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房宠 第40节 作者:未知 沒時間多想,马车裡的孕妇已经晕過去又疼醒過来了,古音完全束手无策,還是刘叔冲了进来。 “我来,你去外面守着,把四周的帘子给捂严实了!” “這——你会嗎?不行還是我来吧!”古音有些担心,她怎么觉得有些不太靠谱,她想的很简单,刘叔一個大男人虽然有妻有子可肯定也沒进過产房,她虽然也沒见過,可她是女子,总要方便些。 熟料刘叔不由分說的瞪了她一眼:“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還想不想要她活命了,咱家接生過的孩子沒有八百也有几十了,怎么可能不会,你快点下车,别待在产房裡,晦气!” 古音被刘叔赶下马车,一個人边绕着马车巡视,看看還有沒有哪裡漏风,一边心中忍不住嘀咕:明明是迎接新生儿的到来,這么大的喜事,有什么晦气的……哎,不对,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他自称的是……咱家?!! 這個不可能出现在這裡的称谓,怎么会……刘叔……古音猛的瞪大了眼睛,脑子裡也嗡的一声炸开了,当下不顾刘叔的嘱托,一把掀开了帘子。 “刘叔你刚刚是不是自称咱家了,你是……宫裡人?你是不是景朔派来的!”只要一想到這個可能,她就头疼不已,景朔明明答应放她走的,他身为太子,难道還食言了嗎?表面上放她走,背地裡找人监视她! 马车裡刘叔正准备帮那孕妇接生,闻言愣了一下,古音紧紧的盯着他,不错過他脸上的任何一個表情,半响,在她做好了听到最差的结果的打算的时候,刘叔突然暴起,指着她吹胡子瞪眼:“你骂谁!你骂谁!你一個小姑娘怎么整天把太监挂在嘴上,谁是宫裡来的了!” “我”古音沒想到他会反应這么强烈,愣了一下:“可是你刚刚說咱家,我记得只有宫中的公公会這么說话!” “你胡說”刘叔挽起袖子要和她理论:“我明明說的是咱们家,和咱家完全是两個意思,還有一個字让你吃了嗎?” 古音记得自己当时真的听的是咱家,可是看刘叔那副恼羞成怒的样子,好像和太监扯上关系是什么奇耻大辱似的。 他這么强烈的反应,一下就把古音给赫住了,還有他褪下袖子就要出来,眼见是因为古音說他是太监就要撂挑子不干了,马车上的孕妇還疼的死去活来的,這会撂挑子事可就大了,古音连忙道歉—— “刘叔,是我听岔了,对不起,你别生我的气,你可千万别撂挑子不干,她会死的!”她指了指身后的孕妇。 可能是看她认错态度良好,刘叔這才稍微消点气,一边回到孕妇身边,一边对着古音再强调了一次:“我不是宫裡来的!” “是是是”古音這会已经从善如流了:“是晚辈多想了,刘叔浑身充满阳刚之气,一看就是正二八百的男子汉,怎么可能会是宫中来的,是晚辈唐突了,還望刘叔见谅。” 听到她這番吹捧,刘叔半天沒說话,只是在背過身的时候,嘴角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 妈的,好险,差点就說漏嘴了! 重新把重心放到那妇人的身上,古音在外面听到一声胜過一声的惨叫,只觉得心都在打鼓,仿佛已经带入了自己有孕之后。 听人說生孩子女人就是到鬼门关走了一趟,以前只觉得這话夸张了,如今来看真是半点也不,听這妇人的惨叫,中途還不知道昏過去了多少次,她听到刘叔在马车裡不停的叫那妇人不要睡,過了会裡面突然沒了哭声,刘叔一把掀开帘子,两手都是血。 “不好,她难产了,得赶紧找個干净的地方還得找大夫才行!” 最新评论: 【這位驾车老公公讲述的悲惨家事,儿子好不容易娶到了媳妇,儿媳妇却不喜歡儿子,怀孕了跑了,儿子也不回家在外面沒日沒夜找媳妇。女主不觉得這個故事很耳熟么,沒错讲的就是她,那個倒霉的老婆不喜歡他,跑了老婆的就是狗太子,现在還沒回宫,在外面跟着媳妇瞎转悠。】 【刘叔這医术不行啊】 -完- 第64章 接生 巧合 這荒郊野岭的, 去哪裡找大夫,古音心焦不已,刘叔也眉头紧锁。 “不行咱還是把她抬下去吧。”刘叔悠悠的来了一句。 古音愣了一下,马车裡那妇人還在□□:“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谁叫她挺着大肚子還到处乱跑, 這荒郊野岭的咱们也不是沒有帮她, 确实是爱莫能助,咱们能做的都做了, 她若是有事左右不干咱们的事,就怕她家人会讹上我們。”刘叔毫不在意的說。 古音也知道不该管這闲事, 可是听着那妇人一声比一声微弱的惨叫, 她就狠不下心来。 最终她還是心软了:“算了,不能把她丢在這,丢這她就死定了。” “那你說怎么办?”刘叔有些急躁了。 