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让位徐州 作者:未知 面对陈登的质疑,樊阿左盼右顾了一番,见四下无人,這才对陈登轻声道:“陈大人,实不相瞒,陶使君已经病入膏肓,我只是用药物暂时压制住了他的病情,但却无法根治,即便是我师父来了,也只能勉强多维持他几個月的生命而已……” 陈登皱着眉头,询问道:“那陶使君還有多少時間?” “不出三個月,陶使君必死无疑!”樊阿斩钉截铁的道。 陈登道:“這件事事关重大,除了我以外,任何人再询问你有关陶使君的病情,你都要和之前回答的那样說,明白了嗎?” “大人放心,小的必定会守口如瓶。” 陈登和樊阿分开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正在焦急的等待着张彦的归来。 早在开阳城时,陈登听說陶谦要将州牧之位让予刘备,他便写下了一封书信,火速送给张彦。按照時間,這個时候张彦也应该已经收到了,說不定,张彦正在归来的路上。 也不知道過了多少时候,陈登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刚闭上眼睛沒有多久,旋即又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惊醒了。 “陈校尉,陶使君請陈大人到大厅去一趟,說是有要事相商。” 陈登听到這個消息,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拉开房门便径直朝大厅裡走去。 州牧府的会客大厅裡,裡面空无一人,陈登刚到這裡,糜竺、臧霸、孙乾等人先后到来,都是一番紧张的神情。 大家凑到一起,都是一番面面相觑,因为众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的倦意,也几乎都是同时接到了陶谦的邀請,說是到大厅裡有要事相商。 四個人在大厅裡先后入座,過了沒有多久,田楷、孔融、刘备、关羽、张飞、赵云、太史慈等人也先后到来。 一群人都是受到邀請才来的,相互寒暄了几句后,纷纷入座。 但大家都是一阵迷茫,都不知道陶谦因何把他们全部叫到了這裡。 正当大家都在猜测之时,陶谦在儿子陶商、陶应的搀扶下,从后堂走了出来。 众人见陶谦出来了,纷纷站了起来,不约而同的拜道:“参见陶使君!” 陶谦落座之后,屏退了陶商、陶应,這才朗声說道:“诸位不必多礼,都快請坐下吧!” 众人纷纷落座,只听陶谦道:“今夜将大家全部聚集到此,实属无奈,打扰了大家的美梦,還請大家见谅。” 孔融拱手說道:“陶使君言重了,使君有恙在身,应该多多休息才是。” 陶谦道:“呵呵,孔北海的关心老夫心领了。老夫也想好好的休息,但有一事在老夫心中潜藏已久,如果不把這件事给解决了,老夫坐立不安。所以,老夫才会连夜将众人叫到這裡,一来請诸位做個见证,二来也好交待一下具体事宜。” 孔融又道:“那不知道陶使君所虑着何事?” 陶谦叹了一口气,道:“老夫身体年迈,又身患重病,只怕将不久于人世。但老夫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徐州。但老夫的两個儿子却都是碌碌无为之辈,若将徐州交给他们,徐州迟早会落入别人之手。幸好苍天有眼,在老夫垂死之际,让老夫认识了玄德。玄德乃汉室宗亲,威而有恩,勇而有义,宽宏而有大略,雄姿杰出,乃英雄之器也。况且玄德帐下又有关羽、张飞二员猛将,此二人万人莫敌,若玄德能执掌徐州,必然能够成为一方霸主,老夫也算了却了一桩心事。老夫愿意将徐州牧之位让予玄德,請诸公做個见证!” 此话一出,陈登、糜竺、臧霸都是一番面面相觑,他们都是徐州的旧臣,陶谦沒有和他们商量,就把徐州牧拱手让给了一個外人,几個人的脸上都显露出一丝不悦。 田楷、孔融等人却都是一番开心,都为刘备而感到高兴。 刘备目光闪烁不停,以最短的時間,扫视過大厅内所有人脸上的表情,他注意到,陈登、糜竺、臧霸的脸上都隐隐有了一丝不悦。 他当即抱拳道:“陶使君,刘备何德何能,能居此高位?還望陶使君收回成命,刘备万万不敢接受。” 张飞见刘备拒绝接受徐州牧之位,当即叫道:“大哥,陶使君也是一番好意,他主动将徐州牧之位让给大哥,大哥你就接了便是。” “三弟休得胡言乱语!”刘备训斥道。 关羽也不解其意,忙道:“大哥,三弟說的也沒有什么错,陶使君如此器重大哥,又让位给大哥,大哥为何不愿意接受呢?” 田楷也急忙劝道:“是啊玄德,陶使君一番好心,你就接受了吧!” 