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动手
“老刘,你们三班沒有人参加数学竞赛嗎?”那位老师语气听上去好像是在笑话刘老师似的,倒是刘老师也不生气,只是笑着說道,“這才初一,参加也就是试试手而已。再說了,每年参加竞赛的人本来就不多,况且什么时候轮到我們五中真有人能去参加省裡的竞赛了?你看看人家一中不也只有几個人能去参加省裡的竞赛嗎?”
“嗨,老刘,话也不是這么說的。”那個中年老师笑着說道,“還是要有梦想的嘛。”
“是,梦想会有的,只是在梦裡面。”刘老师正在打趣,陈冉却沒有离开,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那個老师走到陈冉的面前,打量着陈冉。
“小同学,你怎么不回教室?”
“额……”陈冉突然抬起头来,看向那位老师,那位老师长得平凡。笑起来乐呵呵的,给人一种弥勒佛的感觉。转過身,陈冉再次来到刘老师的面前,结结巴巴的询问着,“刘……刘……刘老师,那個竞赛,我……我能参加嗎?”
“哦?”刘老师笑着說道,“陈冉你想参加?”
“恩。”陈冉重重点头,刘老师继续询问道,“陈冉,你知道這是什么竞赛嗎?”
陈冉想了想,“是奥林匹克数学竞赛嗎?刚才听您說有省赛之类的,应该是這個吧?”
“好小子。”刘老师拍着陈冉的肩膀,“不過老师可提醒你,這卷子可是很有难度的。”
“我……我就是想要试试看。”陈冉心中也很忐忑,他从小到大就沒有参加過任何的竞赛。只是听刘老师這么一說,他突然想要试试,也就仅此而已。对于陈冉来說,那些参加竞赛的都是真正的高手,他就是一個想要体验一下的学生而已。
根本就上不了台面,结结巴巴的說道,“重,重在参与嘛。我才初一,就是想要看看這個卷子有多难,以后初二、初三为了升学,应该是沒有机会了。”
“行。”刘老师不仅教五班,也還教三班和四班。其他的两個班都是尖子班,只有五班是普通班。但他并沒有用歧视或者是异样的眼神看向陈冉,也沒有用什么恶毒的话语打击陈冉,“陈冉,你想要参加,老师可就给你报名了。”
“恩。”竟然沒有想到,這么轻松就能够参加数学竞赛。陈冉点着头,给刘老师鞠躬,“谢谢刘老师。”
“嗨,谢什么谢,這原本就是谁都能参加的。”刘老师笑着說道,“不過我們可得說好,要是沒有考好,题太难了,你小子可不准找我哭鼻子啊。”
“您放心,我一定不会找您哭鼻子的。”知道刘老师是在给他开玩笑,陈冉的心情也很不错。老师对学生们都挺好的,刘老师努努嘴,“行了,我今天把你的名字交上去,星期六考试,记得来学校。”
“赶紧去上早自习。”刘老师挥了挥手,让陈冉离开办公室。
陈冉一路小跑的离开办公室,刚才那位說竞赛的老师看着离开的陈冉說道,“這哪個班的学生啊?”
“五班的。”
“哦。”那個老师点点头,“能行嗎?”
“沒听见人家說的是重在参与啊。”刘老师好笑的說道,“学生想要参加,就让他参加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不信学生沒有考好,就能对我們五中怎么样了。”
“也是。”刚才那位老师笑着說道,“三班呢,四班呢?有多少人参加。”
“沒多少,也就是十来個。”刘老师叹息着,“說实话,竞赛的题目确实有点困难,這群学生又不是天才。再說了,咱们宁川成绩真的好得不得了的天才,不是被临江市的学校抢走,也去宁川一中、七中,和我們五中有关系嗎?”
“嗨,你這话說得,我可不乐意啊。万一保不准有什么天才都被他们漏掉了呢?”這位老师笑意吟吟的模样,一看就知道,他肯定是在开玩笑。
“天才,别說真有這种天才,迟早也要被挖走。”刘老师摇着头,“老老实实做事吧,還天才呢,這個世界上,哪来這么多天才。”
高老师拿着语文课本,笑着說道,“刘老师,齐老师,我先去上课了,你们慢慢争论天才。”
陈冉回到教室,不少的同学正在說着悄悄话。普通班的自觉性确实比尖子班的自觉性差一点,刚才陈冉从教室裡回来的时候,尖子班那边读书声很大,读什么的都有。语文、英语,而回到五班,大家還在說着悄悄话,声音還挺大的。一团乱麻,陈冉走进教室。不少同学都盯着他,小声的說着话。
回到位置上,他旁边的人是個男同学,比他高大不少。长得很壮实,“哟,陈冉,你回来了?”
“我听說你家出事了,真的假的?”
