亮的时候,每個人都已经变得萎靡不振,坐了36個小时的车,下了车之后,又走了好几個小时的路。
可是眼瞅着所走的路越来越荒凉。
从开始還有些整排的房子,到现在为止,走了有几裡路,都沒有看到任何人烟,而且到处一片荒芜。
所有的知青开始暗暗的心惊,谁都沒有想到青垦农场的條件会這么恶劣,和他们想象中的农村完全不一样。
他们所以为的农村,那是诗人一样的境界。
那是理想中的田园生活,虽然是茅草屋,可是有着翠绿的抓竹栅栏,园中种两排青菜,喂几只鸡。
袅袅炊烟,小小村落,鸡鸣狗叫,山野情趣。
青山绿水,犹如隐士一般的桃源生活。
谁不是抱着理想来的。
现在!?
呵呵!
入目所及一片黄土,几裡地根本看不到一丝绿色。
虽然马上要入秋!可是也不至于看不到绿色啊。
最重要的是這裡黄土飞扬,空气裡浓重的土腥味,扑鼻而来,呼吸裡都是土腥味,躲都躲不开。
脚下的黄土地提醒他们理想的破灭。
江小小掏出一條纱巾,递给张秀梅。
自己也拿出一條,這是早有准备。
這裡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就有三百天是黄沙飞扬。
纱巾几乎是這裡男女老少必备。
围上纱巾的张秀梅终于感觉能活下来了。
本来以为年龄最小的江小小是娇生惯养的,受不了這個苦。
沒想到自己想岔了。
江小小比她還能适应,而且很聪明的适应這裡的一切。
不由得更感觉亲切。
赵敏委屈的看一眼江小小和张秀梅。
她刚才亲眼看到江小小从自己背着的提包裡,居然拿出一條红色的纱巾送给了张秀梅,张秀梅围上纱巾之后,很明显呼吸顺畅了很多。
而自己!?
迎面一口黄沙過来,赵敏感觉嘴裡都是沙子。
有一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心裡更是愤恨,明明江小小和自己才是一個大院儿的,为什么江小小对這個素不相识的女知青這么好?
委屈巴巴的走到江小小身边。
“江小小,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咱们以前還挺好的。为什么你现在都不理我?而且你明明有纱巾,不给我用却给了那個张秀梅,你根本就不认识她。
我們两個才是朋友,江小小你为什么這么对我?”
這质问的口气活,像江小小是一個抛弃她的负心汉一般。
江小小乐了。
“赵敏,就算我們俩是一個大院儿的,不過我們真不是朋友。這些年你把我当過朋友嗎?在背后說我坏话的时候,你把我当做朋友了嗎?刚才在车上趾高气扬的,让我给你让座儿的时候,把我当做朋友了嗎?
看看从哪一点理论上来說,咱们俩可都不是朋友,所以别侮辱朋友這個词儿。我的东西我愿意给谁就给谁,我就是不乐意给你,你要怎么样?”
如此豪横的话,引来走在旁前面的生产队长吴大奎的哈哈大笑。
赵敏羞愤的狠狠跺了一下脚,“江小小!你欺负我,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急忙跑到了前面顾杰的身边。
江小小冷笑,“不理就不理。好像谁愿意搭理你一样。”
“小丫头,你叫什么呀?”
吴大奎听到两個女知青的对话,真的是觉得挺有意思,沒想到這小丫头看起来娇娇弱弱,一副千金大小姐的娇弱样子,說起话,做起事来反而豪爽的很。
就冲刚才說的那個话就能舒坦。
要是他的话,早一個巴掌扇上去了。
“我的东西凭什么你過来叫板,谁跟你是朋友,朋友也沒那個道理,非得把我的东西送给你。”
這姑娘說的那番话,那可是真是让人大感痛快。
“吴队长,我叫江小小,這是张秀梅。”
江小小急忙做自我介绍。
吴大奎队长可是一個绝对一丝不苟,秉公办事的大队长。
以后自己所有的分派活儿,工分儿结算還有粮食分派,全部都掌握在生产队长手裡。
這個时候的生产队长的职权那可是相当大。
相当于某個县级干部。
上辈子自己看到吴大奎就吓得像是老鼠见了猫,躲的远远的。
秉性耿直又硬汉的吴大奎,对于他们這种城裡来的娇小姐也各种看不惯。
所以自己那唯唯诺诺的样子,在吴大奎眼裡简直就是资本主义的大小姐,沒少在吴大奎手裡受整治。
其实现在想起来,真不怪吴大奎生产队长。
自己上辈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抬,干啥啥不行,纯粹就是個废物点心。
放到哪個生产队,估计生产队长都会看不顺眼,除了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儿,估计一无是处。
這辈子她想重新来過,起码要在吴大奎队长面前刷個好感。
混個脸熟。
這种好感可是涉及到以后分配工作,要知道生产队长的一句话意味着以后的工作强度。
她可是還要在這個农场待七八年。
和生产队长搞好关系這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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