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云门的的传說 作者:玲珑秀 倪家人吃過饭后,倪三和铁子两個快手收拾好桌面,倪泥懂事端来水放在桌面上。一家人刚刚坐下来,還沒来得及說几句话,村裡的人便自带着凳子過来院子裡,倪泥和她娘亲要端水招待他们时,個個摇头說:“铁子娘和泥不要忙,我們過来同铁子舅舅叨唠。” 倪泥坐在倪三怀裡,听着村人笑着同舅舅打招呼。月亮高高的挂着,月光把院子裡照得朦胧起来,不過彼此之间的神色還是清晰可见。泥二舅笑着說:“我今天来铁子家裡,的确是有事過来打招呼。我听說云门要收新徒弟,這回他们要七岁以下和二岁以上的孩童,而且是只收一個徒弟。”泥二舅刚一停下来,村裡有见识广的人,便笑着說:“哦,云门的弟子都出身在权贵家中,听說就是那样條件,云门都要選擇有眼缘的人。有时候云门几年才选一個徒弟,别的有权势的人,有心想送家裡孩子入云门,要花大把钱去打通关系,就是這样最多是做云门的挂名弟子。我們這般平民家的孩子就不用多想那事,我們听听新鲜就好。” 泥二舅听那人的话,笑起来低声音說:“他叔說的是实情,不過這回要還是那样,我听到消息也不会匆匆忙忙赶過来。他们這回收的徒弟不拘出身,我打听的消息是,這回他们要收的弟子,出生在平民家中,這是几十年来,除去现今掌门的师兄出生平民外,唯一有的例外。”众人听到這话后,個個面面相觑起来。 倪三家的院子裡,一时沉静下来。好一会后才有人打破沉默问:“铁子舅,這消息准嗎?這云门人出来多久了?有沒有找到他们要找的那個人?”倪泥舅舅摇头說:“這消息准,我前几天有事到城裡去,在茶楼裡听人提起,好象城裡人人皆知一样。說云门的人已找了大半個新朔国,還沒找到那個有缘人,现今要往镜城這边来找,城裡面的官员早行动起来,纷纷把這年纪的孩子,往乡下穷亲戚家裡送。我回来后,专门去找镇上的师爷打听過,他悄悄同我說‘這事情准,上面早下行文,要各官府配合云门這次选人活动,镇裡的官员同样把孩子往乡下亲戚家送。’我想到铁子兄妹两人的年纪,這才赶紧跑来,至少說出来,大家心裡有数些。” 倪泥听大人们說话,听他们左一句右一句提起云门,听得无趣的在倪三怀裡打磕睡。倪三看一眼听得聚精会神的娘子和儿子铁子,自個轻轻站起来,轻手抱起女儿进到房间,他把女儿放到床上說:“泥,你不要给云门选上。我家泥要在爹爹面前长大。”倪泥磕睡中‘嗯’应他一声,把倪三喜得轻轻亲女儿一口說:“乖,泥好好睡,明天爹爹上山给泥摘果果吃。”倪泥一放到床上马上沉睡起来,倪三帮女儿盖好薄被,不放心的守在她身边一会,见到她平稳的睡着后,点上烛火放在窗边,他才起身出房门。 倪三出来后,听到铁子笑着說:“二舅舅,這云门很好嗎?云门在哪裡?”他二舅瞧一眼自家的外甥,笑着解說:“云门在哪裡,還真沒听人說過,最多的人都說那是神仙住的地方。进云门后,要许多年后学到东西,才能出云门。云门的弟子個個都是非常有本事的人,不過這么多年,只听過当今的皇族中人,人人都要送去云门进修,资质好跟云门有缘的人才能成为云门弟子,太多数都是挂名弟子。别的权贵家中谁家有云门的弟子,還沒有听人說過,這事情不是我們這般人能打听到的。” 倪铁子听二舅话后,笑起来說:“還好云门人不会瞧中我,我也舍不得离开爹娘和妹子。”村裡人一听笑起来,倪大摇着头对铁子舅舅說:“他舅,让你见笑了,我家铁子太不成气。”泥舅笑着望向铁子說:“云门对我們来說,是高门大户,太悬。我們這样的人家孩子,不能选上是好事。要不只要想到孩子在裡面要呆好几年,那日子過得好不好,這对做爹娘的来說,都是一种煎熬。云门沒人带路听說无人能进去,铁子還是好好学学他爹的本事,以后能养家過日子就行。” 倪泥二舅第二天一大早就走了,關於云门的事在村裡面又說了好几天后,村裡一直沒有外面的人进来,渐渐的大家不再提起那事,而是說起东家长西家短的身边事。倪三夫妻两個有好几晚上沒睡安稳過,想着自家孩子的年纪,两口子心裡就七上八下的不安心。倪大身为家裡的老大,瞧着三弟夫妻两個几天来的神情,他私下对倪三夫妻說实在话:“老三,你们俩想太多,我們家铁子和泥两個孩子在村裡是打眼,可是這一出外面,就不见得会让人瞧顺眼。何况云门人会不会来,還是另一回事,你们俩個就把心放回去,该做啥就做啥。”倪三夫妻想想也是這回事,自已把孩子当個宝,未必能入旁人眼,心定下来過自已的小日子。 倪泥娘的身子越发重起来,倪三也不去山上,反而是铁子跟着小伙伴们去上山。倪泥家裡有爹爹护着,越发玩得放肆起来,天天是一身泥巴进家门。每次在家门口,便让倪三捉着去河边,父女两個在河边收拾干净后,两人一身清爽进家门,泥的娘自然明白這父女两人的私下举止,只当沒有瞧见。 倪泥這天跟着哥哥出家门,還沒走多远,铁子的几個伙伴就招呼铁子一起上山。铁子对伙伴们点点头后,便细细招呼妹子說:“泥,哥同大方哥他们上山砍柴,你在山下玩,千万记得不能乱跑,不能出村子口。哥哥一会叫大方哥帮着摘果果回来给你吃。”倪泥笑着点头說:“哥哥,我不出村口,我就山下玩泥巴。”倪铁子对自家妹子不同常人的爱好,是万般无奈的只能接受下来。 倪泥瞧着哥哥跑回家拿砍刀,又瞧到哥哥跑出来,同伙伴们会合后一起上山。倪泥手裡拿着哥哥从山路边顺手采来大叶子,多次跑到河边接水過来,把山路边上干硬的泥巴润湿后,蹲下来用小手开始捏泥巴起来,她头发飘散下来时,就伸手把头发往后一抹,很快她原本干净一张小脸上成泥巴脸。 倪泥玩得起劲,村边的路上来进来了几個人,前面的中年男子风度翩翩,身边跟着一個官员样子的人,正同那人解說着,他们两人后面跟着几個衣裳精致的青年男女。村裡有眼尖的人,這时已迎上去。倪泥听到动静后,背着人往山脚更加进一步,手裡還是起劲的捏着泥土,只听到官员笑着对村人說:“通知你们村裡七岁到二岁的孩子出来,见见這几位客人。” 村裡的赶過来的人,笑着說:“官爷,這时孩子们上山的上山,在河边玩的在河边,一下子叫不整齐人。”這行人這时已走到倪泥這边,他们当中有一個女子笑着說:“咦,這边就有一個女娃,在玩泥巴。”村人赶紧過去,轻拍倪泥說:“這孩子刚巧两岁。”倪泥笑着回头站起来,对那人笑着叫:“七叔。”一张满是泥巴的脸,除去一双明亮的眼睛外,這孩子還真是脏得让人闪躲。