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房宠 第2节 作者:未知 普化寺是這一带最有名的拜佛圣地,据說這裡曾经出過羽化登仙的大师,寺中的和尚学的是修仙之发,能掐会算且個個有通天之能,故這裡一直烟火旺盛。 有沒有通天之能古音不知道,至少在他们羽化之前他们和旁人沒什么差别,一样要吃五谷杂粮,往常来這裡供奉的人多,自然不愁吃喝,然现在百姓自己都朝不保夕食不果腹了,哪裡還顾得上菩萨,况且求神拜佛若真是有用,那他们今日的惨状又是从何而来,菩萨为什么不保佑他们。 不能显灵的菩萨,拜来何用? 故此寺中难得的冷清,只是沒有這一路行来的惨状,寺中僧人仍旧打扫诵经,和往常一样。 古音从寺下的石板路一步步走上来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有一人在路的尽头等她,正午时候的阳光第一次不那么讨人厌,丝丝缕缕的落在他身上,为他塑上金身,身上袈裟无风而动,再配合万年不变的慈眉善目。 嗯,确实有菩萨下凡普度众生的感觉了。 只是這菩萨好像太年轻了点。 不知想到了什么,古音突然小声笑了一下,接着三两步跑到他跟前站定。 “大师是在等我嗎?大师怎知我要来?” 两人不過第二次见面,却已然熟稔。 “原来你真的是普化寺的大师啊,我還以为你骗我的呢?” 相空仍是笑着說:“出家人不打诳语,小施主好久不见。” 古音点头:“确实好久不见,有三年了吧。” 三年前她在随同夫人回乡探亲的路上遇到了在路边打坐的相空,觉得這和尚挺奇怪的就让人给他送了水,问了才知道他外出云游,遇到了乞丐好心给他馒头,结果反被那乞丐抢了身上的干粮,已经饿了三天了。 她觉得這和尚蠢萌蠢萌的,又让人给他递了几块干粮,下人笑着打趣他为何不求他的菩萨来救他。 熟料他竟然抬头指着她笑着說:“菩萨這可不就来了嗎?” 這话若是個登徒子說出来的,她会觉得正常,可這人就算穿的破旧也能看出来身上是袈裟,佛门之人如此說话,到真是让她愣了一下。 愣過之后却也只当他是想讨口吃的所以說些好话,就让下人又给他装了点干粮,让他带走。 干粮给他他毫不客气就装进了自己的破袈裟袋子裡,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连句道谢的话都沒有。 古音沒觉得有什么,下人先生气了,指着他怒骂和尚不知恩情,连句祝福话都不愿意說。 古音出声喝住了下人,刚想和他道歉沒成想他先解释了,一出口就是佛法,到真是祝福话,只是這话,让人有些……一言难尽。 “小施主面相贵重,是有福之人,只是好事多磨,命格太弱,乘不住這样的富贵,总要经历一番风雨才能成事,今日她帮我,乃是为自己行善积德的好事,算起来应是我帮了她,既如此,我不求小施主的感激,小施主也应不求我的回报才是。” 古音本就不图他回报什么,不過顺手的事情,只是听他這么一番解释,把她都给整无语了,這究竟是說她命好還是說她命不好? “大师连我的八字都不知道竟也能算出我命格太弱嗎?” “看人何须用外物,只用心就足够了。” 翠浓也觉得這和尚說话乱七八糟的,想骂他被古音及时拉回来了。 “算了,一個假和尚罢了,不必生气。” 古音放下帘子要离开,那神神叨叨的假和尚却又突然叫住了她。 “小施主,命裡有时终须有,你我相遇即是缘分也是命定,你与我佛门有缘,我們還会再见的,三年后你会遇到此生之大劫,若犹豫不决,可以来普化寺找我。” 那时候古音沒有当回事,只觉得是遇到個装疯卖傻的骗子,這骗子只留下個普化寺却沒說是哪個普化寺,分明是知道她找不到。 她本来都忘了這件事了,昨夜她和翠浓聊天无意间提起這和尚,她突然惊觉今日竟刚好是遇到那和尚后的整三年,再加上昨日县令突然告诉她的消息,這或许就是和尚口中的此生之大劫,她不過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這裡,沒想到他竟然真的在這裡等她。 