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夹壁墙
四进的院落,正儿八经的深宅大院,跟普通百姓住的地方绝对不一样。
据說,這是清朝什么大官儿的住处,民国时住着富商。
后来這地方被收上去,成了什么办事处,前几年才归還给這家的后人。
這房子几经周折,破损较重却无人维护。
原房主家族凋零,子孙后代不成器,根本拿不出钱来修缮。
眼见着房子一日比一日败落,便想着卖掉算了。
正好赶上许世彦要买房,两下就這么达成交易,自此,這么大的院落,就姓许了。
“哎呀,這院子大是大,可就是破败的太厉害了。
看起来還得花不少钱修缮,要不然沒法住。”苏安瑛在院子裡转了一圈,很是惋惜的叹道。
房子年久失修,雕花的窗棂已然残破,飞檐斗拱也都残缺不全。
院子裡有几棵石榴树和枣树,因无人照管也都枯死了大半。
還活着的两棵树,看起来应该是被淘气孩子攀折,枝丫秃了大半,着实可惜。
“媳妇,你应该這么想,要不是房子破败的厉害,咱也不可能十几万就买下這么大的院子来啊。
修呗,這事儿我跟金六說了,让他帮忙找人维修,到时候振东时不时過来看看进度就行。”
這么大的院落,十几万就买下来了,许世彦觉得挺划算。
這房子要是修缮改造好了,三十年后最低不得几千万?闹不好能上亿呢。
修房子才几個钱啊,毛毛雨而已。
“源源,带着弟弟妹妹,把所有屋子的门窗都打开,透透风。
再找找有沒有扫帚什么的,把各屋都清扫一下,院子也收拾收拾。”
许世彦指挥着孩子们干活。
這房子几经周折沒少折腾,各处造得都不像样子。
如今房子归许家,好歹也得收拾收拾,各处都检查一下,才能确定哪裡需要修缮。
“哎,知道了。”许海源很干脆的应了声,然后领着弟弟妹妹干活去。
几個孩子从前到后把所有的房门、窗户都敞开,让空气流通。
這么多间房子,大半沒住人,又年久失修,裡面透着一股子发霉的味道。
刚开始,孩子们還挺认真的收拾打扫呢,渐渐地就玩了起来。
這么多屋子,正房厢房耳房几十间,地方大着呢。
孩子们可算逮着地方了,那還不可劲嘚瑟?
许海清就跟许瑾慧玩起了藏猫儿,四处找地方藏。
玩就玩吧,反正今天也沒啥事儿,豁上一天工夫慢慢收拾呗。
可不成想啊,沒過多会儿,就听见了许瑾慧的哭喊声。
“爸爸,妈妈,大哥,二姐,快来啊,海清不见了。”
许世彦夫妻,還有许海源许瑾萍四人,赶紧朝着声音来处跑。
“慧慧,你在哪儿呢?”
這么大的院子,藏個孩子那不太容易了么?
這要是一间一间的找,那可费事了,所以许世彦一边跑一边喊。
“爸爸,我在這儿呢。
刚刚我跟海清在這边藏猫儿,我就听着他啊了一声,然后人就不见了。”
许瑾慧从第二进院子的正房出来,抬手抹了下脸上的泪珠。
這屋子裡落了挺多灰,刚才也不知道她碰了哪裡,反正手上都是灰。
這么一抹,好么,挺漂亮的小脸蛋,直接就成了花猫。
“在哪裡?走,過去看看。”许海源一听,急忙拽着妹妹就往屋裡走。
二进院正房五间带耳房,东西各三间厢房,一般是用作待客和娱乐的,三进院才是后宅。
许瑾慧指了指东边的耳房,“刚刚我在外面,海清在裡头,我就听他啊了一声,进屋找就沒找见他。”
小姑娘還哭呢,這是急的,弟弟不见了,她能不着急么?
许海源一听,立刻冲到耳房,大声喊,“许海清,许海清。”沒人回答。
這时候,许世彦和苏安瑛也過来了,“确定是在這儿不见的么?是不是他跑后院去了?”
好好一個孩子,咋就能不见了呢?
“爸、妈,我刚才去后院喊了,沒有动静。”许瑾萍气喘吁吁也跑了进来。
她刚才沒直接過来,而是在后院其他地方喊了一圈,都沒有许海清的回应。
“這孩子,能跑哪儿去呢?”苏安瑛急了。
好好個孩子,一转眼就不见了,這怎么听着都不太可能啊。
“這宅子,不会是有啥东西吧?”苏安瑛情不自禁的就往那不好的方面想。
“妈,你别胡思乱想了,這房子应该是有夹壁墙。
深宅大院儿为了避祸啥的,建房子的时候都有夹壁墙。等着,我找找看。”
许海源哭笑不得,老妈可真能想,還能想到有啥东西。
能有啥?這大首都的,啥东西敢在這儿作乱啊?
