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别崩出黑瞎子 搅碎施肥
缓坡林子。
四人围坐火堆旁,正吃着晌午饭。
老柴家三嫂给带的白菜炒肉片、咸菜、豆腐炖海带和肉丝炒酸菜,主食带的是大米饭。
旁边,狗帮正在舔嘴巴子,刚才王虎喂它们点肉條,此时已经吃的肚子溜圆了。
柴兵扒拉完饭菜,便自我检讨着。
“兄弟,這回是三哥马虎了,回家我家老爷子肯定得踹我。”
李福强疑问:“咋马虎了?咋四個配合多好啊。”
“诶妈呀,好啥啊!我主管后勤工作,但先前忘带爬犁拉猪,后让那俩小伙先下山,现在這头大刨卵子咋整?那不得麻烦兄弟几個帮忙拽下山么!”
原本柴兵的安排是等過晌午之后,再让那四個小伙上山,但他沒想到徐宁仨人這么快就拿下头大孤猪。
瞅着500多斤的大孤猪,柴兵心裡就发愁。
他跟着上山是嘎哈地?不就是为了保障徐宁仨人无后顾之忧么!
可现在依旧得麻烦他仨,否则他真整不动這大孤猪。
徐宁說道。“诶呀,三哥說啥呢。人有失算马有失蹄,這事不正常么!瞅瞅你還孬糟上了。”
柴兵摇头:“确实是沒啥经验,我搁部队回来就一直整参地,根本沒咋上過山。秋天前儿采蘑菇,那都是我媳妇跟她俩嫂子,還有一帮老娘们进山。”
“沒事啊,三哥,待会我和虎子跟你拽。现在瞅着不到1点,咱拽到半道,兴许就能碰着那俩小伙了。”
柴兵闻言只好点点头,“该咋是咋地,這头大刨卵子就够劲儿了,等送到村部,那帮人不得懵比啊?”
徐宁疑问道:“三哥,咋地,這大孤猪也往外卖啊?”
“嗯啊,可不得卖咋地,這玩应挺老沉,值不少钱呢。”
徐宁笑說:“大刨卵子肉就不好吃,這大孤猪的肉更难吃,哪有人要啊。拿回家使大锅烀两点都不定烂糊,都嚼不动。”
“嚼不动焅油呗,那咋地?大孤猪就不是肉啊?大伙匀匀呗,同样都是定肉,咋就想可着好肉要啊?净想美事!”
“焅油倒是行,那瘦肉就别匀了。”
“沒事,我大哥肯定有招儿,你等着收钱就完了。”
徐宁這么說就怕老柴家坏名声,若是将大孤猪肉匀给村民,等村民烀肉的时候肯定得骂老柴家心眼多。
但柴兵都這么說了,他再继续劝也沒用,到人家地界上,老柴家咋安排他咋听呗。
李福强放下饭盒,指着雪地裡躺着的小死猪崽子。
“兄弟,這小花栗棒子咋整啊?”
徐宁皱眉思索,道:“给它埋了吧,這玩应沒多少肉。”
柴兵笑說:“埋啥啊,整回去喂狗多好啊。”
“三哥,這玩应要是喂狗,下回狗就得照着花栗棒子咬了。”
“啊?還有這說道呢,那這么地,整回去算肉裡,要不白瞎了。”
“二哥,我给它开膛啊?”王虎问道。
“开吧,整完塞大孤猪肚囊子裡。”
“得嘞!”
王虎收拾完花栗棒子,将它塞到大孤猪肚囊子裡,转身便瞅见徐宁用脚往火堆裡踢雪粒子,而李福强则使侵刀砍着树枝,柴兵蹲在地上刷着饭盒,将饭盒装进布兜子裡。
王虎眼裡有活,他走過去和李福强一同将砍下来的树枝用绳子捆成三角形。
然后就走到大孤猪旁边拉,四人合力将大孤猪掫到三脚架上。
前边拴着三根绳子,柴兵、李福强和王虎拽着三根绳子,便朝老金沟走去。
徐宁领着狗跟在后头,脚步放缓,悠闲的逛着。
如果有狗跑出去多老远,他就会吹口哨,将狗召唤回来。
回去的路程挺远,因为他们从老金沟进山以后,就一直朝着东北方向跑。
打大刨卵子和黄毛子、老母猪前儿,他们就进山有约莫七八裡地了。
再朝大秃顶走两三裡地,而后青狼狂奔向山丘遇大孤猪,這得有三四裡地。
所以加一块约莫有十五六裡地,单是往回走就得用三個多小时。
当他们往回走六七裡地的时候,青狼和黑狼开哐了。
徐宁寻思它俩又闻着牲口味了呢,就急忙制止两條狗,但它们并沒有窜出去,而是朝着一個方向不断叫唤。
青狼叫唤沒多久,徐宁就听见人声了。
柴兵闻声抬头喜道:“碰上了!得亏咱是原路走啊,要不然得走岔劈。”
迎面走来仨小伙,他们拖着一爬犁,瞅见柴兵拽着头大孤猪,就紧忙跑過来。
“三叔!”
“啊,沙楞地,咱换换班……這胳膊给我累的,娇酸呐!”
