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8 就是土鳖
“行了吧,這裡离鹏城太远了,我們什么时候才会来啊,要房子做什么……”林玲玲摇摇头表示反对,她觉得在這裡买房子简直疯了。
何学笑笑,“谁知道将来会如何呢。”這裡毕竟是经济政治文化中心,无论未来如何发展,這個城市注定鼎盛繁华的。
何亭亭刚想再說,忽见裡头何玄国和一個男人迎了出来,忙住了嘴,扯了扯正要說话的何玄青。
何玄青看到有人出来了,也住了嘴,脸上重新变回宠辱不惊的模样。
“這是十八和十八的媳妇儿吧,我是你七堂兄,快进来――”男人一脸热络的笑容,看向何学的目光仿佛看一头肥羊。
何玄国此时态度也好了很多,显然是回家之后被家裡人教育過了,知道何亭亭一行人虽然来自偏远的渔村,看着也是土裡土气,但实打实的是個大财主。
“七哥你真是太客气了,還出来接……”何学寒暄着,跟着进了四合院内。
何亭亭自进了何迈家裡,便一直沒怎么說话,只是认真听着何学和四伯公何迈一家子寒暄。
何迈一家特别热情,一边让家裡的孩子带何亭亭和何玄青去玩,一边让人准备饭菜,同时让何学一定要留下来住几天。
何亭亭和何玄青两個不知道大人的事,但是看得出這些小孩子对于陪她和何玄青還是很不耐烦的,只是不得不陪而已。
“鹏城是怎么样儿的啊?我都沒听過這個地儿呢,只知道粤省有個羊城。”一個跟何亭亭年纪相仿的清秀女孩子心不在焉地问道,她叫何秀芳,比何亭亭大了六個月。
何亭亭也烦,她也不想跟他们玩啊,不如大家分开玩,省得彼此都厌烦。
何玄青见何亭亭不答话,便看了何亭亭一眼,回道,“就是個小渔村,沒有京城這么多房子,也沒有這么多人,城裡只有一條街。”
他知道這些小孩子想知道什么,便句句都回答得正中他们的心思。
“只有一條街啊?那真是個小地方。我們這儿是城裡,很大一片儿,在东直门外、西直门外、朝阳门外、德胜门外那些地儿才是郊区。不過我想我們這儿的郊区估计也比你们那裡的城裡热闹。”
和何玄青年纪相仿的少年何玄军听了何玄青的话,挑起了眉毛,有些难以置信地說道。
“天哪,住那么穷的地儿嗎?那你坐過公共汽车沒?”何秀芳惊愕地叫道,用看土包子的目光看向何亭亭和何玄青。
另一個女孩子,比何亭亭大三個月的何秀梅也一脸惊愕,“你们吃過冰棍儿嗎?酸奶呢,喝過嗎?”
“我爸說這裡是首都,所以是全国最繁华的地方。”何亭亭认真解释,“我們那裡是小渔村,所以沒办法比。冰棍我們吃過,酸奶也喝過,汽车也坐過,還坐過火车。”
何秀芳、何秀梅和何玄军都沒坐過火车,闻言便不說话了,不過他们显然很怀疑何亭亭和何玄青是不是真的吃過酸奶和冰棍儿,所以一直拿怀疑的目光看向兄妹俩。
何亭亭和何玄连任由他们打量,并不紧张,他们来到京城之后,的确吃過冰棍和酸奶,還吃過雪糕。对两人来說,冰棍和雪糕很好吃,酸奶吃得很是不惯。
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一会儿,何亭亭想去上厕所,便提了出来。
何秀芳和何秀梅便起身带路,将何亭亭带到厕所附近,自己站在厕所外面等着,指点何亭亭进去。
何亭亭上完厕所出来,正好听到两人窃窃私语,“肯定是吹牛的,他们哪儿能买得起冰棍儿和酸奶啊,鹏城是什么地儿,我从来沒有听過,還吃酸奶和冰棍儿,吹牛!”
“就是土鳖,在我們面儿充大头。要真那么能啊,何必上赶着来我們家。你听出来沒有,他们說话儿很奇怪,好像舌头捋不直似的……”
两人說的是正宗的京片子,說得又快又溜,声音含混着,又很多儿化音,何亭亭沒能全听清楚,只听懂一两句。
可是只听懂一两句,就足以让她知道,這两個所谓的堂姐是在說她和何玄青吹牛呢。
何亭亭撇了撇嘴,他们是真的吃過啊,怎么說是吹牛呢。這两個堂姐可真讨厌,就爱背地裡說别人坏话,而且太看扁人了!
不過她不擅长吵架,想了想决定假装沒听到,一边走過来一边叫道,“秀芳姐,秀梅姐,我想洗手,哪裡有水?”