虽說相空大师還未给她指点迷津,至少此刻在她心裡,对他的能力已经是相信了一半了,或许他真的能解她如今的困惑。 最新评论: 【啊這,看开头本来以为是直接文案后的剧情,结果是倒序,算了算了】 【撒花撒花撒花】 【好看,好看】 【和尚是男主還是男主的手下?】 -完- 第3章 初遇 意外 古音還是高兴的太早了。 相空說她与佛有缘,可古音觉得自己八成是与佛边都不沾的,和他掰扯了半天,他說的佛法她是半句都沒听懂,本来是来解惑的,现下是更迷惑了。 她只能无奈打断他的說教:“大师,虽然我沒有听懂你說的话,但我大概明白你想表达的意思了,我会认真考虑的,谢谢。”古音不是不知好的人,虽然有些失落,心中還是感激的。 相空摇摇头脸上是一层不变的笑容:“小施主只是年纪太小了,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古音点头,或许吧。 她沒留下用斋,人家寺中已经够具体的了,她還是别给人雪上加霜了。 走的时候她還添了些香油钱,相空仍旧沒感谢她,只是留下高深莫测的一句:“小施主仁善,我佛已赠与福报。” 已赠与?古音以为自己听错了,她這些年的遭遇若真是佛赠与的福报,那她一定二话不說回去将殿中的佛像砸個稀巴烂,以后和佛势不两立。 —— 盛夏的天气总是变化多端,上午来时還晴空万裡,不過转瞬就乌云密布,看样子是要下暴雨的架势,车夫也不想淋雨,挥鞭子的力度和频率都要比平时大和多的多。 古音有心事,上车后一直莫不作声,翠浓在旁边守着她也不敢吭声,她虽然蠢笨,但最明白古音的心思,自然知道她在烦心什么,可惜她只是個丫鬟,什么忙都帮不上。 山路不好走,就算车夫技术好,也免不了颠簸,古音被颠了几個来回脸色已经惨白一片,只是怕误了回去的时辰一直强忍着,翠浓比她要好一点,還能一边稳定自己一边照看点她那边。 马车行至過半,眼看就要上官道了,古音稍稍松了口气,只是這口气還沒彻底松完,车夫突然急促的一声“吁”,崖前勒马,整個马车在惯性下先是往前冲又突然停住,变故来的快,古音一直抓着窗框,只是稍稍离了椅子還沒有失态的摔出去,翠浓就沒那么好运气了,直接滚到了马车门边,半天都沒爬起来。 古音扶了翠浓起来,作势就要掀帘子去看外面的情况,被外面的车夫厉声阻止了。 “小姐,别出来,是灾民,他们把我們马车围住了!” 古音心裡一惊,翠浓更是惊慌失措,扒着马车门大喊:“他们围我們马车干什么?” 還能为什么,只能是为了打劫。古音从刚刚开始心中就一直隐隐不安,如今果然是出事了。 越是這时候越不能慌,她强装镇定的问外面:“人很多嗎?能不能绕過去?” “有十几個,他们挡在官道上,這是回城唯一的一條路,根本绕不過去!”车夫也有些慌张,末了有些凶狠的道:“实在不行只能冲過去了!反正只有十几個人,马车一撞也就散开了!” “不可!”古音不假思索的否决了他的提议,“不要伤人性命,他们只是想讨点东西吃罢了,我們车上還带了点干粮,都拿给他们!” “不行啊小姐,這些灾民都饿疯了,你若是给了他们,待会就会有更多的灾民出现,到时候咱们就真的走不了了!” “对,小姐,刘叔說的对,不能给,這些灾民贪得无厌,胆大妄为竟然敢围县令府的马车,等回城裡奴婢一定要禀明老爷把他们都赶得越远越好!” 古音无奈,心想那也得先想办法回去了再說吧! “刘叔” “吁~” 她话還沒說出口外面又是一道勒马声,接着哄闹声也比刚刚更甚,古音听到外面刘叔低声咒骂了一声,微微把轿帘掀了個边偷偷朝外看去,一辆比她们马车大上许多的马车停到了她们旁边,驾车的是個陌生面孔。 来人半分眼色都沒分给她们這边,只是皱着眉头有些厌恶的看着面前围着她们的灾民,古音听他好像回头朝车厢裡唤了声“爷”,至于說了些什么沒听清,也不好偷听。 