许海源一边說,一边仔细观察這间屋子,尤其是地上的足迹。
屋子挺长時間沒打扫了,地上落着一层灰,可以看见许海清的脚印。
许海源仔细辨认,顺着脚印就来到了耳房和正房中间這堵墙跟前儿。
许海源抬手,在墙上敲了敲,果然听着声音不对。
“這裡面是空的,肯定有夹壁墙。等着啊,我给找找开关。”
刚說完,许海源就发现墙根处有块砖微微凸起。
于是他用力一踩,眼前這墙忽然就裂开了一道二尺来宽的口子。
果然,這是堵夹壁墙,中间是空的夹层。
然后,众人就发现,许海清倚靠在墙裡。
這夹层不宽,也就能容一人通過。
刚才暗门沒开,许海清就站在裡面,此刻门开了,许海清顺着墙就往下出溜,身子一软,半倒在地上了。
“這,這是咋了?”许世彦和苏安瑛都吓的够呛,急忙要上前扶住儿子。
這两口子都在许海源身后呢,自然沒有许海源动作快。
就见到许海源一把将弟弟捞了起来,抬手在许海清后脑勺一摸,果然摸到了一個大包。
“沒事儿,他刚才应该是不小心踩到了机关,触动了暗门,掉进夹壁墙裡面了。
也巧了,后脑勺碰了個包,应该是暂时晕過去了。”
许海源一边說着,一边将弟弟揽在怀裡,半蹲下来,右手拇指掐住了许海清的人中。
不多会儿,许海清哼了一声儿,睁开眼睛。“咋回事儿啊?我刚才好像一脚踩空了。”
许海清皱眉,感觉好像不太对,后脑勺疼,嘴唇上面也疼。
“你小子真行,藏個猫儿還能掉进夹壁墙裡,你撞到后脑勺晕過去了。
得亏慧慧跟你一起,要不然,你就憋死在裡头,我們也找不着你。”
许海源沒好气儿的翻了個白眼儿,把弟弟扶起来。
“啊?夹壁墙?快让我看看,裡头藏沒藏啥宝贝。”
许海清一听夹壁墙,忽然来了精神,瞪起眼睛问道。
许海清這么一喊,许世彦夫妻也是精神一振。
一般来說,大户人家弄夹壁墙,不是为了藏人就是为了藏东西。
刚才光顾着救许海清了,也沒看看這夹壁墙裡有沒有东西。
两口子急忙上前,探头往夹壁墙裡看。
這夹壁墙裡面也就一人来高,中间大概有四五十公分的空档,两边应该是单层砖。
从外面看进去,左手边空间小,沒啥东西。
右手边好像空间挺大,而且裡面确实放了些不知道什么东西。
“哎呦,裡头還真有东西啊。”苏安瑛惊呼道。
“源源,你们在外面等着,我进去看看。”
许世彦担心有什么意外,于是自己进去,把裡面的东西往外搬。
那夹层裡面,摞着好几個不太大的木头箱子。
箱子长方形,长大概四十来公分,宽三十公分左右,高看样子也就二十多公分。
别看這箱子不太大,倒是有点儿分量,沉甸甸的。
“哎呦,不太轻快呢,不知道裡头是啥。”
许世彦小心翼翼,将箱子搬了出来,摆在外面地上。
一共是四個箱子,都一般大小,许世彦费了点儿工夫,好歹算是把箱子都搬出来了。
那夹壁墙裡面挺干燥的,就是灰大,這一会儿工夫,许世彦头上身上就弄得全都是灰了。
不過,那箱子保存的倒是挺完整,沒有受潮腐坏。
“哎?這上面還有锁头呢。咱沒钥匙啊,這可怎么弄?”
许海清也顾不上后脑勺疼了,围着那几個箱子转悠,好奇的打量。
“萍萍,把你头上的卡子,借我一根。”
许海源看了眼那個锁头,還是旧式的铜锁,不太大,小巧玲珑的。
于是回头,管许瑾萍要发卡。
许瑾萍扎的马尾辫,小女孩头发碎,就会用几個黑色的细发卡别住那些碎发。
一听哥哥要发卡,许瑾萍赶紧摘下两個,递给了哥哥。
许海源拿着发卡一端,把另一端伸进锁头裡。
就见他手腕轻轻扭动,三两下,便听见一個声响,那锁头竟然弹开了。
“哥,你這手儿啥时候练的,太厉害了吧?”