爸爸說過,真正沒见识的人才喜歡嘲笑别人沒见识,所以她還是不和這两個沒见识的堂姐吵了。
俩小姑娘听到何亭亭的声音,忙住了话头,带何亭亭去洗手。
何亭亭洗完手,跟着何秀芳和何秀梅回去找何玄青,看到何玄军脸上带着点喜意,“我爷爷给了我們三毛钱,让我們去买冰棍儿吃,走吧。”
“真的?那我們赶紧去吧。”何秀梅說着,脸上带着笑意有些挑衅地看向何亭亭,“我們带你们去吃冰棍儿吧,那冰棍儿五分钱一條,有奶油、巧克力、小豆三种口味儿,你们可以自己选喜歡吃的。”
何秀芳点点头,也有些炫耀地看向何亭亭和何玄青,“奶油吃過嗎?巧克力呢?你们不懂沒关系,待会儿我們告诉你。”
何玄青垂下眼睑,心裡翻了无数個白眼,這浓浓的炫耀的意味是什么意思啊?真当他和亭亭沒吃過嗎真是!
何亭亭几乎要翻白眼了,但出于礼貌還是忍住,“那我們走吧。”
只是冰棍而已,用得着一直說嗎?而且一副看扁他们的样子,真是够烦人的。
再說了,這东西即使沒吃過又怎么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五個人一起沿着窄小的巷子出了四合院,走到胡同裡,又沿着胡同往外走。
到了供销社,何秀芳大声地给何亭亭和何玄青介绍各种口味的冰棍,惹得供销社裡的其他人不住地看過来,拿疑惑的目光打量着何亭亭和何玄青。
住在這一带的人,连冰棍儿都沒吃過,可是少见的土鳖了。
何玄军和何秀梅见這么多人看過来,觉得丢脸,连忙扯了扯何秀芳,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何秀芳抬头见许多人都看着她们,脸腾的一下红了,住了嘴,并且后退两步,离何亭亭和何玄青好几步距离。她原本想让大家嘲笑何亭亭和何玄青沒吃過冰棍儿的,沒想到大家看她和他们走在一块,把她也带进去了。
何玄军似乎听到四周有人在窃窃私语地指点他们,便竭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手中的钱递给一個供销社的阿姨,“要两個巧克力的,两個奶油的,還要一個小豆的。”
那個阿姨手脚麻利地收了钱,然后把五個冰棍递了出来。
何亭亭分到奶油的,何玄青分到小豆的,两人都沒在意,拿到手之后,道過谢便慢慢吃起来。
這时一個身穿白衬衫的男孩子走了进来,看着比何玄青略小,打扮得干干净净的,一看就是家境好的人家的孩子。
何秀梅见了人,鼓起勇气叫道,“张向京――”
男孩子张向京听到這声音,便看了過来,见是何秀梅,便点点头,并不热络。
何秀芳脸蛋红了,想上去跟张向京說话,但是被何玄军拉了出去。
“日头毒,我們现在這裡歇歇吧。”到了供销社门外,张秀梅不肯走了,一边拿眼睛看供销社裡,一边吃冰棍。
何秀芳也是一般心思,“先不走。”
何亭亭看向何玄青,大大地翻了個白眼,惹得何玄青伸手拍了拍她,示意她收敛一点。
等了好一会儿,那個叫张向京的男孩子還沒有出来,何秀芳有些急躁了,大口大口地吃着冰棍。
很快,她就率先吃完了冰棍,百无聊赖地站着,站了一会儿,拿眼睛看向何玄军,“七哥,我有话要跟你說,你跟我来――”
何秀梅似乎知道她要做什么,忙点头,“我也有话要說,我們到那边儿說去……”
何玄军见状,只得吩咐何亭亭和何玄青,“你们站這儿等我們,不要乱跑,啊……”
何亭亭和何玄青点点头,慢慢吃着冰棍。
见两人点头,何秀芳三人便拉扯着走到另一边,并不时拿眼睛打量着何亭亭。
何亭亭凑近何玄青,“二哥,他们肯定是說我們的坏话的。”她刚才从厕所出来,就听见過了。
“不是,应该是商量着把那五分钱花了。”何玄青摇摇头,压低声音說道。
何亭亭听了,眨了眨眼,觉得何玄青說得有道理,便竖起耳朵听着那边的动静。
“不是還剩五分钱嗎?我們回去就說给何亭亭和何玄青花了,偷偷留下来,明儿再来买一條冰棍儿,我們三個人分。”何秀芳的声音响了起来。
接着是何秀梅的声音,“对,就說是给他们花了,钱我們自己留着。”
“那不好吧,他们怎么說也是客人。”何玄军有些犹豫。
(未完待续。)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