娇酸就是酸麻肿胀的意思。
“得嘞,三叔,伱们卸着。這老大猪得有500多斤吧?”
“可不咋地,瞅着這帮狗沒?它们给干下来的,牛比不?”
“牛比!”
随即,由仨小伙使爬犁拽大孤猪,柴兵腾出手给三人讲述着猎大孤猪的经過。
仨小伙听的聚精会神,一惊一乍地,最后柴兵问:“你们咋寻思,我們搁這呢?”
“三叔,你不說让我們再回這松树林么?”
“啊,那对劲!”
他们距离松树林不远,虽有些许偏差,但狗叫声将仨小伙吸引過来了。
要是青狼不开声,真有可能走岔道。
這时,徐宁让李福强和王虎将狗拴上,他朝着柴兵說:“三哥,我瞅這地方不错,适合练练枪。”
柴兵转头道:“嗯呐,那就搁這练!”
王虎和李福强刚栓完狗,起身笑說:“打啥啊?”
柴兵指着前方一百来米的粗树,“瞅着前边拉那颗老枯树墩子沒?就打它。”
王虎說:“那不能崩出来黑瞎子吧?”
“蹦出来就干它呗!那還說啥了。”
“哈哈……我看行哈。”
徐宁枪裡余下四颗子弹,這些不能往外打,关键时刻能保命。
柴兵使李福强的56半打光一個弹匣,所以就剩下六十发,王虎和李福强每人打三十发。
他们打枪的时候,柴兵帮他们纠正了姿势,并說徐宁举枪的姿势虽不正规,但胜在好用。
况且让他改也改不過来了,已经定型了。
而王虎和李福强属于底子白,现在及时纠正能改過来。
两人朝着枯树墩子打光六十发子弹,并沒有黑瞎子从枯树裡爬出来。
“感觉咋样?”
王虎說:“感觉准度差点,沒强哥打的准。”
“熟悉熟悉就好了,等枪感手感上来,你不用瞄都能打着牲口。”
“嗯呐。”
……
望兴村,村部。
柴绍正给柴良玉沏茶,听着柴良玉和几個村大爷唠嗑。
“你找来這伙人是尿性哈?头午就整回来六头猪。”
柴良玉心情不错,笑道:“那必须地,手把不硬,我能召唤他们来啊?”
“老柴,你說這大刨卵子咋整吧?村裡沒人愿意要啊。”
柴良玉眯眼瞅着柴绍,“老大,你說說。”
柴绍点头:“大爷,我爸的意思是将大刨卵子分俩半,肥肉正常价,愿意要的就拿回去焅油呗。”
“那瘦肉咋整?這玩应咋烀都不烂糊啊,给谁能愿意要啊?”
“這玩应简单,给瘦肉打碎掺和到肥料裡施肥呗。”
“施肥?這倒是個法子,那這钱咋算,咱村裡出呗啊?”
柴良玉横眼道:“不特么村裡出,我自個出!瞅你们那小气巴拉的样,這点比子得說道半天!”
柴良玉突然发火,让旁边几位村大爷一愣。
但很快他们就恢复如常,都知道柴良玉啥脾气,也就沒往心裡去。
“老柴,发啥火啊,老李不就问问么。村裡出也行,左右沒多少玩应,好花几個钱?”
老李笑盈盈說:“你看,我也沒說啥玩应,你這脾气越来越大了,咋地?你仨儿子惹你不顺心了,拿我撒气是不?”
“去屁吧,你說那话就不中听,咋地,两三百块钱掏不起啊?”
老李无奈瞅着柴绍,道:“瞅瞅你爸,這跟我来劲了。”
柴绍提着暖壶给老李茶缸裡填水,笑說:“李叔,你跟我爸是老哥们,你们唠嗑我哪敢插嘴啊?”
柴良玉冷哼:“他敢呛毛炸刺我一拐棍嗨死他。”
“行了,刚开始定肉前儿,咱就沒考虑大刨卵子肉的事儿。這事是咱脑袋瓜沒想到,怨咱自個。就這么地吧,大刨卵子瘦肉搅碎施肥,谁要肥肉就正常价拿回去焅油。”
“妥了!跟你们唠点嗑,真特么费劲呐。”
柴良玉一拍大腿,笑模呵的說道。
老李指着他,“瞅瞅,這又好了。”
“哈哈……”
头午,四個小伙拉着六头猪回到村部。
柴绍给泡完称后,便招呼定肉的人過来取。
但是,村民都争先恐后的要老母猪肉,却对大刨卵子瞅都不瞅。
最后将老母猪和三头黄毛子肉都分完了,大刨卵子却依旧躺在村部院裡无人问津。
柴绍一瞅,這么整可不行,就回家去找柴良玉取经了。
柴良玉让他召唤村裡几個說话好使的大爷到村部,他過去唠唠。
就這么地,一唠就通了。
“你几個晚黑上我那吃啊?”柴良玉盛情邀請。
老李咧嘴笑:“我可不去,你要拽着我喝点咋整。”
“诶,你特码地……我啥时候說要喝点啊?你别搁這扒瞎嗷!”
“哈哈,你瞅瞅你那样,一說就着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