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光 第95节 作者:未知 周兮辞:“……” 陈临戈:“……” 班裡的其他人:“……” 离得最近的李大川直接拍桌笑道:“卧槽哈哈哈哈哈周小辞你不是吧,虽然你哥的分确实高,但也不必行這么大礼吧。” 周兮辞咬了咬牙,一個滚字酝酿了半天,见陈临戈起身朝自己走来,也顾不上回怼,立马从地上站了起来。 陈临戈看了她一眼,而后身形一矮,直接蹲了下去,拽着她的裤脚往上卷到了膝盖的位置。 周兮辞感受到他指腹碰過来的触感,强忍着沒往后缩腿,小声說:“我沒事。” 陈临戈沒說什么,帮她把裤脚放了下去才站起来,垂着眼看她:“周兮辞。” “啊?”她心一紧,无意识吞咽了下。 “你是不是……”他停了停,周兮辞心跳都快停了,才听见他继续道:“怕估出的分数不理想?” “……是。”周兮辞松了口气,跟着他走到位上坐下,“你估完分了?大川刚說你分挺高,多少分啊?” “沒细估。”陈临戈拧开桌上的瓶子喝了口水:“但应该上了七百。” “靠。”今年理科的数学和综合都挺难的,语文和英语一直都不是陈临戈的强项,周兮辞之前還有点担心,“你這是不是都能上省排名榜了?” 溪城每年省前十基本都在七百往上,今年难度這么高,周兮辞忍不住激动道:“方主任的状元横幅不会真能派上用场吧?” “不确定。”陈临戈笑了笑,抬手抹掉她鼻尖上的汗,把手裡的水递了過去:“你還要估分嗎?” “我……”他刚才的动作太自然,周兮辞一时沒反应過来,抓着他的水凑到唇边才回過神,故作自然地放下手,“我不估了,我也记不太清我当时写的什么答案了。” 她晃了晃手中的水,“你盖子呢?” 陈临戈看了她一眼,看得周兮辞心裡直发慌,都快扛不住想着要不干脆喝一口算了。 以前也喝過一瓶水啊,现在怎么就矫情起来了。 她无意识握紧了瓶身,塑料瓶发出清脆的响声,陈临戈把瓶子从她手裡解救了過去,拧好盖子放到了桌角。 很自然的动作,可周兮辞却察觉出了他在生气的信号。 接下来好长一段時間,陈临戈都沒太搭理周兮辞,她几次想跟他說话,但无奈教室人太多,還有人拿了同学录過来让他们写。 等终于消停下来,李大川又吆喝着去吃散伙饭,昨晚那一顿有老师在,他们都沒敢放开喝酒。 “走走走,班长你记下人头啊,到时候回去aa。”杨巍吆喝了一句:“還在昨天那店,来不来都自愿。” 简凡拉着陶姜冲周兮辞使了個眼色,快速离开了教室,“我們先去帮你俩占位置了!” “简……”周兮辞還沒来得及說话,他们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眼前,门板晃了晃,又退回到了墙边。 陈临戈写完最后一张同学录,合上笔盖,“咔”地一声。 他沒有回头,依旧是伏案写字的姿态,等到教室彻底沒人了,他才开口,声音很低:“周兮辞,你是不是后悔了?” “沒有。”她急切地否认着,“沒后悔,我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陈临戈转头看着她。 “就是怕。”周兮辞垂着头,无意识抠着手指,“从小到大你都对我很好很好,好到让我觉得我說什么你都会答应。” 怕你不是因为喜歡。 只因为她是周兮辞。 “我不敢确定。”周兮辞很小声地說。 陈临戈說话,周兮辞也沒再开口,教室很安静,静到隐约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良久,陈临戈捉住她快要抠破皮的手,很无奈地說:“我不知道要怎么让你确定。” 周兮辞像是被人在心上轻轻搓了一下,忍着鼻酸抬起头,還沒来得及說什么,眼前的人影忽然靠近。 他俯身吻了下来。 周兮辞大脑空白了几秒,整個人僵愣在那儿,唇上的热度是真实的,喷洒在脸上的呼吸也是真实的。 她像是才回過神,下意识想躲,陈临戈察觉到她的意图,攥着她的手腕轻轻一扯,唇上压得更实了。 牙齿磕碰到一起,青涩而莽撞。 试探着想要更近一步,却又都不得章法,生涩地轻啄,灼热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陈临戈手上抓得很紧,唇上的力道却很轻,只在结束时才用力咬了她一下,周兮辞轻嘶了声,又被他追上亲了一口。 他退开了些,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唇跟耳朵一样红,低声說:“這样够确定了嗎?” 