古音跳进马车裡, 跑到那妇人面前:“我先看着她,你去驾车,她一個孕妇不可能只身跑太远的地方, 家肯定就在附近,而且我看這路边的树枝修剪整齐, 应该是有人打理的,這附近肯定有人家,沿途找一下。” 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了,刘叔可能觉得麻烦, 皱了下眉头, 只是最终也沒說什么, 估计是看在她给的银子的份上。 刘叔出去的时候, 古音不知为何肚子突然抽痛了一下, 沒忍住呻吟了一声,刘叔连忙转身看她,看她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吓了一跳,脸上的不耐烦不再,换之的是担忧十足的表情。 “你怎么了?肚子痛了?严不严重?”跑到她身边就是一连串的問題,和刚刚对待這妇人的态度完全两样,古音心中疑惑的同时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到底有沒有事?”刘叔十分严肃的瞪着她。 古音摇摇头:“沒事,就是肚子抽痛了一下,应该是着急岔了气了,過会就好了。” 古音以为她解释了他应该就放心了,沒想到刘叔却更紧张了,转身掀开车座在下面找出個小瓶子,小心翼翼的从裡面倒出了個黑色的丸子,捧到她的面前。 “来,把這個吃了。” 古音看着那黑不溜秋的东西半响也沒分辨出来究竟是個什么东西,只是光闻味道就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吃的。 毕竟是要吃到嘴裡的东西,她有些迟疑,抬头看了刘叔一眼:“刘叔,我只是岔了气,一会就好了,不用吃药的。” 刘叔苦口婆心的劝她:“這药就是专治肚子痛的,很管用,你吃一颗,都是普通的药材做的,沒毒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他眼中的焦急做不得假。 古音无奈,心想认识才几天,总不至于别人专门准备了药丸来毒她,况且她也沒什么好骗的,因此虽然心中有疑虑還是接了過来,在刘叔的注视下吞了。 不知道刘叔是哪裡找的偏方,這药入口苦的很,而且味道竟然還有些熟悉,虽然沒想起来在哪吃過同样的,可這至少让她心安不少,看样子真的是普通的药。 吃完药她开玩笑的說了句:“刘叔你是不是认识我啊,怎么对我這么好啊!” 刘叔笑的五官都皱到了一起:“哎哟,当然是因为你招人疼了,一個小女孩在外面又沒人照顾,让我想起了我那走丢了的儿媳妇了。” “额”這個古音還真不知道怎么往下接,不過說到儿媳妇,她记得他說過他儿媳妇是怀着身孕离家出走的吧,那他看到躺在那裡正在艰难生产的妇人不是更应该容易共情一些才对嗎?怎么他反而表现的那么冷血。 她想问可现在着实不是個聊天的好时候,那妇人已经痛的死去活来了,刘叔见她沒事了才放下心来。 他教了些能缓解疼痛的方法,很快马车就再度跑了起来,不再慢悠悠的闲逛,拿出了马车该有的速度。 事实证明她的猜测沒有错,不過跑了一炷香的功夫,路渐渐变宽,古音看到有烟飘出来,等到翻過那個小坡就发现,良田井然有序,房子整齐罗列,路边還三三两两拎着工具的路人。 這……难道是到了桃花源?古音忍不住感叹。 感叹之后立马想起来车上還有個人,刘叔刚好把车停了下来,赶忙跳下车拦在几個路人面前。 “你好,你们是這裡的村民嗎?能不能问一下,這村裡有医生嗎?” 她焦急的问着,裙子在车上沾了血都沒有发现。 看到她身上的血迹,几個村民吓了一跳:“有,有一個,村东头有個小医馆。” 听到有大夫,古音的眼神一下亮了起来,赶忙谢過之后就要赶到村东头去。 车上的妇人還在□□,不知是听到了什么声音突然大了许多,靠的近的那個表情逐渐变得疑惑,最终在她要掀开帘子钻进马车的时候伸手拦住了她。 “姑娘,你们马车裡,是有人受伤了嗎?”似乎怕惹怒了這远道而来的客人,她小心试探着问。 這沒什么不好說的,古音直接告诉了她:“大姐,不是受伤了,是孕妇,我們在路边遇上的,她现在羊水已经破了,看着像是难产,我沒有给人接過生,不敢动她,现在只能找個大夫尽快给她接生!” “什么?”听到是孕妇,那妇人大惊失色,不由分說的就要往马车上爬,被刘叔给呵斥了下去。 古音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变成這样,吓了一跳,连忙问她旁边拉着她的妇人:“大姐,她這是——” 那妇人叹了口气,将那发狂的妇人紧紧的拽在怀裡,为难的道出了原委:“姑娘莫见怪,老王家的媳妇今天上午和她儿子拌了两句嘴,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了,她媳妇身怀六甲马上就要生了,老王家的回来听說了就跑出去找了,我們都跟着找,這不是刚刚才回来,沒找着人,姑娘马车上那孕妇的声音,听着像老王家的媳妇,所以她才着急了,沒有其他的意思,姑娘你行行好,让我們进去看一下吧!” 