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求(1) 作者:玲珑秀 解挺直到倪妮飘然上车要离去,都未曾对她說出闷在心裡的话。那個小女子轻灵的登上马车,漫不经心的笑着向解挺和逸风两人挥手說:“你们回吧。”解挺瞧着她不经意的样子,想到她经這事后,行走中带有一种轻灵之姿,比从前更加的分外惹人注意。解挺有些不放心,跟到车旁去同她再三說起,路上要注意的事项,倪妮只是笑着点头再点头。 当马车行驶时,她笑着拉下车门帘,合上车窗帘,解挺一直缓步跟在车旁,盼着她会回头一次,可她未曾再拉开窗帘。解挺和逸风两人一直望着马车消失,才慢慢的返回去。在路上,逸风小心的打量着解挺的神色,见到他一脸的沉思担忧。逸风低声音快快的对解挺說:“七师兄,倪叔倪婶他们這次是让姐姐去瞧瞧,倪家哥哥瞧中的人。” 逸风对解挺說完這话,沒有再多看他一眼,而是加快脚步,越過解挺的身子,很快的往台阶上爬。解挺独自落在后面,他听逸风這话后,沿着台阶而上时,经過的人笑着同他招呼。他只是嘴裡无意识的应付,心裡已是慌乱不已。解挺失魂落魄的回到院子裡,进到自已的房门裡。他静静的坐了好一会后,突然站起来往房外走去。 解挺脚步稳定的往后院走去,越接近云锦夫妻的房门,他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平和。他轻扣动着房门,房内传出林荫清温和的嗓音:“进来。”解挺轻推开房门,云锦夫妻正并排坐在桌边,桌上打开着一本书。林荫清抬头笑望着他,云锦瞧一眼严肃表情的解挺,问他:“挺,你過来有事同我們說?” 解挺神情慎重到云锦和林荫清夫妻面前,对他们夫妻行大礼后說:“师傅,师娘,我要向你们求聘六师姐。我誓言会对她一直好下去,许给她,我的所有。”云锦和林荫清两人未曾想過会听到這种话,他们两人的心裡,一直以为解挺是不会轻言此语,一时有些怔忡的望着他。 解挺瞧到他们两人的眼光,望到他们两人眼裡的惊疑。他想起他七皇兄的话“挺,這件事情,不单单是我們同意与不同意的事情,我想你师傅师娘就不会许你师姐给你。你還是要同你师傅师娘直言,希望你好运,得到他们的祝福。。”解挺想到這裡,对着云锦夫妇,就直接往地上跪去。他正要面对他们行磕头礼节,以示自已的慎重。云锦在他低头的一瞬间,站起来過来扯起他。 云锦扶持起他,对他轻摇头說:“你对妮的一片心意,我們现在已知。只是自古以来,這等大事都是由双方长辈们做主。你对妮的心意,我們收下。只是妮现在虽說年纪渐长,只是她個性不同大多数的女子,别的女子,這时早已对亲事有着盼望,而她从未关注過這方面,仿佛那是小事一般的看待。 我和你师娘這些日子,细细的观察過她,她的确是在這方面的心智還未开。我們和倪家的意思,想多留她在身边两年。挺,你身为皇子,我們不能因为你对她的亲厚,而耽误你的亲事。再說這等大事不能因为你亲近她而轻许。少年人易一时冲动,我也是過来人。還好只有我們三人在场,此事就当自此揭過不谈。” 解挺听明白云锦话裡意思,他的话裡有着掩蔽不了的反对。解挺略微有些伤心的望着云锦,轻摇头对他說:“师傅,這事面上可以揭過去,可是在我心裡却是无法揭過去。我对师姐不仅仅是亲厚,我分得清亲近与喜歡的不同。我知师姐在這方面相当迟钝,她未曾在這方面着墨過。這样也好,她待人只有亲人家人朋人和外人這些区别,我比外面那些陌生的男子,在她心裡总要多留些痕迹。 我已同父皇和七皇兄提過這事情,他们嘴裡并沒有反对。七皇兄說‘這事情,应当要同师傅师娘說起。還要我泄露给六师姐知悉。’可是我回来后,见到师姐待我比以往要好些,我担心我的话一出口,反而伤及我們现在的师姐弟情,我不敢在她面前流露出情意,怕她无法自在的面对我。只是想到如果要给师姐选一個陌生男人,为她终生伴侣。师傅师娘,你们不如選擇我,我以正室相许她。” 云锦缓缓的坐回位子,他望着眼前這個对他振振有词的男子,听他說着這番诚挚的话,心微微泛起波澜。這個男子,是他看着他這一路的成长。