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心香(6) 作者:玲珑秀 近年来,随着林虎啸和倪妮年纪渐大,两人出云门增长见识時間多。前两年裡,两人在外面偶然相见,那时两人都有空闲,身边无旁的人。两個无聊的人,自是把這些事情,拿出来讨论。经過一些世事的两人,结合彼此浅薄的人生经验,一小心得出惊叹的结果。林家大叔骗了所有的人,包括骗了他自已。他心裡在意的人,還是林虎啸的娘亲。只是他娘亲的性子,实在不是有担当的人。 可怜的林家大叔只能以自身为代价,一次又一次纳进新人,只为了给他温柔的娘子,挡挡家中的难事。两人得出這個结论后,倪妮感觉到林虎啸就在那一瞬那间成长。从前的林虎啸,他见不得别人的落泪,而自那以后,他面对哭泣的女人,心却硬了许多。 林虎啸又同倪妮磨叽几句话后,若无其事的笑着问倪妮說:“妮,這两年,你的琴棋书画可有精进?”倪妮听他這话,笑眸收缩起来,恼怒的瞪着林虎啸說:“林师兄,你知我对琴棋书画方面沒兴趣,琴我只会乱弹,棋只能骗骗外行,画我想想就头痛,书在這方面,只有我看书的份,沒有我评价书的事。我這般水准,你对我问‘精进’两字,這不是明摆摆的說来气我的话。” 倪妮說完這一串话后,犹不解气,喘一口的气后继续說:“林师兄,你以后成亲的女子,是要有這些本事。可是象我這般的人,又不想去高攀大户人家,過那种不自在的生活。哼,我想到你们那样的人家,臭规矩极多,想着就头痛。我将来的日子,自是用不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哼,师娘同我提過,以后我就過着小日子,那些华而不实的东东,我学多了也沒啥大用。” 林虎啸听倪妮发作這么一通后,心裡舒畅起来,反而笑得极其痛快,說說:“我只是這么随口一问,你用得着這么生气嗎?琴棋书画样样不通,我见過的女子中,也只有你說得如此坦荡自在。我从前听說我娘亲這方面不错,可是這么多年来,我還真沒听到她弹琴,下棋這种雅事,偶然才会撞见她和我爹一次两次的。不過书画還是用得上,我小时候的启蒙人,就是我的娘亲。” 倪妮听林虎啸漫不经心中又把话扯远去,她瞅一眼高兴中的林虎啸,觉得他這么多年,别的本事沒增长,人却变得皮厚许多。自已那语气那话,他听后竟然能笑得如此高兴。倪妮心裡略微有些過意不去,她知林虎啸不会故意点出自已的不足,她有些郁闷的直接用头撞被子。 林虎啸瞧到倪妮這动静,笑嘻嘻的說:“妮,你也觉得自已现在這模样不能见人?”倪妮听他這话,立时抬起头,望着林虎啸的笑眼,說:“林大哥,你有话就对我直言吧?你今天已带着我转過了十八道弯,跨過了二十一條河,结果我還沒有听你說到点上面去。你有话直說吧,我又不是纸糊的人,我受得了你的大打击。却受不了你這么慢慢的拖泥带水,一点点往下滴,這实在是种折磨。” 林虎啸瞧着倪妮有些不耐烦神情,他端正的坐直起来,收敛剑眉,黑眸微微沉下来,凝神静气一刻后,他低声音說:“妮,我觉得你同解师弟的关系,還是要疏远一些好。他不同我們,他是天之骄子,是容不得有人对他半丝随意。” 林虎啸說完這话,眸子直视着倪妮的双眼,见到她笑眸沉静起来。倪妮好一会后,了然的对着林虎啸点头說:“林师兄,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刚刚用琴棋书画来提醒我,在云门我是他师姐,出了云门,我与他是啥也不是。”倪妮眼裡還是有一丝失落,她是真心当解挺为师弟。 林虎啸一直知道倪妮在某一方面,是天生的迟钝。她不象一般的女子,会透過千丝万缕的外象,感受到一個人的心意。当年倪妮是如此待他,在自已努力接近之后,一心当自已是最好的玩伴。今天倪妮同样是淡淡的待解挺,仿佛是冷眼瞧着解挺的努力。只是他运气好,把一個孩子纯纯的情怀,变为两人知已般的好交情。 林虎啸不知要不要去同情解挺,倪妮是一個目标绝对明显的人,她从来不去做无用的功。换而言之她這样的人极其单纯,她要对人好,是一條心为别人着想,可是如果别人伤了她的心,她要抛弃一個人,同样是无一丝的迟疑。 林虎啸望到倪妮眼裡的失落,知道她终是待解挺与旁人不同。