周兮辞像泡在热水裡,浑身发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逼近到挨着墙,只觉得唇上被咬了一下的地方一阵阵发麻。 她有些恍惚地看着陈临戈,微张着唇,很急促地呼吸着,“我……” 开口才发觉喉咙干涩。 陈临戈低低笑了声,回過身拿起桌角的水,拧开了递到她唇边,眼眸裡笑意明显。 周兮辞脸上更热了,却也口渴得慌,盯着他灼热的目光喝完瓶裡最后的水,捏着瓶子不松手。 他抬手抹掉她唇角的水渍,似是不够体贴,微微靠近了些,像是又要吻下来。 周兮辞不想在這么短時間裡再体验一次那种浑身发麻,快要濒死的错觉,忙伸手抵住他肩膀:“我确定了确定了,不用再……那……什么。” 陈临戈笑得更明显了,捉住她的指尖,指腹轻抚過她刚刚掐出的月牙红痕,“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你确定我喜歡你這件事,但我相信時間会证明的。” 我有多喜歡你。 不管是从前還是往后,時間都会替我作证。 周兮辞這会又像是泡在酸水裡,心裡一片酸软,眼眶也酸,鼻子也酸,低低嗯了一声。 陈临戈靠過来,在她鼻尖亲了一下,又低下头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那晚上能跟我回家了嗎?” 作者有话說: 能。 庆祝恋爱,给大家发個红包。 最近状态不太好,作息睡眠都不太稳定,在调整了,也会争取稳定更新時間,明天不会迟到啦。 第62章 别乱亲 能是能, 但肯定不是现在。 即使美色当前,周兮辞還是保留了最后一丝理智,抿着唇推开陈临戈, “走吧,他们還在店裡等我們過去吃饭。” “嗯。”陈临戈笑了笑,拿起桌上的一堆资料和毕业证塞进书包裡,看着周兮辞把手上那個空瓶扔进了垃圾桶裡。 两人是最后离开教室的,周兮辞走到一半才想起什么,人定在原地,陈临戈也在出神, 走出两步才注意到她沒跟上来。 “怎么了?”他又走回到她面前。 “刚刚……”周兮辞咬了下唇角,脑门上不知道是急還是热,一层薄薄的汗意:“我們教室是有监控摄像头的。” 虽然說可能一年半载都不会特意调出来看一眼,但万一呢,万一哪個值班的心血来潮, 万一林松媛想最后再看看他们在教室的画面…… 周兮辞木着张脸:“我现在能回去把摄像头拆了嗎?” “拆了也沒用。”陈临戈笑着說:“你沒注意到今天摄像头都沒开么, 那個红点都沒亮。” “……沒开啊?” 陈临戈点点头, 抬手往她额头上的摸了一下,有些好笑:“就算开了,也不至于吓成這样吧?” 她往他手上瞥了眼, 都是汗, 据理力争道:“我這是热的。” 陈临戈也不戳穿她,把书包换到左边,右手垂在腿侧, 走几步看她一眼, 再往下瞥一瞥。 不动声色拉近距离。 被牵住手的时候, 周兮辞吓了一跳, 本就還红着的耳朵,更加热了:“你干嗎?這在学校呢。” 陈临戈不仅沒松,還挤开她的指缝牵得更紧了,“周兮辞。” “啊?” “我們毕业了。”陈临戈說:“毕业证就在我书包裡装着,你要不要拿出来放手裡拿着增加点勇气值。” “神经病。”周兮辞红着脸撇开头,却藏不住笑意。 夏天牵着手走路其实并不是件很浪漫的事情,高温下,手心裡很快冒出一层汗。 黏黏腻腻粘在一起。 可谁也沒松开。 晃悠着走到校门口,方平正站在那儿跟门卫大爷聊天,目光扫到他们,眼睛都亮了:“周兮辞!你你你们——” 周兮辞被他的大嗓门吓得一哆嗦,也忘了松开陈临戈的手,就站在原地看着他冲了過来:“方方方主任……” “你们——”方平视线从两人脸上再挪到两人牵着的手,一脸疑惑:“你不是跟邱琢玉那家伙……” 周兮辞差点咬到自己舌头:“不是不是,我們沒有。” 眼看着方平又要教育起来,陈临戈飞快打断道:“方主任,我們毕业了。” 方平瞪着眼說道:“毕业了又怎么了?毕业了就能当着我面這么明目张胆的谈恋爱了嗎?” “也不是。”陈临戈攥紧了周兮辞的手,和她对视一眼,立马朝门外跑了過去。 周兮辞回头看方平站在原地沒追過来,停下脚步說:“方主任!我們毕业了!您再也记不了我們大過啦。” 方平板着脸,想想又笑出来,喊了声:“行了,過马路注意安全!” “方主任再见!”周兮辞面朝学校深深鞠了一躬,拉着陈临戈在暮色裡往远方跑去。 方平站在原地,看着两小孩的身影,笑着叹道:“年轻真好啊。” 他们不再年少。 可少年永远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