同桌不怀好意地小声让陈冉紧紧皱眉,他沒有說话。大概是同桌的父亲经常被他爸逮去派出所的关系。知道两人是同学之后,陈冉沒什么,倒是他這個同桌,三天两头就跑来找事。在他父亲出事之前,同桌還真不敢做实际性的事情,只是暗暗的嘲讽他和父亲两句。他父亲出事之后,同桌可是光明正大的嘲笑他,并且還要班裡的同学不和他玩。
同桌的父亲是個小混混,最后這位同桌也沒有读完初中就去混社会。最后结局如何,陈冉沒有关注過。他对于這位同学真算不上是太熟。虽然是同桌,但這人的性格极为恶劣。
陈冉沒有說话,默默地拿着课本看着。
但是這位同桌好像是不太死心,大概是同桌父亲的言传身教,让他恨透了陈家父子。毕竟同桌的父亲,总是栽在陈冉父亲的手裡。
“我听說你爸死得可惨了。”同桌满脸横肉,冲着陈冉挤眉弄眼,“你以后可就沒爸爸了,你說你妈会不会给你重新找個后爸啊,你后爸肯定会揍你吧。你這么弱能抗揍嗎?再說了,你妈還给你找后爸……”
他說话的语气流裡流气的,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暧昧。
陈冉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一字一顿地說道,“你刚才說什么?重新說一次!”
“我說,你妈要给你找個后爸,你這個沒爹的孩子。”
陈冉嘴唇勾勒出一丝嘲讽的冷笑,直接抄起手中的课本用力砸在他的头顶。
“砰”的一声,陈冉起身扯着人高马大的同桌他還沒有回過神来,一拳就揍在他的脸上,陈冉恶狠狠的說道,“你爸是小偷,几进宫,龙生龙,凤生凤,還真是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是吧,社会垃圾!”
一下子就将高大的同桌扑倒在地上,沒有给同桌回過神来的時間,陈冉的眼神狠厉,红得让人觉得可怕。书桌噼裡啪啦的响动着,陈冉高声說道,“我爸是救人牺牲的,是烈士。你爸每天都进派出所,劳改犯,就凭你這個垃圾也敢說我爸!”
同桌被陈冉的气势震慑住,根本不敢动弹。陈冉红着眼睛,一下又一下,用拳头砸在同桌的脸上。后排的女同学尖叫一声,全班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陈冉和他的同桌上。
只见瘦小的陈冉骑在人高马大的同桌身上,用力的揍着他的脸,“我告诉你,孙泽,别把我对你的容忍当成你不要脸的资本。我不跟你计较是因为我爸說過,你爸是個垃圾,你還小,不能走上歧途。不過你,算了吧,就凭你孙泽,你以后和你爸一样,是個社会垃圾。”
“干什么!住手!”
大概是因为陈冉的表情实在是太過凶狠,挨揍的同桌根本不敢還手,陈冉一边揍人一边用恶毒的语言对同桌孙泽进行言语嘲讽,“孙泽,你不是挺厉害的嗎?怎么,不敢還手?欺软怕硬!”
“赶紧去找老师!”也不知道是谁叫了這么一声,有同学飞快的跑出教室,直接冲进办公室的大门。
“高老师,高老师!”
“出什么事情了?”高老师抬起头来,她刚在和刘老师說關於班上教学进度的問題。突然学生跑到办公室裡大呼小叫,高老师皱着眉头,“出什么事情了?慢慢說。”
“陈冉和孙泽打起来了。”
“高老师您快去吧,我看陈冉都快要拿椅子砸孙泽了。”
“什么?”高老师惊呼,急忙站起身,赶紧走向门外。一边走一边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像是孙泽說陈冉父亲的事情……”
高老师的眉头死死地紧锁着,陈冉父亲這才刚去世,還是因为救别人才牺牲的。這個时候陈冉的心情本就不好,孙泽還跑去說人家父亲,這不是挑衅人家嗎?孙泽原本就是班裡难管的同学之一,高老师让孙泽和陈冉在一起,其实也是想要陈冉這個成绩還不错的同学带带孙泽。以前也沒出過什么差错,之前家长会沟通的时候,陈冉的父亲還說会让陈冉带着孙泽好好学习。沒想到陈冉的父亲刚走沒多久,孙泽就跑去嘲讽人家。
该!高老师心中是這么想,但可不能让两個学生真的打起来。
走进教室,高老师都愣住,陈冉瘦小的個子压在孙泽的高個上,眼神发狠,用拳头揍着孙泽的脸。
“干什么?”高老师大喝一声,“陈冉,住手。”
高老师的一声大喝,让陈冉和孙泽都愣住了。
陈冉从孙泽的身上站起来,依旧還是用一副余怒未消的神色怒视着孙泽。倒是高大的孙泽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到高老师的身边,用哭腔說道,“高老师,陈冉欺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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