虽說解挺在云门后,大家早早暗示過她,解挺同她的师兄们师姐们不同,解挺只能是师弟,是不能当家人一样的人。可是倪妮初初待解挺,還是极其的用心,只是后面解挺误信别人的话,两人关系才冷冻起来。 那几年倪妮的确是眼裡再无解挺,她只是面上笑对着他,眼中的冷意,人人能感觉得到。或许正因为倪妮如此,反而让解挺对她用上心。云门的人,包括林虎啸都认为,這两人会渐行渐远,终究是无缘人。谁知兜兜转转這些年后,因为解挺的努力,他们两人的关系缓和起来,倪妮是那种别人待她好,她就无法拒绝的人。 林虎啸眼神黯然起来,低声音說:“妮,你這种性子,就是进到我家裡去,只怕都活不了多长時間。我现在明白,我家裡就是我娘亲,都不是一般的女子,她在家族裡,博得贤慧的名声,我爹待她一直爱重,家人们這些年也知道不能轻易惹上她。 以前我一直瞧不起娘亲,觉得她懦弱无能。我們兄弟姐妹一個個完好无损的长大,如果不是一個有本事的娘亲,想方设法的护着我們,如何能平安成长。我娘亲实在是一個深谋远虑的女子,男人天性裡许多的弱点,她一一瞧在眼裡,拿捏得适当。 我爹近年来,他那些妾室打发的打发,冷落的冷落,我娘亲现在我爹心裡独占鳌头。”倪妮一脸不相信的瞪着林虎啸,她印象裡的林虎啸娘亲,是要人护在手心裡的人。林虎啸苦笑着瞧向倪妮說:“有啥不好相信的?我爹那個老奸巨猾,都被她瞒得死死的。他现在知道我娘亲的本性,他也无法爬出来。” 倪妮听得笑起来,对林虎啸竖起拇指,夸奖道:“林师兄,我還沒有這般佩服過女子,我佩服你的娘亲,她可以把你老爹玩弄在掌心裡。”林虎啸伸下她的手势,想想笑起来說:“我娘亲也不容易,我爹好美色,她就由着他一個個纳进门。现在這些年,我爹收心养性,我娘亲反而能宽容的待那些妾室,不象我爹,恨不得把她们一個個抹杀掉,用来证明他从前不贪色。” 倪妮听得‘哈哈哈’笑出来,說:“林师兄,以后有机会,你一定要让我见见你的娘亲,她這本事,我花几世的心力,都无法修筑达到的。”林虎啸听后也笑起来点头說:“你的确修不来,你不是一個能容人的人,你耐心也不够好,忍性也不行。玩心计你又不屑玩,玩狠你心太软。嫁进豪门,需要的本事,你一样都无。” 倪妮听得连连点头說:“嗯,我只能象我娘亲那样過日子,本本分分对待家裡上下,简简单单,只关心一家人的一日三餐。然后努力打理家务,生几個孩子,看着他们长大。咦,我怎么越往下說,越觉得那生活无味。”林虎啸听得笑弯了腰,指着她說:“你听你干巴巴的语气。你就不要多想事,听你师傅师娘的安排,以后订亲成亲得了。” 倪妮听這话深思熟虑后,认为林虎啸的确是自已的知交,她点头认输般的說:“嗯,我其实不觉得成亲有何好处?我瞧着师姐妹们提起這些事,一個個小脸蛋红红的,我心裡暗想着‘唉,你们嫁进别人家裡去,以后那日子,有得你们好受。’林师兄,你說是不是你害我的,我从小就听你痛诉你娘亲的苦泪史,以至现在听到成亲的事情,觉得是应该到年纪,要完成的一桩事,心裡沒有一点高兴的劲。” 林虎啸听她這般不讲理的话,沒好气的望着她說:“你不過是晚熟些,你不找自已的原因,反而把原因拉到我的身上来。你从小就是個怪小孩,我還记得你到云门的第一天爬台阶,你一开口,就得罪一大堆的师兄们师姐们,当时如果不是叶师兄一心护着你,你那小脸上,不知会留下多少红印子。你现在对成亲沒向往,一定是你自個的毛病。” 倪妮听得连连点头认是,說:“嗯,我大概是有毛病。我找一天同师傅师娘說明白這事情,說我不想订亲不想成亲。林师兄,你比我要了解我。你觉得我不成亲,是不是一件大好事?”林虎啸听着倪妮当真的语气,不敢再忽悠這人。 他知倪妮性子认真,赶紧摇头說:“不好。你一定要成亲。你這人受不了太清静的日子,小师叔小师婶会帮你找一個能容忍你,能帮你打点好所有事的人。他還能有時間时,带着你四处转悠着的人。到时你们有空时,可以到我家来做客,顺便同我的娘子,說說我的不是,算下旧账、、、、。” 林虎啸拼命为倪妮画下一個個美好的前景,直到他瞧到倪妮的眼神,一次比一次的闪耀起来,才在心裡暗呼一口气,就差那么一些,他就要被小师叔小师婶和自已的师傅拿扫帚扫出门去。 为了方便下次访问,請牢记,您的支持是我們最大的动力。 網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