现在這個时候西南四处形式紧张,還在四处游走的只有那些流离失所的灾民,可這些人明显不是,她想不通他们此刻来這裡干什么,难道只是路過? “小姐,灾民越来越多了,咱们要是再不想办法离开就麻烦了,听奴才的,就冲過去吧!” “不!”古音也看到了远处跑過来的灾民,心中虽紧张不已,但是:“绝对不能伤人!” “那怎么办!”刘叔也从未遇到過這种情况,语气难免带上了些急躁。 古音稍加沉思,让翠浓将车上的干粮和水都拿出来。 翠浓以为她還要把干粮拿给外面,抱着干粮劝到:“小姐,真的不能给啊!” “不直接给,你把窗户打开,刘叔,待会我和翠浓的东西往远处扔,他们一跑开你马上驾车走,越快越好,到城裡才能停听到嗎?” 刘叔想了一下就明白她是想声东击西,這确实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马鞭:“那你们一定要尽量扔远一点,人太多了,怕他们抢不到围着车不走。” “好!”古音应了声,她们本来走的就不远,车上只有些简单的吃食,此刻已经所剩无几了,她又让翠浓把车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拿出来,外面那些灾民已经快饿晕了,這会他们只要先扔掉吃食下去,让他们相信他们扔的都是吃的东西,之后不管他们扔什么下去,他们都会忍不住去抢。 這时古音听到旁边马车有稀疏的声音,想了想還是决定把计划给這些素未谋面的人說一声,若是不通知他们一声,到时候她们一跑,落单的他们就要遭殃了。 小心的打开窗,巧的是旁边马车竟刚好也撩起了帘子。 古音幼年颠沛,少年受制于人,坎坷十几年也算遇人无数,形形色色可从未遇到過长得如此好看之人。 用好看来形容男子原不是什么好话,可她读過那么多书此刻却硬是想不起一個词语可以形容眼前人,男人未束冠,头发只用根发带系着,随意又慵懒,发丝挡住了半张脸,漏出来的一点只见高挺的鼻梁,可也能窥探到那是一张何等完美的脸,撩起帘子的手指又细又长,抬眼望向她的一眼,却如星落长河,冷的人一激灵,天堂地狱不過瞬间。 “有事嗎?” 声音也好好听,可惜也是冷冷的。 “你……”她要說什么来着,好像忘了。 男人皱起了好看的眉头,看得出来耐心极差。 “若你无事那我先說,待会我們這边会将食物扔出去将那些灾民引开,你们若是不想困在這最好一起走。” 說完就将帘子放了下来,主子和奴才一样,半個多余的表情都沒有,干脆利落。 古音愣了一下,有些尴尬的合上了窗,只是心中震撼,沒想到对方竟然和她们想到一处去了。 愣神的功夫,外面的哄闹声突然就迎来一個高/潮,应该是旁边马车的人行动了,好快! 沒再犹豫,她和翠浓打开了一旁的窗子,将食物率先扔了出去。 刚刚還有气无力的灾民就跟突然吃了仙丹一样活了過来,狂奔着朝他们扔东西的地方追過去,她们两姑娘力气小,拼尽全力也沒扔多远,幸好旁边马车裡人力气大,带的食物也足够多,吸引了大部分灾民過去。 刚开始還有灾民守在他们马车旁边,等到看到其他同伴都吃上了而自己還腹中空空,什么也顾不得了都跑去抢,就趁着這個机会,两辆马车上的车夫几乎是同时扬起了手中的马鞭,马鞭落到马身上,如同离弦的箭奔了出去,在官道上并驾齐驱,朝着县城裡驶去。 马车在入城后也沒有停下来,古音急着赶回去,而那车陌生人也沒有要和她们打招呼的意思,不久后两辆马车就在路口分道扬镳了。 這只是個小插曲,古音沒有放在心上,离县令府越来越近了,她此刻满心都只有今晚的事情,其他根本分不出精力。 —— 回去的时候两人還是偷偷从后门进的,一路胆战心惊,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眼看她的小院就在眼前了,正想松一口气却在门口看到了本不该出现在這裡的人。 看到那人的瞬间,古音脚下一顿,差点将翠浓的手扳折了。 “大哥……你回来了。”隔了有三四米,她遥遥的向那人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