许海清几個全都傻眼了,锁头就這么轻易打开了?不太可能吧?
何止许海清他们大吃一惊啊,就连许世彦夫妻俩,也都目瞪口呆。
大儿子這一招玩的挺漂亮啊,轻轻松松就开了锁?
這以后,需不需要去哪裡备個案啥的?
“我們班那些同学,成天学着别锁头。
曲别针、别针、发卡,他们逮着啥就用啥,我班的锁头,一学期得换三四個,全都让他们给别坏了。”
许海源笑笑,随口解释了句,然后把锁头拿下来,打开了箱子。
箱子裡头,是一层红绸子,打开红绸子一看,满屋子的人全都傻了。
裡面竟然是一個個金光灿灿的元宝。
看這模样,应该是旧制的五两一锭,箱子裡上下摆了三层,一层十几锭,感觉這一箱差不多有五十锭。
要是按照现在的计量标准算的话,大概十五六斤,分量着实不轻。
“爸爸,這是金子吧?”许海清也傻了,喃喃问道。
“许海清,你现在必须得给我做個保证,今天的事,跟谁都不许說,听见了沒有?”
许世彦看了眼小儿子,神色郑重的說道。
眼前這四個箱子虽然只打开了一個,其他几個也能猜得出来,裡头肯定藏着值钱的东西。
這房子,是许家花钱买来的,按說不管裡面有啥,都应该归他们。
可万一要是传出去,恐怕原本那房主得回来争,相关部门闹不好也得来。
家裡這几個孩子,许海源和许瑾萍鬼精鬼灵懂得轻重,许瑾慧老实稳重从不多言多语。
唯独许海清這张嘴沒把门儿的,天南海北、前五百年后五百载的他都能往外說。
平常那些家长裡短也就罢了,今天這事儿至关重要,万一许海清出去胡咧咧,那就非惹祸不可。
所以,许世彦才会盯着小儿子,让小儿子必须保证不出去乱說。
许海清一看爸爸那個脸色,就知道事情大发了,他這一跤摔出了麻烦来。
“爸爸,我保证,出去绝对不說,跟谁都不說,就连三哥他们,我也不說。”
别看许海清爱玩爱闹,是非轻重還是明白的。
“行,你今天的保证,爸爸信了。
可将来你要是出去胡說,惹出麻烦。你当心我真能打死你,听见沒有?”
這個时候,必须把小儿子吓住,让他有记性。
果然,许海清吓得脸色刷白,连连点头。
他可太清楚了,别看爸爸轻易不动手揍他们,但真要是给爸爸惹急眼了,他爸下狠手,不死也得脱层皮。
“知道,爸爸,我肯定不說。”给孩子吓的,差点儿就哭了。
许世彦吓唬许海清,苏安瑛、许海源等人都沒吭声儿,谁也沒给许海清讲情儿。
這事儿,必须让许海清记住,知道后果严重才行。
许海清再三保证,许世彦這才点点头。
那边,许海源又依次把其他三個箱子都打开了。
第二個箱子裡面,還是金子,不過是金條,不是金元宝。
都說盛世古董乱世黄金,一看就知道,這房子的主人挺聪明。
第三第四個箱子裡头,则是装了各色各样的珠宝首饰。
簪子、钗、项圈、手镯、珠串、玉佩、坠子,金银珠玉各种材质,许世彦都叫不上名儿来。
那些首饰不光制作精美,多数上面還镶嵌着各种珍贵的宝石。
這些东西保存的都很好,并沒有因为年代久远而变旧暗淡,依旧是光彩明丽、熠熠生辉。
“這两箱子的价值,比那两箱黄金更贵重。”许海源瞅了一眼,說道。
這個,不用许海源說,许世彦也很清楚。
以前黄金开采量小,所以很珍贵,是保值的贵重金属。
但是随着开采技术越来越先进,黄金储量越来越多。
别看黄金价格一路在涨,实际上按照购买力来计算的话,黄金是贬值的。
但是那些首饰都有年头了,算是古董。
尤其是那些玉镯子、玉佩、宝石珠串等东西,随便拿出来一件,都价值不菲。
估计,這些东XZ在夹壁墙裡已经很多年了,保不齐就是那個大官儿和他的后人留下的。
不知道什么原因,藏宝的秘密沒能传下去,到最后竟无人发现,被许海源一脚给踩出来了。
“這些东西,咱们要怎么处理?”许世彦看着眼前這四個小箱子,一時間有些为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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