他有着丰华绝世的容貌,高洁如玉的品质,绝代的聪明才智,是世间少有的俊伟男人。只是那高不可攀的家世,绝对不是一般人家可以想象的。自已那個沒心眼的女儿,是无法匹配得上這样的人。 云锦眼神转瞬暗郁起来,他侧头瞧到林荫清眼裡的伤怀。他静静的望回解挺說:“你這一生注定繁华富贵,将来娇妻美妾众美人环簇一室,你们自是一家過得富丽安乐。可是我不想我的女儿,過那样的生活。她有着野孩子的天性,对人太過实心眼,她不会算计人心,只会一味对别人以诚。她這样太過刚直的性子,還是居留平民小屋,可以保她平安一生。” 林荫清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她望着解挺失意的脸,虽說面上同样有些动容,可是只要想到倪妮的笑眸,她的眼神就冷静下来。她在云锦停下来时,对解挺表明自已的态度,說:“挺,你是一個难得的好孩子,只是我們家妮配不上你。将来你的正室,一定会有绝对的好家世。木秀于林,风必催之,這几個字,是我一直深信的话。 我和你师傅還有倪家的人,大家早已有了共识。她将来只会嫁进富实一般的人家,只要那男子本性朴实,性格好能容她就行。至于富有的生活,他们可以凭借着自已双手去挣。你提的這事,师娘和你师傅,就当沒听過。你放宽心,从前我們如何待你,以后同样待你。你還是安心在修行上面,我相信你将来在這方面一定有好的造化。” 解挺是无比失望的瞧着云锦和林荫清說:“师傅,师娘,我一心待她好,也不行嗎?我可以等她两年,我一直知道她的性情,我比任何人還能容她随意行事。我生为皇子不是我的错,但不表明我护不了自已的娘子。我能护她周全安乐,我的身边不会有旁的美人。师傅师娘,你们为何不给我這個机会?” 云锦和林荫清两人听他這话,互相交换下眼神。云锦轻叹息說:“挺,我們明白你的意思。這几年,你是如何的对倪妮,我們同样瞧在眼裡。可是仅仅是你一人,是不够的。你一人還是护不了她,你处在那個位置,注定你身边的人,要有心眼要有足够的斗志。妮是沒心眼,不過凭她的小聪明,她面对人时,也不会吃大亏。可是她最大的毛病,她是一個很有斗志的人,她太容易放弃。、、” 云锦沒有往下說,而是轻叹息起来。林荫清打量一眼感怀中的云锦,再望着解挺慢慢垂下的头。她劝慰解挺說:“挺,世家名门和高门大户中,身处其中的人,最不能缺少的就是斗志昂扬,而妮给我們已惯得随遇而安。你瞧她行走在外面,面对简陋的居住條件,比居留在云门還要显得舒畅。這样性情的她,如何能過得习惯处处要守规范的生活?” 解挺听出他们话中绝对的反对,他抬头瞧一眼面上都有些动容,可是依旧寸步不让的师傅师娘。他黑眸深沉起来,片刻后,他眼神清明的望着云锦和林荫清說:“师傅,师娘,如果這两年,妮沒有喜歡上别的人,你们不要急着给她订下亲事。你们给我們一個机会,看下我和她是不是有缘份?如果她能喜歡上我,你们就成全我好不好?我到时会让皇兄向你们提亲。” 云锦和林荫清两人听到解挺這明显退让一步的话,两人心裡暗自松一口气,自然也听出解挺话裡改头换面的深意。林荫清抢在云锦前面开口說:“好。我們答应你。”解挺听林荫清說這话,一直绷紧的心弦,也松缓和下来,他的脸上一下子露出灿烂如太阳般的笑容。 云锦却在這时平和的开口說:“挺,如果她对你除去师姐弟情意外,沒有别的心意。而這当中她也沒瞧出你的心意,那么這事情就此罢休,你们還是做一对平凡的师姐弟交往。”解挺听云锦這话,脸上的笑容一下子破碎,他還是努力撑起笑容,望着云锦說:“师傅,我、、、。”解挺无法說下面的话,只能静静的望着他,他眼裡的悲意,令林荫清微垂头。 云锦望着无法說下去的解挺,想着远行的倪妮,心裡暗自想着‘算了,不用自已出手,皇家自有人会出手,拦阻下這份不应该有的情意。’云锦瞧着解挺,不想做那個恶人,对他轻摆手說:“這事可以暂缓再說,妮的性情,也不会轻易钟情谁。這事情,說不定到头来,由不得我們自定,老天就会定一半。” 为了方便下次访问,請牢记,您的支持是我們最大的动力。 網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