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庆生 作者:未知 如云惊羽所料,她再见到高飞的时候,高飞对她只有尊敬。 “小姐,”高飞的眼角扫了一眼她身后的云惊羽,挣扎着起来,就要跪下。 她疾步過去双手搀扶:“你身上有伤,什么时候這么客气了?” 高飞不露痕迹地闪开她的手,坐下。 云惊羽唇畔扬起一個满意的浅笑,越過她,走到高飞面前:“躺下吧,這裡沒有别人,只是,从此之后江湖再也沒有风過无声這個人,不免有点可惜。” “高飞谢過王爷救命之恩。”该說的腊八都和他說過了。 云惊羽可以救他,但是有個條件,从此之后,高飞已经被叶清风毒杀,而他就是云惊羽的影子,要做到绝对忠心。 高飞答应了。 他原本不可能答应,因为他是知道自己 的身世,和叶微云的身世的。 他原本是叶清风留给叶微云的一道屏障。 可是,高飞答应了。 答应的很爽快。 一個时辰之后,叶微云和云惊羽离开了。 沒有丝毫不舍和不解。 回到王府之后,云惊羽对她比以往更加体贴。 只要朝中无事,他都会陪在她身边。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以为云惊羽是喜歡自己的。 這天一整天,她都沒有见到云惊羽和腊八的影子,问了几次云惊羽的跟班儿,都回說不知道。 到了傍晚,竟然暖雪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更令她费解的是,那些小太监们也不知所踪。 偌大的王府好像只剩了她一個 人,叶微云百无聊赖,信步出了屋门,此时,正是数九寒冬,一股冷风袭来,她缩了缩脖子,忽觉脸上冰凉。 仰头,片片雪花飞落。 這是她第二次见到大雪纷飞的美。 第一次還是在去塞纳罕的路上,只是那时,她正和云惊羽闹着别扭,根本沒有心思欣赏。 云惊羽知道她特别喜歡雪景,曾经告诉過她,王府后院的梅园的寻梦楼雪景最好。 梅园,寻梦楼,究竟在哪儿呢? 住在這裡三個月了,她才发现,這個王府好大,比自己想象的大好多。 四处望望,想要找個人问一下,却只有漫天飞雪。 伸手,晶莹的雪花落在掌心,她一路走一路仰头,痴痴地笑着。 忽然,洁白的雪花中忽然多了一瓣粉红的梅花花瓣。 一片,两片,三片....... 她循着梅花一路向前,鼻翼间梅花的香越来越浓烈。 她只顾了抬头看梅花,沒顾上看路,忽然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她忙用功夫站住脚,摸了摸磕疼了的额头,抬头,见到月亮门上梅园两個字, 她摸着额头,還不忘骂了云惊羽一句:“云惊羽這個坏蛋住這么大地方干什么。” 其实,云惊羽就在寻梦楼上,看到她被门磕了一下,本能想要去扶她,幸好腊八及时抓住他的胳膊:”王爷小心!“ 他推开腊八的手,飞身跃下,飘落在她身后。 “雪怎么停了?”她抬头,见头上一把荷花伞,伞下,是魅惑苍生的云惊羽。 “你,怎么在這儿?!”她惊喜地抱着他的手:“快看,下雪了!下雪了!” “我知道,我知道。”看着兴奋的小脸晶莹美丽,他扔掉了手中的伞,拉着她飞奔想梅林。 此时,梅花怒放,她站在梅树下,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梅花花瓣,唯恐伤着那朵朵梅花,回眸,瞧着他傻笑:“這些梅花好美,我从来沒见過這么美的花。” 不知为何,见到這些梅花,她的心好像被复苏了一样,第一次有了做人的喜歡。 云惊羽握着她的手,落在梅花上:“你可以摘下来。” 她好像被蛰了一下,抽出手,脸色也煞白:“不!不要。” “怎么了?” “云惊羽,我是一個不吉利的人,這些梅花会因为我的触摸枯萎的。” 就在她的指尖触及到梅花的瞬间,她的脑海裡蹦出一幅特别可怕的画面,数千梅树,因为她枯萎凋零,数百人惨死在梅花树下,和梅花树一起消失....... 她浑身颤栗,缩在云惊羽的怀裡。 “不会的,云儿,你看看,這些梅花都好好的在呢。” 她凝视他狭长的凤眸,他微微颔首,颤栗的指尖再次轻触梅花。 一阵风吹来,梅花飘落,落在她的发鬓,落在她的指尖。 她笑了。 他折了一枝梅花插在她的发鬓,牵着她的手走向梅林深处。 叶微云,生日快乐六個字突然在她面前闪烁。 她惊喜地看想云惊羽。 俊魅的脸含笑,轻声:“叶微云,生日快乐。” 她飞跑過去,才发现,原来是将蜡烛用线串起来,挂在了梅花树上。 “這可是本王花了一整天的時間,亲手做的,怎么样,還满意嗎?”云惊羽在她耳畔轻声說。 大眼氤氲,天地间飘荡了五百多年,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孤独,已经习惯了冰冷的生活。 今天才发现,她,渴望朋友,渴望亲人,渴望,爱情。 “谢谢你,云惊羽。” 虽然今天不是我的生日。 她沒有說出内心的酸楚,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又怎么会记得自己的生辰呢? “本王知道,今天只是叶微云的生辰,或许,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生辰了,本王只是,只是想让你高兴。”他看出她的心思。 她仰头,大眼睛闪闪发亮:“不,从今以后,今天就是我的生辰。” 寻梦楼上突然灯火辉煌,鼓乐喧天。 祝王妃生辰快乐,在寻梦楼上闪耀着光芒。 “王妃請。”云惊羽抱起她,飞身上了寻梦楼。 “這是本王亲手做的,尝尝味道怎么样?”云惊羽将她放在椅子上。 杯盘罗列,烧鸽子,绯羊首,青龙探海,紫薇盛开......都是她平时最喜歡吃的。 “都是王爷自己做的嗎?”她有点不相信。 云惊羽嘿嘿一笑:“当然有帮手,不過這菜都是本王切的。” 难怪這刀工和平时吃的不一样,真丑。 她噗嗤笑出声来。 良辰,美景,佳肴,自然少不了好酒。 二人推杯换盏,号称千杯不倒的叶微云,醉了。 “叶微云,你从来沒有怀疑過叶清风嗎?”云惊羽斜睨她。 她笑了:“怀疑什么?” “既然你知道自己不叫叶微云,为什么不问叶清风,你是谁,叫什么,你亲生父母是什么人?”云惊羽的眸色凛凛放光。 她喝了一口酒,指着他嘻嘻笑:“我问叶清风有什么用?叶清风都不知道我是谁,” 叶微云摇摇晃晃站起来,走到云惊羽身后,附在他耳畔,压低声音:“云惊羽,我告诉你一個秘密,修罗朝,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人只有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