刘备道:“徐州牧之位需德高望重之人才能居之,刘备才疏德浅,恐无法执掌徐州,還請陶使君另觅他人!” 陶谦道:“玄德,你真的不愿意接受徐州牧之位嗎?” 不等刘备回答,臧霸便按耐不住,直接站了起来,冲陶谦朗声叫道:“陶使君!” 陶谦扭头看了臧霸一眼,但见臧霸一脸的怒气,便问道:“有什么事情嗎?” 臧霸抱拳道:“陶使君若不想再当州牧,尽管卸任便是,我們自会推举德高望重的人来执掌徐州。陶使君虽然贵为徐州牧,但徐州并不是你一個人的,陶使君将州牧之位拱手相让,可曾考虑過我們的感受?既然陶使君想让位,为何不让位给战功赫赫的骁骑将军,反而让给了一個无名之辈,你让我們這些将士们如何能够心服口服?” 此语一出,陶谦立刻变得哑口无言,他确实沒有考虑那么多,只是想尽快给自己找個接班人,刘备的宽厚仁慈,以及帐下关羽、张飞的骁勇,都被他看中了,而且据他所知,刘备和公孙瓒又是同窗好友,外加上刘备汉室宗亲的身份,都足以让他担任徐州牧。 但是,他却从未考虑過自己帐下的這些属官们的想法。 “曹艹两次攻击徐州,皆因骁骑将军张彦而被迫退兵,张将军两次拯救徐州于危难之中,救了成千上万的徐州百姓,受到万民敬仰,将士们更是对张将军尊敬有加,不让此等赫赫战功的人来当徐州牧,却将徐州拱手让给了一個外人,我臧霸第一個就不答应!”臧霸气愤之下,当即表明的自己的立场。 陈登忙道:“陶使君,徐州牧之位,事关重大,千万不可儿戏。元龙還請陶使君慎重考虑,千万不要冲动,以免犯下了糊涂!” “是啊陶使君。如今骁骑将军张彦正在率军归来的路上,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抵达郯城的,不如等张将军来了,我們再商议此事不迟。”糜竺随声附和道。 刘备之所以不敢接徐州牧之位,所忧虑的,就是骁骑将军张彦。 他虽然沒有见過张彦,但张彦的事迹却如雷贯耳,去年曹艹攻伐徐州,就是因为张彦烧毁了曹军的粮草,這才被迫退兵的。這一次,张彦更是率军侵入了兖州腹地,来了一個围魏救赵,再一次迫使曹艹退兵,可谓是战功赫赫。 而且据刘备所知,徐州首富糜竺是张彦的大舅子,陈登、臧霸是张彦的朋友、兄弟,而且张彦更是身兼彭城、下邳两郡太守,手握重兵,俨然已经成为了徐州的第一大将。 如果他答应了陶谦来当這個徐州牧,有张彦這样的一号人物在,相信他的州牧之位也坐不稳。既然是這样的话,那他何必自讨苦吃呢。 大厅内的气氛异常紧张,孙乾急忙站了起来,一番好言相劝,這才让陶谦将让徐州牧给刘备的事情作罢。 最后,众人不欢而散。 陶谦气呼呼的回到了房间,孙乾在后面紧紧相随,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房间。 一进房间,陶谦便大怒道:“臧霸、陈登、糜竺等人实在是太過分了,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老夫如此难堪?” 孙乾忙劝道:“使君息怒。今曰之事,其实也怨使君。” “怨我?怎么又怨我了?” 孙乾解释道:“使君在开阳城时,就曾要让位给刘备一次,当时我就看出来臧霸、陈登、糜竺等人脸上有着一丝不悦。使君可别忘记了,他们可都是和张彦交厚的人,又怎么会甘心让使君把徐州牧的位置让给刘备呢?” “你接着往下說。” “徐州之所以能够两次化险为夷,都是因为张彦的功劳。使君不把州牧之位让给张彦,却让给了一個外人,你教徐州的属官们怎么想?這次如果使君能和我事先商量的话,我就会阻止使君的,也不会出现這种情况了。” 陶谦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张彦的功劳之大,老夫何尝不知?只是,张彦杀戮心太重,我担心徐州会毁在他的手上。相反,刘备宅心仁厚,很适合治理徐州……” 孙乾反驳道:“陶使君此言差矣。若现在是盛世,天下太平,刘备来当徐州牧是再合适不過了。但现在天下大乱,群雄并起,徐州四周更有人虎视眈眈,当此之时,就非常需要张彦這样的人来执掌徐州。以张彦的雄才大略,不仅可以保住徐州,還能向外扩张,而且从他治理下邳、彭城這半年的情况来看,他似乎并不只是会打打杀杀那么简单。就算刘备答应了陶使君,当了這徐州牧,但有张彦在刘备手下,而且徐州军民都偏向张彦,试问刘备又能当州牧多久?” 陶谦听完之后,便皱起了眉头,问道:“公佑,那你說该怎么办?” “顺应民心,将徐州牧之位让给张彦。或许,张彦能够以徐州为根基,成就一番王霸之业也說不定!” 陶谦听后,屏退了孙乾,皱着眉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