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野钓的童趣情怀
“嘘!”他冲妻子示意。
“有鱼嗎?”邹雨轻声问。
现在,林力对儿时所学的诗歌裡的“怕得鱼惊不应人”感触颇深,這些大自然的精灵,它们何其聪颖,再小的声响也足以将其吓跑。
很快,他就钓到了一條拇指大小的鱼儿,邹雨跟着高兴,手忙脚乱地将事先准备的塑料瓶递给丈夫。
“我說有鱼吧。”林力在瓶子裡装上水,连忙将鱼儿装进去,熟练度一点儿不减当年。
当年,他可是出了名的“孩子王”。
村裡但凡比他小的孩子,都甘愿做他的“跟屁虫”,原因之一大概是他娴熟的钓鱼本领吧。
只是现在,他已“风光不再”了。
可能,成年人的世界裡,再娴熟的钓鱼技术,都不及一些别的东西。
装在瓶子裡的鱼儿上下翻腾,许是“惊魂未定”的缘故,但也异常活跃,金黄色的小身板甚至将原本直立的瓶子撞到在地,洒出许多水来。
自制的绣花针鱼钩,区别于其他鱼钩的特点之一是沒有倒钩,這也避免了对鱼儿造成過大伤害。
当然,技术“不到位”的新手,鱼儿的脱钩率也极高。
不一会儿,林力便钓到了四五條鱼儿,小小的塑料瓶空间有限,竟让几條小鱼“霸占”了偌大空间。
“要不要我回去帮你找個别的瓶子?”邹雨见丈夫又钓上一條鱼,忙问。
“那你直接把家裡的那個带盖儿的小桶拿来吧。”妻子走前,林力還不忘叮嘱,“最好把盖子也拿着!”
是的,山涧小溪冷水野生鱼,野性十足,稍不留神,它们就会跳出水桶。
可能因为多年沒有遭遇“毒手”,鱼儿们警惕性下降了许多,這才不费吹灰之力地让林力收获满满。
是的,只要蚯蚓到位,几乎沒有钓不到的鱼。
儿时的小伙伴们,何曾遇到過這般“幸事”?
更多时候,为了一個可能有鱼的水潭,几個不同村组的小家伙们還要骂上几句,甚至打上一架。
嗨,鸡毛蒜皮的小事呵。
想起来却是那么温馨。
邹雨按照丈夫要求拿来小桶,将瓶子裡的小鱼儿到进桶裡,两條看似“疲倦”的小家伙立刻活力满满。
“我們抓這些鱼干什么呢?”妻子好奇地问。
“不干啥,小时候炸了吃,现在不行了。”
“对,好像是有类似的說法。那你還钓它们干嘛。”
“玩呗。”
暮色降临,伴着母亲的轻声呼唤,林力這才提着小桶往家走去。
“還钓了不少呢,都够炒一碟子了。”母亲說。
邹雨笑,“妈,现在不能吃了,得放生。”
“哦。”母亲似懂非懂,也便沒有多问,過了好一阵才开口,“不让吃了你们又提回来干嘛?”
“先养在水池裡,明天放,刚钓到的鱼,马上放了心裡不舒服。”林力向母亲解释。
父亲照例做了两道“拿手菜”,却有些咸,“好厨子三把盐,盐不到位,咋样都不好吃。”
林力吃力一口,的确是“三把盐”的咸度,便开玩笑,“爸,你這岂止三把盐,简直把卖盐的老板都打死在菜裡了。”
邹雨也笑着說,“爸,今天這确实是咸,我得倒杯水。对,你和林子要不要喝点?”
得到老婆大人允许的林力像是被世外高人点醒一般,连忙补充,“对,你看我,光顾着去河裡玩,差点把正事忘了,小雨非得让买的酒,真的,爸。”
酒是可以解咸的,這不,三两杯下肚,林力就不再嫌菜咸了。
“妈,你可能還得再炒点,下酒菜都沒了。”
“我去给妈帮忙。”邹雨执拗着要“体验”生活,母亲只得顺了她的性子。
凹凸不平的土地与暗弱的灯光与工作环境大相径庭,這样的场景邹雨一直目睹,可真正做起饭来,却完全无法适应。
先是,她非要帮忙生火,却怎么也生不起来,后来又要帮忙洗土豆,却发现井水冰冷,总之,在她默认为母亲的婆婆面前,虽然算不上糗态百出,自己却感到些许不快。
另一边,林力父子俩正喝得高兴。一高兴,林力就想听父亲的故事,“爸,你年轻时不是想去城裡卖豆腐嗎?”
“嗨,都是命,啥都是命裡定的。”林父的眼裡布满红血丝,脸上也泛起红光,仍掩盖不了他时而闪烁的泪花。
上了年纪的人,貌似更容易伤感。
见父亲這般神情,林力岔开话题,“爸,啥都過去了,命裡注定的我們的幸福生活已经开始啦,你想,我和小雨都有稳定工作,工资够用,你也马上就要抱孙子了,房子有了,啥都不缺嘛。”
“怪只怪爸沒本事,让你跑那么远。”
谁曾想,多年后的今天,父亲仍在为林力远赴西藏而耿耿于怀。
俩人各自干了一杯酒,林力只觉胃裡烧得难受,父亲却不然,可能因为早年间條件有限而养成的“坏毛病”,干喝沒有一点儿問題的。
邹雨端来炒好的一大盘土豆丝,林力狠狠吃了两大口,又喝了半杯水,這才感到稍稍舒坦。
母亲也跟着进来,“你们爷俩,一瓶酒都快喝完了,别喝了吧。”
“不,妈,我還沒有喝够呢。”林力已经七八成醉了,但越是這個时候,他就越清醒,且越觉得自己沒醉。
邹雨拿来第二瓶酒,“喝当然可以,但得慢点喝,我和妈去了趟厨房,土豆丝才炒好,你和爸就把一瓶喝完了。”
面对妻子的“嗔怪”与“教诲”,林力表示服软,“嗯,慢点慢点,我跟爸都慢点。”
沒多久,俩人就都醉意深沉,父亲說,小时候能吃饱饭已经烧高香了,谁想過能過上现在的好日子。
眼睛依旧通红。
窗外,风儿吹起树叶,沙沙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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