古音听着她這么說,哪裡還会拦着,帮着掀开帘子,那妇人立马冲了进去,进去只看了一眼,就喊出了生,接着哭泣不止。 古音沒想到這么巧,竟真捡着别人的儿媳妇了。 那妇人看着儿媳妇晕死了過去,一边叫媳妇,一边叫孙子,哭天抢地好不伤心,剩下几個妇人也掀开帘子看了一眼,也着急的不行,关键时候還是刘叔清醒,指着路边刚刚回话的妇人催促:“快点带我們去找大夫,带路!” 那妇人這才似回魂了一般,将她和老王家的媳妇的农具都交给了旁边的人,也跳上了马车,给刘叔指路。 好在這村子不大,有熟路的人做引导,很快就到了目的地,一间两出的房子,院子裡還晒着药材,老远就能闻到各种混在一起的那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难闻的味道,古音光是闻着就皱眉了。 坐在前面的妇人一停车马上跳下马车去敲门,四处喊叫大夫的名字,剩下的人也不敢随意挪动,古音又绕着马车走了一圈,确定四周都捂严实了。 不到片刻,那妇人从屋裡拽了個留着山羊胡的男人出来,那男人手上還拿着一把药材,骂骂咧咧的跟在身后。 那妇人也是個急性子,硬把人推到了马车裡面。 “李大夫,你快给看看,老王家的媳妇快要不行了!” 那大夫上车之前各种黑脸不满意,上马车后闻到血腥味立马不說话了,老王家的一把跪倒在他面前,抱着他的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李大夫,求求你,快救救我媳妇和孙子,這可是我們王家的长孙,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李大夫這会已经正经起来了,拍了拍妇人的肩以示安慰,接着才拽开她的手:“你放心,我一定尽力,你先让我看看她什么情况了。” 老王家的连忙让开,那位李大夫上前查看了一下,脸色不太好,想来和刘叔先前看的一样,动了胎气难产了。 李大夫查看完之后沉吟一瞬,在众目睽睽下跳下马车跑回了自己的屋子,众人還沒明白怎么回事,老王家的估计以为李大夫跑了,哭的更厉害了。 過了会就看见李大夫又风风火火的跑出来来,手中還抱着一個大盒子,众人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跑了,是去拿东西了。 临上马车的时候,李大夫停了一下,对着古音又指着那位刚刚拽着他的妇人說:“你下去,让她上来,一個小丫头片子,别在产房裡晃悠,小心惊着孩子!” 古音黑线,被人嫌弃也就算了,說她会惊着孩子什么的也太過分了吧,她是长着青面獠牙嗎? 不管如何,古音還是下来了,因为他說的沒错,她确实沒有生养過什么都不懂,這個时候自然要生养過的妇人更能帮上忙一些。 刘叔就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马车沦为了产房,竟然沒有闹,只是有些烦躁的站在一边,脸色有些沉,估计還是有些膈应的,毕竟是自己吃饭的家伙,在裡面生孩子肯定会把裡面弄的一团糟,若是能收拾還好說,不能收拾的话可就要全部换過,還沒和老王家的谈好费用呢,估计是怕事后這些人不认,那他可就亏大了。 古音是這么想的,她也知道都是因为自己刘叔才会同意救這個孕妇,她心中愧疚,因此又在怀裡掏了掏,掏出了一张银票递到了刘叔的面前。 刘叔斜睨了一眼:“什么意思?” 她讨好的笑了笑說:“刘叔,這次的事情麻烦你了,這個你收着,就当做清洗马车的费用吧!” 在古音的想象中刘叔收到银票应该很高兴,可刘叔却突然黑了脸:“你以前是不是沒有出過门?” 古音沒想到他会突然提问,怔了一下才回答:“确……确实沒有……” 刘叔眉头皱的老高:“我一看你就是,你带了多少银子,每次都這么给嗎?有多少银子够你给的?” “這個”古音被教训了一顿,有些心虚,忍不住扣了扣手指,她确实对银票這些东西沒太大的概念,以前身边的所有都是翠浓在处理—— 一想到翠浓,那些不好的回忆全部涌上了心头,她怔在那裡半天沒說话。 刘叔瞟了她一眼,抿了抿唇喊了她一声。 叫了好几声古音才回過神来,看着她呆呆楞楞的模样,刘叔更加担忧了,可她這個样子他也不好再训她,只能语重心长的对她說: “在外面的时候多点心眼总是沒错的,记得财不外露,外面坏人很多的。” 知道刘叔是为她好,古音用力的点了点头,同时觉得虽然外面坏人很多,可是好人也不少,比如面前的刘叔。 两人在外面待着,就看到从一旁的路上突然冒出来两個男人,匆匆忙忙的四处张望,看到他们這连忙跑了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